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闭了闭眼,不打算跟醉酒的人计较。
见吃得差不多了,沈爻年推开椅子坐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前台刚把账单递给沈爻年,沈爻年就听到噗通一声,他下意识回头,只见刚还跟他掰扯的人这会儿已经摔倒在地。
周遭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望向倒头就睡的徐青慈,沈爻年深吸一口气,从皮夹里取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收银员,而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刚刚的位置,当着众人的面将徐青慈从地上拉起来。
徐青慈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她明明没觉得自己醉了,可头晕晕的,双腿也发软,不听使唤地往地面倒。
好不容易有人扶她一把,徐青慈还来不及开口感谢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倾斜。
本以为她会结结实实地砸向冰冷的地板砖,没曾想腰部被一只结实的手揽住,而她也落入一个温暖、充盈着香气的怀抱。
徐青慈下意识攥紧对方的衣服,脸发痒似地在对方身上蹭了蹭。
沈爻年低头看了眼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徐青慈,蹙眉道:“不是挺能喝?”
徐青慈头晕得厉害,哪儿管沈爻年是什么反应,她本能地伸手抱住那根能稳住她身形的「柱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牛扒好吃,酒好喝,钰钰不吃好亏啊……”
“我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以后带家人吃黑椒牛扒。”
“没吃完的能不能打包?我明天继续吃。”
“这顿饭好几百呢,心疼死我了。”
“沈爻年你真有钱!”
沈爻年:“……”
喝醉酒的徐青慈跟一团烂泥似的,做事说话全凭心意,完全不听指挥。
就从西餐厅到酒店房间的功夫,沈爻年拖着她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
她不是要往这蹿就是往那儿走,好几次沈爻年差点被其他客人当做拐卖妇女的坏人。
沈爻年刚开始还能冷静地应对,后来被她折磨得没脾气了,干脆将人一把抱在怀里,禁锢住她疯狂乱动的四肢,忍着下巴被她抓伤的伤口,将人从电梯里抱出走廊。
徐青慈这两天跟方钰住的一间房,沈爻年入住的房间跟她俩的房间在同一层楼,只是沈爻年没料到方钰反锁了房门。
他连敲了四五次房门方钰都没动静,而怀里的人还在疯狂挣扎。
沈爻年被她弄得头疼不已,最后没办法,只能将徐青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人抱进房间,沈爻年抬脚关上门,鞋都没来得及脱便将人扔到了床上。
徐青慈的身子刚挨到柔软的床铺,她整个人就翻身滚了一圈。
眼见她快滚到床下,沈爻年连忙伸手拦住人,而后拉开被子将人强行裹进被子里,确认她挣扎不开后,沈爻年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床尾瞧了瞧安分下来的徐青慈,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
经过这么一折腾,沈爻年身上的衬衫皱得不成样了,他臂弯的西装外套也沾上了一股浓郁、熏人的酒气。
沈爻年是个有洁癖的人,他当即将外套丢在床尾,而后脱下身上的白衬衫,拿着睡袍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徐青慈已经趴在床头睡着了。
沈爻年站在床边,盯着徐青慈安静、乖巧的睡颜瞧了许久,想到她刚刚的胡作非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色深沉,窗外的一切都融入昏暗中,唯有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徐青慈一个人占领了这张一米八的大床,沈爻年本来打算另开一间房却又放心不下这个酒醉的人。
没办法,他只能在房间的小沙发上将就一晚。
他双腿搭在茶几,后背抵在沙发椅背,手里捏着一根烟无声地抽着。
黑暗中,一切变得模糊。
沈爻年时不时瞧一眼床上的人,想到今天上午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在电话中绘声绘色地跟他描述她这几天的行程,沈爻年突然生出一股想亲眼看看她的冲动。
电话挂断不到半刻钟,沈爻年便坐不住,拿起座机电话给办公室外的周川打电话,交代他买一张飞往广州的机票。
他花两个小时赶完两天的工作量,下午家都没回就直奔机场。
匆匆赶到广州,直到在宾馆门口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沈爻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想她了,哪怕见一面也好。」
只是他没想到,会无意间听到她那番话。
徐青慈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说梦话,一会儿嚷嚷着要喝水。
沈爻年不清楚她做了什么噩梦,竟然在梦里哭了。
哭声哀怨、伤心,令人心悸。
本来没打算理会的沈爻年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掐灭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头走近床头,人坐在床边,将深陷噩梦的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安慰她不要怕。
哄着哄着怀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沈爻年对上那双清澈、干净,眼尾还残留着泪珠的圆眼,莫名有些心虚。
想到她刚在宾馆门口说的那些话,沈爻年胸口不由得冒出一股无名火。
什么叫不可能?什么叫不会再嫁第二个男人?
