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又失忆了[女尊]_鱼自来【完结+番外】(94)

  因此,每次姜长熙开口赶人,他从不阻拦,只是在一旁温和地笑着,默认了她的“不讲情面”。

  日子就这样如涓涓细流,平静而温暖地流淌着。

  ……

  熙宁五十六年初春,姜长熙八十六岁。

  一场风寒来势汹汹,虽经调理好转,她的精力却明显不如从前了。

  这日难得放晴,虽有阳光,但依旧春寒料峭

  姜长熙躺在院中躺椅上晒太阳,萧粟坐在一旁。

  “你呀,就是不肯好好将养,这风里还有寒气呢。”萧粟嘴上念叨着,手上却没停。

  转身进屋抱出一床厚实柔软的羊毛毯,仔细地将姜长熙从肩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姜长熙眯着眼,望着透过枝叶洒下的细碎光斑,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春日。

  她忽然轻声开口:“萧萧,还记得我十八岁那年,你把我从捡回去的那日吗?”

  萧粟正拿起一个橘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给我做的第一碗长寿面,”姜长熙嘴角弯起,“盐放多了,有点咸,面也煮得有点软。”

  萧粟白了她一眼,一手剥桔子一边笑道:“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吃的,就听见你梦里还说着什么生日……就误以为那是你的生日,想着你也怪可怜的,就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

  姜长熙看着他笑了笑:“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长寿面。”

  “又哄我,”萧粟看了一眼她,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喂到她嘴边,不信,“你是王府嫡女,什么珍馐没尝过?”

  姜长熙慢慢嚼着橘子,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深深地看着他已布满皱纹却依旧温和的眉眼,轻声道:“没哄你,当时,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个记得我生辰,给我过生日的人。”

  那些属于“前世”的、遥远时空的父母亲人,那些曾经带来伤害的纠葛,在她如今的记忆长河里,早已淡得寻不到痕迹。

  占据她脑海的,是与他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是数十载相携走过的年年岁岁。

  萧粟静静听着,又喂了她一瓣橘子,抿唇笑了笑,才慢悠悠道:“其实那时候,我捡你回去也没安什么纯粹的好心,见你身上穿的料子好,模样又生得那样好看,心里盘算着,救回去或许能得些酬谢呢。”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深深,“幸好被我捡着了。”

  姜长熙也笑了,握住他有些干燥温暖并不年轻的手,感慨打趣道:“幸好爹爹把我生的好看。”

  萧粟笑了,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真是越老越贫嘴。”

  姜长熙哼笑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

  宫人们都安静地候在远处廊下,无人上前打扰。

  说着说着,姜长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半晌,她轻轻握了握萧粟的手:“萧萧,去把壮壮、实实、朝阳,还有阿晏,都叫来吧,我想看看他们。”

  萧粟剥橘子的手倏然停住了。他抬眼看她,姜长熙的目光平静含笑。

  他心下一颤,如常般温和地点头,喉咙发紧,半晌,才缓缓道:“……好,我让人去传话。”

  他起身,仔细地替她掖好毯子每一个角,这才缓步走向廊下吩咐。

  不多时,已过花甲之年,身板依旧挺直的皇帝姜承稷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同样鬓发微霜的实实、朝阳和小弟阿晏。

  孩子们见母亲裹着厚毯躺在椅中,父亲静静守在一旁,心下都是一沉,快步上前行礼。

  姜长熙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个孩子,目光逐一细细描摹过他们的面容。

  她先看向承稷,轻声道:“壮壮,朝堂的事,该放就放给小辈吧,你也到了该享享清福的年纪,要多顾惜自己的身子。”

  说着又看向实实:“实实也是,你身子打小就弱,多出去走走,玩儿一玩儿,强身健体……”

  她的目光转向朝阳和小儿子阿晏,叮嘱的话朴素而平常,无非是注意冷暖,吃的喝的注意身体。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带:“老了,啰嗦了。”

  几个孩子都已是五六十岁的人了,此刻却鼻尖发酸,强忍着哽咽:“母皇教诲,儿臣谨记。”

  姜长熙看着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壮壮,声音更轻了些:“壮壮,你是长姐,弟弟妹妹们……还有你们爹爹,娘就托付给你多照看了。”

  承稷的眼泪终于滚落,重重叩首,泣不成声:“母皇放心!儿臣……儿臣一定照顾好爹爹,照顾好弟妹!”

