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栖真是服了,这种地方对付侍奴的招数可真多,“那怎么才能缓解?”
回答她的只有压抑的喘息声。
宁栖发觉自己的问题很笨,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不做那种事的话。”
空气静默着,萧遂身上蒸腾出的热气仿佛弥漫到了她的周身,让她的脸也微微发烫。
“那就不要碰我。”萧遂忽然道。
“可是守宫砂还没有擦掉,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啊。”
“无所谓。”萧遂语气倦怠,“在哪都一样。”
宁栖愣了愣,她花了三千五百两买下他,不说像刚才那个清秀少年那样跪下来感谢她吧,好歹也应该有句好话。
她明明已经尽可能的释放出善意了,这人却是半点不领情。
要是系统知道绝对要开始嘲笑她不听劝告,自讨苦吃。
这么想着,宁栖松开手站了起来。
身侧床榻的压力消失,萧遂扯了扯嘴角,不觉得意外。
买下他的有钱小姐看起来和那些恶心的人不一样,但其实也不过是一时善心,遇到他这样的麻烦货,没过多久就会把他扔回来。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她的施舍。
他虽然不能视物,但也听得到动静,他不可能像那个侍奴一般跪在她脚下乞求她的垂怜,只为了离开这里。
眼眶开始剧烈疼痛,带动着头部也产生了剧痛,但欲望不停灼烧着他,撕扯着他,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一半痛苦的清醒着,一半失去控制,背叛他,成为欲望的奴隶。
这样破烂的身躯死掉也好,萧遂任由自己陷进床榻中,像是深陷进沼泽,被无形的淤泥缠住四肢拖进地下。
失去眼睛,视野内全是黑洞洞的一片,他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微微抬起无力的手。
唯一不甘心的是他的仇还没有报完。
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忽然他的下巴被人托住,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轻浅的呼吸声靠近了他,为他带来片刻清凉。
怎么,这是思考一番觉得花了钱还是该用上吗?萧遂头痛欲裂地想着。
曾经看见过听到过恶心招数他一个也不想经历,他目前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他的牙齿。
他应该趁这个小姐没有给他戴上口枷之前咬死她。
萧遂头痛欲裂地积攒着力气。
下一瞬息,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忽然塞进了他的口腔,让人来不及分辨,带着药草味,入口即化。
萧遂用尽力气抬起胳膊,猛的勾住她的后腰,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那位小姐惊呼了一声,似乎很意外他还能运用四肢,身体的重量猝不及防地压在了他的胸腔。
清甜的气息更加浓郁,将他整个人团团包围住。
萧遂的呼吸滞了滞。
“是清心丹,虽然不能完全缓解,但应该有点作用。”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清脆响起,像划破黑暗的的鸟叫声。
萧遂皱了皱眉,身体不适的感觉确实立竿见影地消失了些许。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一定的抗药性,中品丹药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这颗的效果如此好,至少是上品以上。
就算是华光宗的修士也很难直接拿出一颗上品丹药,她居然就这么随意地塞给他了。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少女的一双手托住了他的下巴,郑重其事地说:“以后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萧遂垂下手臂,蹭皱了床榻的布料。
——
宁栖趁着夜色离开了燕都,从南风馆出来前,那里的侍女还仔细看过她的手指,确认是沾染了两处印记,才肯放行。
她顺便要了春/药和解药。
老板见她如此感兴趣,更是将那一箱工具全部送给她,让她回去好好探索,下次再来可以给她打折。
宁栖一想起那其中什么金色的链子,缀着红宝石的夹子还有油黑的皮鞭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萧遂无法走路,在她侍卫的搀扶下和她同坐马车,此时正斜靠在一旁,与她距离颇远。
宁栖得意地把系统叫了出来,扬了下脖子,对它说:“你看,完好无损。”
系统不屑,“你肯定没对反派做什么吧?等你真做了什么,脑袋还在脖子上,再来跟我炫耀。”
宁栖哼哼了两声,看向萧遂仍然泛红的脸颊,“我已经有计划了,等我把他身上的伤治好,不信他还不让我碰。”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任务。”