她是打算为她那早死的丈夫守一辈子寡?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浓烈?
沈爻年很想掐着徐青慈的下巴问问她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竟然会为了一个死人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
难不成她丈夫死后,她就不配寻找自己的幸福?
徐青慈被一股痛意叫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撞上的却是一张模糊的俊脸。
徐青慈盯着那张俊脸看了几秒,下意识喊了声:“青阳,是你吗?”
不等对方开口,徐青慈双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脸颊贴近男人的脖子,举止亲密地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徐青慈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自从乔青阳去世,徐青慈还是第一次梦到他。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梦里乔青阳活得好好的,还没死。
见乔青阳坐在那任由她抚摸,徐青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从被窝里爬起来跨坐在男人身上。
想到乔青阳这人羞涩、腼腆,徐青慈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自顾自地抱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乔青阳的名字。
男人的躯体越来越僵硬,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也不断收紧力道,徐青慈疼得叫出声。
徐青慈的意识渐渐清醒,只是没等她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后颈突然被人扣住。
下一秒,一个霸道、强势的吻截断她所有的呼喊,男人疯狂碾压她的嘴唇,舌尖侵略她整个口腔,恨不得将她整个舌头都拔断……
落在后颈的那只手不断用力,徐青慈感觉自己快被对方拆骨入腹。
吻到最后,徐青慈感觉自己嘴唇、舌尖发麻发痛,人也快窒息了。
半梦半醒中,徐青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乔青阳从来不会这么强势、霸道。
他一直是温柔的、羞涩的,做什么都要等她同意了才……
到底是谁呢?
没等徐青慈想明白,耳畔突然溢出一道阴冷的嗓音:“徐青慈看明白了吗?我是沈爻年,不是你那早死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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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红包!这章确实有丢丢刺激~
第61章
徐青慈本来还晕沉沉的,完全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沈爻年这句质问像是一道平地惊雷,将徐青慈彻底炸醒。
她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视线触及那张轮廓分明、此刻蒙上一层阴翳的脸庞,徐青慈彻底傻眼。
她不是在做梦吗??沈爻年怎么在这??为什么他们抱在了一起?为什么他们……
徐青慈想到这,连忙挣脱开男人的桎梏,一屁股跌坐在床沿,惊慌失措地望向男人。
男人此刻坐在床边姿态慵懒、随意,两条大长腿随意曲张着,双手后撑在身体两侧,仿佛任人摆布。
身上的浴袍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系带不知何时被扯开,浴袍大大敞开着,暴露一大片肌肉x线条明显的肌肤。
沈爻年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如今没了浴袍遮掩,他那副好身材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明明他还是从前那副寡淡的模样,徐青慈却觉得他身上多了股吸引力……
那股吸引力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看更多,或者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徐青慈连忙移开眼,神色慌乱地低下头,这才发现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身上那套女士套装裙也弄得皱巴巴的,裙摆不知何时移到了大腿,外套不知所踪,内里的衬衫也乱糟糟的。
下嘴唇的疼痛还在疯狂提醒徐青慈,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的。
她跟沈爻年做了不该做的事。
意识到她跟沈爻年发生了什么,徐青慈神色慌张地往后退去,直到退到床头无处可去,她才抱紧膝盖,惊恐地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