  实实看着娘亲,眼眶通红。

  朝阳和阿晏也都泪流满面,跪伏在地。

  姜长熙看着眼前虽已年老、却都康健在世的儿女,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

  还好,她不必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至痛。

  最后,她将目光移回一直守在她身旁之人的脸上。

  萧粟重新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萧萧,这辈子,能遇见你,能和你一起走过这么长的路,看过这么多风景,我真的很高兴,很幸运。”

  她的目光温润明亮,仿佛盛满了整个夕阳的暖光,“萧萧,如果还有下辈子……”

  话音未落,她握着他的手骤然松了力道,那双映着霞光的眼睛,缓缓闭上了,面容安宁如同睡去。

  萧粟看着她的熟悉的面容,静静地坐着,似乎要将她的面容印刻在心底最深处。

  轻轻握着那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然后用自己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上面。

  他的声音很低:“妻主,走慢一些,等等我……”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偎的老人,将他们定格成一幅宁静永恒的画卷。

  第二日清晨,孩子们发现,他们的父亲也已随母亲而去,两人双手交握,神态安详。

  *

  后来史书评述熙宁一朝,常以“熙宁盛世”称之。

  其功绩首在富民:帝亲抓农政,广推新种,令贫瘠之地亦能产粮,十余年间天下仓廩皆满,路无饥馑。

  次在选贤:改制科举,兴办官学,寒门子弟皆有晋身之阶,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同时开拓海路,整饬军备,疆域之广,武功之盛,为历代所罕有。

  然其最令人称奇者,乃是熙宁帝在位三十载,后宫仅凤君萧粟一人,帝后情深,同心治国,亦成千古佳话。

  京城茶馆的说书人,至今还在讲熙宁帝与其凤君的故事:

  “话说那日细雨,太上皇与凤君在西郊湖边散步,两人也没坐轿,就沿着堤岸慢慢走,有画师远远瞧见了,画下来传到民间,画上题了一首诗,也不知谁写的——”

  曾许江山共夕阳

  归来仍似少年妆

  几十年间烟火色

  最动人处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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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出差一周把我快累死了,就休息了两天~

  最后几句不是我写的[让我康康]

  第64章 ABO世界

  萧粟意识清醒的瞬间,浓烈的酒味和陌生手掌贴在腰际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那只手正得寸进尺地往下滑——

  他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扣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在杀猪般的嚎叫响起的同时,侧身、抬腿,一脚将那个摸他的男人踹进了旁边的池子!

  “噗通——!”

  水花四溅。

  泳池边靡靡的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拍,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

  粼粼波光映着周围男男女女惊愕的脸,他们大多穿着清凉——背心、短裤,或干脆是仅能蔽体的布条,在春寒料峭的夜风里寻欢作乐。

  “周、周总!”

  “天哪……萧粟你疯了?!”

  萧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娱乐圈小透明,没背景没资源,包括这个所谓“拓展人脉”的泳池派对……

  都让他满脑子的问号惊疑不定。

  他记得妻主去了之后,他将他和妻主的遗物都收拾好,就躺在妻主身边睡着了……

  如今,他这是又活了过来?

  那妻主呢?

  他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视线飞速扫过周围所有人,只是一遍两遍,没有,还是没有……

  他抿了抿唇,心底微沉了沉。

  但他都能活过来,妻主肯定t也会。

  只是没有在一个地方而已……他将思绪压下,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周围。

  下一刻就忍不住拧了拧眉。

  衣不蔽体,举止轻浮,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

  淫。乱不堪。

  他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扯了扯身上单薄的白色背心,很是不适应,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拦在前面,眼神里带着嫉妒和急于表功的谄媚,“萧粟,打了人就想走?还不快给周总和姜少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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