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的大雨,此时此刻,梁矜说了跟小时候一样的解释,“我叫梁矜,梁祝的梁,矜贵的矜。我看到?你?也跳进江里,但跳得太远了,太蠢了!我不知道你?是想救你?的猫,还是寻死,”梁矜说着这些话带上了哭腔,她记得来她跟沈轲野说的话,一样的语气?,蛮横又用力?,“但是你?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了,不可以死掉,听见没有?”
震耳欲聋的话,连同闪电照亮灰暗的天空。
车流声?嘈杂,梁矜将其中一张演唱会的票塞到?沈轲野手?中,那些年里无法释怀的痛苦、迷惘,那些见不到?天光的信仰与喜欢,在这一个雨天窥见天光。
人?声?鼎沸里,梁矜垫脚吻在沈轲野的下颌。
人?生之路怎么可能没有坎坷。
在黄浦江畔的小教堂,梁矜就想跟他说的。
那些可恶的、恶心的、令人?作呕的颠倒黑白人?与事,他们下定决定发起?挑战,但人?生大事完成之后也要好好生活。
苦困后悔与唏嘘后,掉过眼泪了,也要重新拾起?变质的悲怆与破碎的勇气?,走向前路。
前路迷惘,世事庸碌,这一生一世,去爱该爱的人?,叫那些爱他们的人?没有遗憾。
雨伞跌落掉在地上,溅起?水花,梁矜抱住了沈轲野说:
“过去的事也许永远都过不去,但已经有了了结。”她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阿野哥哥,这个平安夜我们去伦敦过吧。”
沈轲野把人?牢牢塞在了怀里,企图不让她淋雨,可是怀抱太紧,一如无数次在她展现?温柔时表现?出的情感上的依偎,他用力?到?快窒息,有种快突破躯体的灵魂存在的感觉。
沈轲野站在瓢泼大雨里喉咙口发紧,垂眸抿唇,有种做梦般的感觉,跟她说好。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番外想看什么?[摸头]
目前计划是一点正常恋爱日常+带娃(有一个妹妹)
想要看什么请在评论区或wb告诉我,叙尽量满足
第100章 Limerence 40
回了家,梁矜带沈轲野去洗漱。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飘摇着,像是永无止境。
梁矜烧了热水,沈轲野很乖,任由她用毛巾擦去污渍。
梁矜注视着他,像是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沈轲野的所有细节。他坐在浴室的白色柜架上,很长的手垂落,低着头,漆黑的眼眸好像还是十九岁的模样。
梁矜捏着毛巾有很多的话想说,想让他以后注意安全、想问他救猫的时候水冷不冷、淋了雨怎么不知道躲,可是话到嘴边只留下一句,“冷不冷?”
沈轲野这样的人放在外面,谁会相信他去救一只猫。
男人湿哒哒的碎发垂在那里,梁矜的手隔着毛巾贴在他的侧脸,沈轲野抬眼说:“心疼了?”肯定的话从沈轲野的嘴巴里说出来,梁矜不自觉错开眼。
沈轲野宽大的身型在她眼前像是笼罩,漆黑的眼眸注视,他却是她的小猫,沈轲野说:“我有点冷。”
梁矜嘴唇轻轻张合,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沈轲野说:“你抱抱我。”
沈轲野一直害怕梁矜离开他,所以极尽纠缠,怎么做、怎么亲都仿佛竭尽全力,仿佛只有这么做才能安心。可是梁矜真的爱他了,他不需要这么做了。
沈轲野凑过来亲在她的嘴角。沈轲野看着她,平和的目光,他说,“不抱我吗?”
梁矜就不喜欢沈轲野这幅吃准她的样子,不情不愿凑过去抱住他亲。
触碰的嘴唇柔软,梁矜睁开眼,她想要亲了就离开,被人按在后背,深切湿润的温缠绵又缓慢。
浴室的热水温烫,升腾水汽。沈轲野拉过她的双腿,把人拖住一起迈入了浴缸。
沈轲野不喜欢表达自己,没几个人愿意把伤疤撕开了展示,但从八年前开始,梁矜想知道的关于沈轲野的一切,他就没有隐瞒。
梁矜说:“阿野。”
“嗯?”
梁矜说:“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沈轲野把人抱进怀里,梁矜在错乱中看到男人湿润碎发下漆黑的眼眸,有力又具有穿透性,他气息里有一声轻笑,似乎很满意,说:“矜矜,知道我在师父的墓地前说了什么吗?”
