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_喜至福来【完结】(39)

  “陛下!”卫雎终于慌了神,“这是......”

  司马徇抱着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地下室里烛火通明。这里布置得极其奢华,锦帐软榻,金银器皿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窗户。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直到你心里只剩下朕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露出深藏已久的疯狂。

  “朕会一直陪着你,你也留在这里一直陪着朕。”

  第31章

  鲛绡帐如水般滑落,隔出一方暖昧昏黄的空间。

  司马徇俯下身,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深深凝视着她。

  烛光从侧面打来,将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显得鼻梁越发高挺,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暗潮,像是终于撕开伪装的野兽,露出锋利的獠牙。

  卫雎的呼吸有些微促起来,脸色在红锦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她的衣襟在方才的挣扎间有些松散,露出一段细腻的颈子。发髻早已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脆弱的艳色。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极轻地划过她的锁骨,又缓缓上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可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真香……”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她的肌肤,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司马徇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你知道‘长相x随’吗?”

  卫雎的瞳孔微缩,有些嗫嚅道:“那是什么……”

  “一种蛊香,经久不散,能够永远存在。”他贴着她耳畔低语,热气喷在她冰凉的皮肤上,“从今往后,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卫雎的唇瓣微微抿紧,这个疯子……

  说完后,司马徇从旁边的柜台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副打造得极为精巧的金链,环环相扣,在烛光下流淌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链子的一端固定在沉重的床柱上,另一端,是一个连着锁扣的细环。

  他执起她的左脚踝。她的肤色是养尊处优的莹白,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脚踝纤细,仿佛一折即断。

  那冰冷的金色环扣贴上温热的肌肤,他慢条斯理地调整着环扣的大小,直到它松松地圈住她的脚踝,既不会磨伤,却也绝无可能挣脱。

  金与白,禁锢与脆弱,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那抹璀璨的金属光泽,紧紧依附着那片无瑕的雪肤。

  “很适合你。”

  他用手指摩挲着金链与肌肤相接的地方,指尖缓缓流连。神情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着迷,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掌控感极强的吻,他主导着节奏,时而温柔舔舐,时而强势席卷,每一次探索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口腔里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卫雎起初僵硬着被动承受。

  但或许是这过于绵长、充满技巧的吻带来的反应,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被带入他的节奏之中。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唇舌间,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察觉到她的软化,他喉咙里溢出低低一声满足的喟叹,吻得越发投入。

  空气变得粘稠滚烫,只剩下彼此唇舌辗转厮磨的细微声响。这个吻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复杂的情绪,都融进了这唇舌纠缠之间。

  吻从唇移到颈侧,他啃咬她锁骨上方那处柔软的凹陷。金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地牢里清晰可闻。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解她衣襟。宫装繁复的盘扣在他指尖一颗颗崩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再里面是绣着并蒂莲的肚兜。

  “看着我。”他命令道,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头。

  卫雎看向他。司马徇的面容在摇晃的火光中半明半暗。他生得实在极好,眉骨俊隽,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完美。只是那双眼睛太深,深得像这地牢本身,藏着太多她不愿读懂的东西。此刻那眼中翻涌着赤裸的欲望,还有更深处的、近乎疯狂的占有。

  金链不断响动,那声音规律而冷酷。

  司马徇的起初是克制的,但很快克制便土崩瓦解。他抓住她戴着金链的脚踝按在锦褥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于他的掌控之下,才能确认她的身和心都在这里。

  “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命令道:“看着我,卫雎。”

  卫雎缓缓睁眼,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她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烙印。

  下一瞬,金链晃得更加厉害,响声变得急促而混乱,在石壁间回荡。

  卫雎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声音咽回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司马徇的手臂环过卫雎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卫雎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油灯的光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动。

  司马徇替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睡吧,朕在这里陪着你。”

  烛火被掐灭了几盏,只留远处墙上一盏长明灯,幽幽地照着这奢华的地底牢笼。

  第二天醒来时,皇帝已经不在了。

  卫雎她慢慢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脚踝上的金链随着动作轻响,提醒着她身处的境地。

  她现在周身有些酸软,喉咙也有些干涩。目光无意识地逡巡着这间不知要待多久的“寝殿”。

  然后,她发现了一些不同。

  在拔步床右侧不远,厚重的波斯绒毯被裁开一方,露出底下光滑的青石地面。那里用整块白玉砌出一个方形的浅池,约莫一步见方,池沿雕着莲花纹样。

  一注清冽的活水正从墙壁上一个鎏金兽首口中潺潺流出,注入池中,又通过池底隐蔽的孔洞悄然消失,不留水渍,只余满室清润的水声和一丝凉意。

  活水。

  卫雎的心微微一动。在这深入地底、完全密闭的囚。笼里,竟然引入了活水?这意味着有隐秘的管道与外界相通。

  但是那管道过于狭窄,只有鸡蛋大小,以她的身形,一定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里,卫雎又有些失望。

  紧挨着水槽的,是一扇与墙壁同色的窄门。她拖着金链走过去,推开,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净室。同样是白玉砌成,洁净无尘,设有恭桶与洗手的小盆。萦绕着淡淡的、清雅的草木灰香气。

  她退回主室,目光转向另一侧。

  靠墙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紫檀木梳妆台,式样简洁,却用料极精。台上立着一面打磨得极其光亮的铜镜,镜框镶着螺钿,在烛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泽。

  镜前整整齐齐摆放着妆奁、玉梳、篦子、各色脂粉口脂,还有她惯用的玉容散、玫瑰头油,甚至有几支她喜欢的珠花和步摇,都静静躺在柔软的锦垫上。

  一切都准备得如此周全,如此“体贴”,仿佛她只是来此小住,而非被囚。禁。

  卫雎在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

  她拧开玉容散的小瓷罐,熟悉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她掬起一捧活水,那水触手冰凉,沁入肌理,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仔细地净了面,又用细盐擦了牙——连青盐都备好了,装在玲珑的玉盒里。

  然后,她坐回镜前,拿起玉梳,开始慢慢梳理长发。一下又一下,长发在梳齿间流淌,逐渐顺滑,泛着鸦青的光泽。她将长发松松绾起,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固定,露出纤长白皙的颈项。

  打开妆奁,她没有碰那些艳丽的胭脂,只取了一点润泽的玫瑰膏,在掌心晕开,轻轻拍在双颊和嘴唇上。

  做完这一切,卫雎的目光从镜中移开,缓缓投向室内另一侧。昨夜烛光昏昧,竟未留意那里悄然立起了一座书架。

  书架是乌木所制,高及穹顶,共分五层,每一层都密密地摆满了书册。书脊或靛蓝,或竹青,或赭石,用泥金题着书名,在烛火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站起身,走动间金链轻响,行至架前,指尖拂过冰冷的书脊,《诗经》、《楚辞》、《史记》、《汉书》……经史子集,排列得规整有序,甚至有几卷她素日爱读的山水游记和志怪传奇。

  书册有新有旧,有一些是珍贵的古籍。纸墨香气在空中飘散,翻动时簌簌作响,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卫雎抽出一卷《山海经》,走到桌边坐下。

  书页在她手中缓缓展开,奇禽异兽、远国异人的图样与文字映入眼帘。她读得很慢,一字一句,目光沉静。读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

  书页继续翻动,水声潺潺,烛火偶尔噼啪,衬得这里格外静谧。她的心神似乎完全沉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远古世界,眉目舒展,连微微抿起的唇角也放松下来。

  石门发出沉重的转动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司马徇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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