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难受,宁栖侧头感受到萧遂的呼吸,“我们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萧遂似乎点了点头,她示意浅玉过来帮一把,这一次她终于把萧遂拉起来,移动到床上。
好在他捆的铁链长度是足够的,只是宁栖的双手仍然被他紧紧圈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算了。”宁栖同样躺下来,对浅玉道,“我陪他休息一会。”
她又看了眼他血呼啦擦的脸,“再给我拿块湿布来,我给他擦擦脸。”
浅玉看了眼萧遂,欲言又止,“就算萧公子是您的侍奴,您也不该太偏宠他。”
宁栖无奈地笑了,“好,我知道。”
浅玉递来湿布,退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唯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宁栖想要抬手,却被他固执地拉住,只好说:“我给你擦擦,不离开,好不好?”
萧遂这才松了手。
她帮他把脸擦净,几次想掀开他的眼罩看看他的眼睛,但又想到他的抗拒,还是停下了手。
平躺了好一会,宁栖仔细观察了下他的面颊,神情恢复平静,不似刚才那般痛苦,连眉头都平坦了下去,松了口气。
想必是度过了最难受的阶段。
况且他现在解开封印,身体内的灵力充盈,应该足以对抗药物的毒性。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准备迈过他的身体下床。
谁知道她刚抬起腿,忽然被一股力道搂住腰,将她带了回去。
身体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侧还是熟悉的俊脸。
“小遂,你醒了吗?”她问。
萧遂没有回应她,只是双手圈住了她的腰。
她自然地被他拉进怀里。
怎么突然变成这么亲密的姿势了?宁栖推了推他的胸膛,完全推不动,又推了推他的手臂,更是一动不动。
她折腾了半天都挣脱不开,额头微微冒出汗来,抓着他的衣服喘了几口气,觉得有些累。
算了,她放弃,不出去了,就在这里陪到他醒来好了。
宁栖这么想着,却因为前夜没睡好,竟然窝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
“喵喵喵。”宁栖看到自己的馒头小爪子,很焦急地在一个不陌生的建筑里上蹿下跳。
诶,她在干什么?哦对了,在找人。
忽然门口有了动静,她第一时间冲过去,一头撞上了那人结实的小腿,停下来。
那人蹲下来,带了点血腥气,但语气温柔地说:“年年,我回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她生气地发出喵喵的声音。
“抱歉,任务出了点状况,回来晚了。”
她哼唧了一声,表示接受他的解释。
她抬起头,仍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看到他锁骨和胳膊上触目惊心的血痕,“你怎么受伤了,快去包扎啊!”
那人却听不懂她的话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饭吃。”
他放下佩剑,换了身衣服进了简陋的小厨房,宁栖跟在他身后,发现他完全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思。
“你先去处理伤口,我不
饿!“宁栖跳上灶台叫道,但是只能发出一串喵喵喵的声音。
“嗯嗯,我知道,你趁我不在把隔壁的胖狸花猫打跑了对不对?年年真厉害。”那人称赞道。
宁栖气得直跺脚,“笨蛋,听不懂不要瞎理解啊!是让你包扎一下!”
“好啦,香煎小鱼干马上弄好。”那人语气温柔,“是我不对,回来得太晚,再等一小会儿,啊。”
“不是小鱼干的事!”
虽然真的很香,让她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但显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宁栖干脆直接上爪,去舔他锁骨处的伤口,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
谁知那人快速抓住她的后脖颈,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点着她的脑袋,“这里不能舔,很脏的。”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完全听不懂喵喵语!宁栖气得胸闷气短,从梦里醒来,却有些怔然。
“系统,我刚才好像让梦到了什么?”她喃喃地说。
“什么?”
“我忘了。”她努力回忆着,却只剩下一片空白,“好像有点酸涩,有点好笑,又觉得很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梦不重要,忘了就忘了吧。”系统道。
“好吧。”宁栖伸了个懒腰,抬头对上萧遂的脸庞,伸手摸了摸他的皮肤,“小遂,你醒了吗?”