“没有忘。”宁栖义正言辞地说,“我记得男主这趟回来后没过多久又要出去游历三个月,获得他最重要的武器破魔剑,我到时候连他人都见不着,还不让我有点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的事情就是和反派拉扯?”系统说。
宁栖偏过头不再搭理它,凑近了男人。
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飘过来,表明药劲还没过去。
她把刚刚要来的解药就着水,喂进他的嘴里。
沉默
已久的男人忽然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啊。”宁栖还以为他不会问了呢。
她不由想到离开前问老板的事情。
“他的手脚筋是你们挑断的,那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哎大小姐,这我也不太清楚,卖家把他送来时就是这副模样了,我劝您不要好奇摘下他的眼罩,我是见过的……啧。”
“怎么了?”他越这么说宁栖越好奇。
“他左眼尚且还算完整,右眼似乎被人生生挖下了。”老板拍了拍胸口,“我看了都有些触目惊心呢,小姐您自然看不得这些。”
“也就是说华光宗那人把他的眼睛挖掉了?”宁栖紧锁着眉头。
老板点了点头。
想到这宁栖有些犹豫,她本打算报出自己的真名,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遂和华光宗这个地方必定是有仇的,如今又被自己带回去,肯定是不愿意的。
好在她并不和其他弟子居住一处,有自己的山头,就算把他安放在自己那里,他应该也不会发现那是华光宗。
还是不要告诉他本名了。
宁栖在自己认识的一圈贵女中想了个遍,想起来尚书令的小女儿最近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被送去郊外的庄园里静养,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
“我是尚书令之女顾新雪,现在我们要去我父亲郊外的园子,那边很安静的。”
宁栖一边说着,一边撩开窗帘用眼神示意外面的侍卫,提前帮她开好路,省得进宗门的时候露馅。
侍卫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照办,浅玉则一脸顾虑地看向她。
宁栖拍了拍她的手背。
“顾新雪。”萧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头看向她的方向,“原来是你,你认出我才将我买下吗?”
“啊?”宁栖和浅玉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她随便说了个人竟然和萧遂是旧相识?
她扯了扯嘴角,含糊地说:“算是吧。”
“既然认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宁栖一脸为难地看向浅玉,早知道不撒谎了,这下可怎么圆啊。
萧遂却忽然笑了,“我知道,我这样的麻烦你不想相认也是正常的。你能救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宁栖听了这话悄悄松了口气,“我没有嫌你麻烦。”
可是他跟顾新雪听起来怎么有点旧情的样子啊。
萧遂沉默地靠在靠垫上,后脑触碰到背垫上,带来阵阵晕眩,让他反射性的想吐,但因为许久未进食,胃里并无任何食物,他只是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在撒谎,他确实认识顾新雪。
可是顾新雪已经被他杀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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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人,求您不要杀我。”面容稚嫩的少女满是惊慌,抖着声音祈求他,“求求您,放过我吧。”
萧遂提着剑步步紧逼。
少女侧头看向一旁的窗户,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我可以给您钱,我父亲是尚书令,他有很多钱,或者您想要修炼的宝物,您想要多少,我都会让父亲搜罗来的,只要您放过我。”
萧遂无动于衷。
少女猛的举起梳妆台前的椅子扔向萧遂,椅子砸在他身上后四分五裂,但仅仅只是扬起地上的尘土,丝毫未能阻止他的步伐。
少女高声哭起来,“来人啊,怎么没人!”
“已经全被我杀死了。”萧遂说。
少女脸色灰败,忽然爬上了桌子,作势想要跳窗逃跑。
但这点挣扎在萧遂眼里不值一提,他长臂一伸,抓住少女的披帛,举起长剑。
剑光在月光下闪着寒意,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洒在他的脸上衣服上,眼睛被血色污染,世界变成了全红色,如同地狱一般。
与此相反的是身体的畅快,每一处毛孔无不叫嚣着,渴望更多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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