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的徐青慈猛然瞪大眼,咬牙否认:“你想什么呢!?我拿遥控器!”
沈爻年沉默两秒,挪开身子,从沙发夹缝间取出遥控器递给徐青慈。
徐青慈拿到遥控器,朝沈爻年抬抬下巴,故意问:“你刚以为我要做什么?”
被抓住把柄的沈爻年:“……”
徐青慈见他不语,轻轻啧了声,单膝跪在沈爻年身边,弯腰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试探:“沈爻年,是你想歪了吧~”
不等沈爻年回复,徐青慈一个闪腰,轻而易举地跑到另一侧,拿起遥控器得意洋洋地点了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接下来,徐青慈拿起麦克风架上的有线话筒,开始随着伴奏有模有样地哼唱起来——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向那儿去
吹啊吹吹落花满地找不到一丝丝怜惜
飘啊飘飘过千万里
苦苦守候你的归期
徐青慈平时看着风风火火的,其实她的嗓音是偏甜软、清亮,声线也温柔,跟这首歌很贴合。
沈爻年听她开嗓就知道这首歌很适合她唱。
早前听方钰说她俩去广州进货时,徐青慈曾在她们入住那家酒店被一个香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拦住送名片,还说她形象气质绝佳,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
沈爻年最初并不大相信,倒不是质疑徐青慈不漂亮,主要是他觉得她没有星味儿。
虽然他不是那圈子的人,但是也接触过不少当红女明星,就拿纪梦琪举例,人一碰到镜头就起了范,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她适合「荧屏」两个字。
此刻沈爻年瞧着跟着节奏晃动身姿的徐青慈,突然觉得那经纪人确实有眼光,她确实有吃这碗饭的天赋。
幸好她志不在此,否则他俩的缘分早就断了。
徐青慈唱起歌来格外陶醉、入迷,时不时地回头瞧一眼沈爻年,唱到情深处,她扯了扯话筒线,绕过茶几径直走到沈爻年的身边坐下,手落在他的肩头,扶着话筒,含情脉脉对着他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沈爻年很少见徐青慈这副「矫揉造作」的小女人模样,他视线对上徐青慈温柔得仿佛装了一汪春水的杏眼,喉咙不自觉地紧了紧。
搭在肩头的那只手像没有筋骨的花藤,一路蔓延到他的脖子,那甜软、黏腻的嗓音又像一层湿了水的白纸无声无息地覆盖住他的面孔,弄得他差点窒息。
沈爻年不自觉地后仰脖子,肩头无力地靠在沙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徐青慈的裙摆,闭着眼睛,试图抵抗那些无孔不入的诱惑。
徐青慈眼睁睁地望着沈爻年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颜色越来越红,喉咙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差点以为沈爻年中了邪,准备出门叫人时却被他拦住,一把搂进怀里,牢牢压在了他的大腿面。
徐青慈怕被人撞见两人亲密的画面,不停地挣扎,没曾想男人搂得越来越紧。
沈爻年缓了口气,出声制止胡乱折腾的徐青慈:“别乱动,让我缓缓。”
意识到不对劲的徐青慈:“……”
怎么——
这种地方也能发/情?她也没做什么啊。
两人抱得难舍难分时,徐三娘毫无防范地推门进去,瞧见沙发上两道交缠得紧密的两道人影,徐三娘不合时宜地啊了声,连忙表示自己走错门了。
徐青慈见被撞见,连忙推开沈爻年站起身,满脸尴尬道:“……三娘,你你你不许说出去。”
徐三娘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举手表示:“好好好,我不说出去。”
“早知道我就不过来打扰你俩了。要不是听李经理说你来了,我还真没打算——”
不等徐三娘说完,徐青慈瞥了眼已经整理好衣服、恢复正常状态的沈爻年,忙不迭地转移话题:“……三娘,我今天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玩的。”
“我约了两个人,待会儿给你介绍一下。以后皮夹克的生意我让他们帮忙……我就不插手这边的事了。”
徐三娘这人精着呢,她装模作样地思索两秒,大方道:“行,等人来了你给我介绍一下~”
“我就算再不放心,看在你的面儿,也得给人个机会是不是?”