萧遂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在原地定了一会儿,意识到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猛的松开手,坐了起来。
身侧的温度瞬间凉了下来,宁栖看着他的动作。
不是,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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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萧遂四处摸索着,很着急的样子:“公主,我的封印呢?”
宁栖瞥了一眼,刚才被他俩折腾的掉到地上,现在已经被浅玉捡起放在桌子上了。
她告诉了他。
萧遂试图走到桌边,但是被铁链限制了动作,回头问:“您能不能帮我拿过来?”
宁栖下床,将那些铁片递给他,却见他似乎想要重新往脖子上戴,惊呆了,一下子按住他的手。
“你刚才拼了命的解开它,现在为什么还要戴上?”
萧遂认真解释说:“不戴着它,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想伤害到您。”
“可是你刚才并没有伤害我啊。”宁栖疑惑地说,“现在距离游学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是准备再受一次罪吗?”
萧遂像是回忆起刚才痛苦的画面,抿着嘴,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着,“没关系,我可以承受。”
能承受个屁,他现在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宁栖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不容置疑地按住他的手,“别戴了,以后这种东西都不要戴了。”
顿了顿她又抬起下巴补充:“这是命令,你必须听。”
萧遂愣了下,好像听了进去,放下那些该死的铁片,“好,我听您的。”
“这还差不多。”
晨光洒进屋内,透进来丝丝暖意。
萧遂垂下头,轻轻捏住自己的手指,拥抱后她的体温仍然残留在他身体,从各处蔓延到心脏中,比日光还强烈的暖意驱散了漫长的黑暗,终结了他的痛苦,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惶惶不安。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步步请求她,引导她,是为了杀死她最亲密的哥哥。
如果将来她知道了,应该会很恨他吧。
萧遂的身体变得僵硬,只是想到这种必然的结果,就令他难受。
但他应该不需要思考未来如何了,谋害皇子,他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束手就擒,和她撇清关系,用生命向她赎罪。
本来他也是将死之人,这段时间能够遇到公主,已经是他苟且偷生。
铁链被人揪起,连带着他的手也被提了起来,他从思绪中出来,迷茫的抬头:“公主?”
“这个破链子的钥匙在哪里?也赶紧解开吧。”
萧遂捂住了手腕,“不行,这个真的不能解开。”
“那你打算一直锁在这里?”公主略带生气的声音响起,“你别忘了,每天晚上还要服侍我呢。”
“可是……真的不能解开。”他略带祈求的看向公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又会在失控的状态下做什么。
宁栖沉默下来,萧遂根本不是坏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伤害别人,就连系统对他也总是过分夸大。
就像现在,他硬要绑住自己,看起来多么可怜。
“一定要绑着吗?”宁栖问道。
萧遂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去我屋里绑着去。”
萧遂愣住了,“可是……”
宁栖才不理会他的可是,直接叫浅玉过来,把他的锁链砍断了,又吩咐道:“将他绑在我的贵妃椅上。”
浅玉惊诧地看了看宁栖,又看了看萧遂,“哪种绑法?”
显然她是会错了意,宁栖在心里偷笑,瞥了眼萧遂,清了清嗓子,“还能是哪种?”
浅玉立即点点头,“我明白了。”
于是宁栖在主峰修炼一天后回到屋里,看到的就是双手被高高吊起,身上穿着单薄里衣的男人。
他紧实的腰腹在半透明的织物下若隐若现,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腿上盖着薄毯,却因为毯子不够长,露出被铁环圈住的纤细踝骨,铁链的另一端隐没在椅子下方,赤着的双足垂落在地,筋骨分明。
宁栖的呼吸登时乱了,这也……太诱人了。
这个男人被绑起来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这么涩。
“公主。”他轻启双唇,嗓音有点沙哑,不自觉地动了动被吊住的手臂,仿佛在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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