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条件反射地想挣扎,可男人?却将他箍得很紧,他根本无法挣脱。
梁矜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身份的转变,只是猛然敌对地质问:“沈轲野,你又想发什么疯?”
昨晚,他在她身上咬了太多次,家?里的创口贴都?不够处理。
还有几处发炎了。
“梁矜,”沈轲野嘴唇停在她耳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形,用不用我提醒你?”
梁矜一颤,垂着眼不吭声。沈轲野咬着她耳朵,极近暧昧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我不仅会抱你,还会亲你,跟你做。”
他每说一个词就重上一分。
“你没有理由反抗,”沈轲野冷笑,眼神发冷,像是在透过她审判十八岁的梁矜,“愿赌服输,你终究要嫁给我。”
梁矜垂着眼,因?为不适应浑身轻微地颤抖,她抬眼看他,目光颤颤巍巍,扫过一旁的结婚协议,沈轲野开出了诸多要?求,从日常相处到亲密接触,从财产到资金明细。
其实内容如何都无所谓,她拒绝不了。
他说的对。她必须嫁给他。
她已经属于?他。
沈轲野环住梁矜,下巴抵在她肩上。梁矜手动了动,终究没将他推开。
她显得麻木,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隔着单薄衣服面料,属于?沈轲野的体温将她全部占据,他压低着声线说:“没有。”
梁矜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住,稍稍侧目与他对视。
男人?侵略感极强的侧脸,漆黑的眼睛不再掩饰什么,盯着她的嘴唇,他似乎脾气一下子很好?,眯了眼提议:“你换上婚纱给我看怎么样?”
梁矜沉默垂着眼,不懂他怎么想的,只说:“好?。”
婚纱就放在不远处,她扯开他的手,准备转过身脱衣服,被叫住:“就这样换。”
梁矜愣在那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向对方,沈轲野坐在那里撑下颌,手边就是刚刚签署好?的结婚协议,他好?整以暇看她,像是在欣赏一部痴迷已久的中世纪戏剧。
梁矜错开眼问:“羞辱我吗?”
沈轲野神色不动,目光依旧放肆赤。裸,“梁矜,羞辱你又怎样?”
梁矜稍稍咬下唇,将衣服脱下,她的身上本就有他这几天留下来的痕迹,大概是因?为羞恼,肤色稍稍泛红。
妖冶又庄重的复古婚纱锁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黑色的面纱盖住了半张脸,婚纱太复杂,梁矜更换的全程大概有半个小时。
沈轲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轲野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一直很后悔,十九岁那年她就该把梁矜强娶回家?。
他当时不该信她。
这是梁矜第一次尝试穿上这套婚纱,后面的系带没办法自己完成,沈轲野等她都?穿好?了才起?身帮她。
竖立的镜子里,梁矜看到沈轲野骨节分明的手在系好?带子后握紧了她的腰肢,他们的身形交叠在一起?,沈轲野说:“梁矜,你知道你不辞而别之后我在想什么吗?”
分明是那样暧昧缱绻的姿势,像极了情侣之间亲昵的缠绵。但偏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温情,最亲密的关?系赋予法律的加固,沈轲野带着讥讽地拢着她,亲昵地贴在她的耳朵旁,用着最暧昧的姿势,一字一顿说出要?将她凌迟的话:“抓到你,把你锁起?来。”
“然后告诉你——”
他说,“梁矜,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
他们的结婚仪式在玫瑰堂举行。
无边无际的阴天,来的人?寥寥无几。
别人?都?会请牧师复述致辞,宣誓无论?健康贫穷富有,互相扶持,但他们没有。
他们同样没交换戒指,沈轲野压根儿?没买。
梁矜的无名指上原先有一串刺青,刻的是猫与蝴蝶,是沈轲野喜欢梁矜的见证。只要?戴上八年前他送她的戒指,10.81克拉的钻石就能?刚好?覆盖住隐秘的纹身。
少年人?的喜欢张扬又热烈,但梁矜把沈轲野弄丢了。
她曾经给了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信仰,又把他孤身丢在十九岁落雨的维多利亚港。
他们殊途同归,却再也回不去了。
梁矜穿着黑色的婚纱坐在礼堂门口的大理石上,路过的行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太多时间过去,曾经轰动一时的天才女主演也没多少人?认出来,梁矜随性将自己的捧花分发给路人?。
一朵一朵的鸢尾,在蓝黑色的天空下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失去了自由。
风微微吹动她头顶的黑色面纱,灰色的鸽子在广场上咕咕咕叫。
邵行禹和几个陌生的面孔在不远处说等会儿?要?不然去家?里喝酒,沈轲野换了套结婚用的笔挺西装,肩宽腿长,漠然低着头,锋利的目光像是从签下结婚协议的那一刹就盯死了她。
梁矜唇角没什么弧度,她实在开心不起?来,梁家?人?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她,派了人?来港区查探。
他们知道沈轲野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不起?疑,也许,还会利用他。
可他好?不容易才从宋佑晴和沈均邦的魔窟里爬出来几年。
沈轲野跟邵行禹说了句,快步走到了梁矜身边。
梁矜心烦意?乱,问:“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她敌对的情况高涨,脸上的妆容是自己画的,简单但足够把她这张漂亮的脸画得动人?心魄。
沈轲野摸了一把她的脸,又摸到了她的额头。
梁矜还在回忆梁温青发来的消息。
【另外矜矜,把这位沈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咱们生意?还是太小了,你说我们跟他深度绑定如何?】
梁矜抬手猛然把沈轲野的手推开了,沈轲野反手握住了她,把人?逮住,问:“怎么了?”