说着,徐三娘扭头同站在走廊侯着的李经理吩咐:“李经理,麻烦给8208送两瓶好酒进来,顺便切个果盘。”
不等徐青慈拒绝,徐三娘又握住徐青慈的手交代:“我今天有点忙,暂时没功夫陪你们,送个果盘聊表歉意,等我应付完8206的人再来找你。”
“这位可是北京来的贵客,第一次光临小店,又是你的挚友,我总该有点有点表示,你可别跟我客气啊~”
徐三娘走之前又特意进包厢跟沈爻年打了个招呼,“沈先生肯来红日,自然是给我徐三娘天大的面子。我已经吩咐下去,今日8208的所有消费我全买单,不上账。沈老板吃好喝好玩好,我待会儿忙完过来亲自招呼您,现在先失陪片刻~”
沈爻年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听到徐三娘这番话,他站起身同对方握了握手,客气疏离道:“有劳徐女士瞧得起。”
徐三娘风风火火进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她嗓门大,人一走,包厢里安静了不少。
沈爻年很少评判一个人,如今包厢门阖上,屋里只剩他俩,沈爻年难得评价一句:“这位徐三娘是个妙人。”
徐青慈眨眼,一脸好奇地追问:“怎么个妙法?”
沈爻年斜睨一眼懵懂无知的徐青慈,笑了下,以玩笑的口吻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敢在察布尔开这么大一家迪厅还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既不怕同行报复、惹事,还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不是妙人是什么?”
“能跟这样的人做姐妹,也不知道是你的幸事还是坏事。”
徐青慈没想这么多,她心里只觉得徐三娘虽然女子,却一点不输男人,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徐三娘给了她便利、机会,她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管徐三娘抱着什么目的,她都认定了这个朋友。
徐青慈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是眼底流露出的倔强、不满已经告诉了沈爻年她的答案。
沈爻年见她快把x他当仇人看待了,无可奈何地笑笑,妥协:“这些话你当我没说,别往心里去。”
—
两人沉默的间隙,门口突然冒出两道人影。
徐青慈听到动静,率先败阵,扭头看向包房门口。
只见乔南和关武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关武神色坦荡如砥,乔南则有点怯场、害怕。
徐青慈看到两人先是一愣,而后自然而然地搭话:“南南,关二哥。”
乔南刚开始不敢主动找徐青慈说话,见徐青慈率先叫她,乔南不受控制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徐好青慈:“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呢,是我对不起你……”
徐青慈不想乔南再提之前的事儿,她轻轻拍了拍乔南的肩头,让她不要再提。
关武是第一次正面跟沈爻年打交道,看了眼抱作一团的姐妹俩,关武略带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绕过茶几走到沈爻年的左手边坐下,主动同沈爻年打招呼:“沈老板是吗?”
“我叫关武,之前住实验林场那边,跟小徐姐是邻居。”
关武比徐青慈大两岁,人称呼他一声关二哥,他却不敢光明正大地叫一声徐妹妹,只能按照尊称叫一声小徐姐。
沈爻年听到关武的自我介绍,朝他客气疏离地笑笑,四平八稳道:“不用客气,叫我沈爻年就行。”
关武心想他哪儿敢跟沈爻年这种人称兄道弟?
两个大男人本来就没什么话题,又不是同圈层的人,各自都不大自在。
哦,不对,主要是关武不自在,沈爻年倒是游刃有余,异常淡定。
沈爻年余光瞧了眼还抱作一团的姐妹俩,无声地蹙了蹙眉,而后翘起二郎腿,偏头跟关武说话:“包房里的音响设备还不错,遥控器在茶几上,要有兴致,可以唱两首。”
这话说的俨然是把自己当「男主人」了,关武心里一边琢磨沈爻年跟徐青慈背地里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边拿起遥控器,捞起点歌本开始翻看自己熟悉的歌单。
不多时,徐青慈简单了解了一下乔南这两个月的经历,得知她年后铁了心地要出来打工,还为此狠心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徐青慈对乔南的举动生出两分敬佩之心。
徐青慈正想问乔南接下来的打算,还没问出口,乔南像是猜到她要问什么,冷不丁地爆出一个大料:“姐,我跟关武哥在一起了。”
徐青慈听到这消息,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乔南今年年初刚满十九岁,虽然在法律上来说已经算成年人,但是徐青慈想到她去年情感方面还没开窍,今年竟然冷不丁地跟关武谈起了恋爱,徐青慈多多少少有点怀疑乔南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