梁矜思绪有一瞬间的抽离。她的眉微不可见地皱起,沈轲野没舍得让她等很久,他说:“我说——”
“师父,我娶到了十九岁就想共度一生的女孩。”
……
沈轲野的生日是个阴天。
演唱会办得简单,没有多少人到场。进场前有附近的大学生志愿者发了应援棒和座位手环,手环是猫咪形状——这是梁矜安排演唱会时的特殊设计。
近期电影和梁温斌事件的热度居高不下,梁矜这张脸辨识度太高,她特意戴着口罩牵着沈轲野的手,两只颜色迥异的小猫就贴在一起。
梁矜怀疑沈轲野觉得幼稚,他的袖口不动声色罩住了手环,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不算紧密的人群没人注意到这对瞩目的爱侣。
梁矜小声跟沈轲野说这两天的安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咪咪接回来了,他胖了好多。”
对于猫咪来说胖不是一件好事,容易生病。
沈轲野露出了小半截猫咪手环,一张冷脸,方才不少女孩因为他侧目,就这么灰色的宽松休闲装搭着猫咪手环,目不转睛盯着她。
沈轲野语调不缓不急,建议:“饿他几天。”
梁矜像是听进去了建议,正色:“可是他爱吃……”
咪咪是吃不到肉就上房揭瓦的动物,上次他们出国处理事务,邵行禹打过电话,说咪咪脾气太坏了,平时在梁矜身边看不出来,温顺得不行,在别人家快当了霸王。
邵行禹“呵呵”冷笑两声,要梁矜和梁矜老公速速把猫接回家,嘴欠骂了句,“也不知道死猫像谁。”
梁矜眼眸一低,看到沈轲野骨节凸起的腕骨,上面扣着的卡通手环,猫咪是眯着眼睛的,很可爱。像是他的标识物。
梁矜解释:“他不吃东西,会闹。”
“那就让他闹。”
沈轲野说:“我没把他扔出家门已经仁至义尽。”
一山不容二虎,同样都叫“沈轲野”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轲野对于家里那只猫没有什么好评价,咪咪一闹,梁矜立马把猫抱在怀里,受尽了宠爱,有一次他想亲梁矜,咪咪不让,沈轲野把猫丢到了卧室外面,咪咪趴着门上低叫了两下,梁矜心软,披上衣服就去哄猫。
沈轲野不咸不淡提醒:“慈母多败儿。”
梁矜当然知道沈轲野的意思,这才抬眼,轻轻一笑,她说:“可不管怎样,爸爸是你。”
温和的语气,沈轲野目光一顿,不说话了。
……
梁矜听演唱会中途接到梁温斌律师的电话,律师说梁温斌想在开庭前见梁矜一面,梁矜拒绝了。
会场太吵,梁矜到了旁边的休息室接的电话,她靠在门旁,听律师转达梁温斌忏悔的话。
律师在梁温斌身边,梁矜能够隐约听到梁温斌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样的丑态,梁矜少女时期曾经做梦时见到过。
现在却已经是无动于衷。
梁温斌说他对不起她这个女儿,梁矜眼皮都没眨,跟律师说:“没什么好说的,没事的话挂了。”
律师还试图缓和关系,梁矜说:“他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该道歉的那个人会原谅他,但很可惜,曾枝已经去世八年了。
律师那边公事公办,梁矜就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时梁矜听到梁温斌喊着叠词的乳名,想挂断电话的手顿在那里,曾枝的爱情是腐朽的白玫瑰,烂到现在叫人作呕的腐臭都快消散干净了,到现在梁温斌终于记起来了。
曾经风华绝代的芭蕾舞首席,为他付出那么多,最后只得到三个字,“你去死。”
梁矜已经不在乎。
梁矜订了晚餐的位置,但耐不住邵行禹想来家里坐坐。
沈轲野家里的密码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邵行禹太清楚了,轻车熟路叫了几个大厨做菜,还喊了几个朋友来,美名其曰“惊喜”。
沈轲野知道的时候,“哦”了声,说:“你们吃吧。”
“?”
邵行禹说:“我们都在呢,你不回来?”
沈轲野叫人去停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觉得好笑,说:“谁都在?梁矜也在?”
邵行禹无语,他老婆在哪里,他怎么可能知道,刚要反嘴,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沈轲野说:“梁矜在我这儿。”
“……”
挂了电话,沈轲野看到跟他招手的梁矜。
女人一身宽松的灰色大衣,抬手时露出手腕上的猫咪手环。
捏着的手机震动两下,沈轲野收到邵行禹不冷不热的评价。
【重色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