听?着着急,梁矜看着他说:“沈轲野,你知道跟我结婚代表了什么吗?”
梁矜整张脸都?是烫的,现在吐出这句话眼睛也红红的,显得焦急。
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后来,至少不是现在。
梁矜尽量用冷静的声音向他阐述:“沈轲野,我年轻时不懂事招惹你、辜负你,现在你要?娶我,是我不好?。我跟周绍川的结婚协议你应该看过了,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
沈轲野冷着脸问:“所以呢?”
梁矜平淡着说出诛心的话,“你费尽心机娶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回家?,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在你还有机会可以反悔。”
沉默的话,梁矜以为沈轲野会发怒,可眼前人?只是淡淡的。
沈轲野说:“矜矜,你发烧了。”
-----------------------
作者有话说:*天气预报 这个报道是香港当天的记录
第69章 Angel 9
“病毒性感冒, 可能心?情不好或抵抗力不佳,突然中招了,她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发烧是正常的, 后面打完退烧针记得吃药。”
喊过来的家庭医生是熟人, 杜医生按了下圆珠笔,将开?出的药方递了过去, 眼睛扫到梁矜被脱在一边的婚纱, 说:“今天你?结婚啊?新婚快乐。”
被他道喜的男人坐在床边握着病床上人的手, 沉默地低着头。
梁矜一直醒着,脑子像是塞了棉花, 不算清醒, 她想把自己的手从沈轲野那?里抽离。可是沈轲野拽着她, 根本松不开?。
“新婚快乐”, 没有比这句话更讽刺。
沈轲野把她扶起?来,梁矜被迫靠在他怀里, 退烧针是打在手臂的,男人温烫的怀抱, 她低着头, 感受到疼痛在手臂上蔓延开?来,带着颗粒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问:“忍得住吗?”
梁矜一愣。
房间?里拉了窗帘, 就亮了盏小夜灯。
杜医生爽朗一笑, 取笑:“心?疼了?不至于,就一点疼。”
梁矜缓缓抬眼,柔和的光亮晃眼,看着沈轲野, 像是将时间?拉回到二零一四年?的冬天。
他记得她怕疼。
杜医生收拾完药箱出去,沈轲野还抱着她,梁矜被医生那?句“心?疼”惊得手指发抖,她刚刚换了睡衣,现在仓促把衣袖拉下来说:“谢谢。”
“刚刚我看你?在翻手机不高兴,谁给你?发的消息?”
话是同时说出口的。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梁矜脑子发晕,胸口也?压抑着一股气儿,头重脚轻,梁矜都没反应过来沈轲野在说什么,脸色却变了变。
沈轲野问:“你?家里人吗?”
梁矜长长吸了一口气,说:“不是。”
她显得有点痛苦,双目对视,梁矜又变得熟悉,好像还是很久之前在他怀里硬憋着不掉眼泪却还是哭出来说“我没有妈妈”的梁矜,她在心?里说:他们?不算家人。
她似乎不想多说,躺了下去,说:“我想休息。你?……”带着哀求的语气,“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想睡一会儿,半个小时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