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贬抑的性在战栗与迷醉的冲刷下,是多少金钱都买不回来的酣畅感觉。
马向东将目光挪向旁边,为了下一场竞赛而坚持的竞争者还有一位。
他裹着身体艰难维持着托举左手的姿势,只留得鼻翼下的孔洞,连求爱的银色戒指落在膝盖旁边也不知晓。
滑稽可笑,却难以打倒。
马向东缓慢举起僵硬的左手,将自己想象成拥有虔诚信仰的印度苦行僧,数十年都能举着手臂不放下。
卑微的姿态不光能让他获得女神的青睐,还让颅内被多巴胺冲击,在静止下得到非同寻常的快乐感觉。
“我给你们俩一次机会。”女人终于开口,烈焰红唇当中仿佛吐出了蛇信:“我喜欢看你们在黑暗里窒息,这是最后一场游戏,也是最终获得我的爱和这副身体的机会。你们要参加我的游戏吗?”
许家昌无法回答,默默跪在她的脚边贴着脸表示他的态度。
在港城被人尊重的他,抛开金钱要用自己的毅力获得心爱女人的一切。这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战栗游戏,是原始的比拼。
而马向祥也没有拒绝,他抵在铁笼上闭上双眼等待游戏开场。
……
……
沈珍珠睁开眼眸。
她在心里描绘女人绝艳惊人的美貌与冰冷的眼神,缓缓撑着桌面站起身思考着。
还有一个活口。
凶手为什么没让他参加所谓的游戏?
难道…
她还想物色一位成为他的对手?
第55章 找到你了女人
沈珍珠磨着牙, 思考着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女人。
回到办公室,还有陆野大嗓门嘲笑的声音:“说要五十万收买珍珠姐,还说给了头儿十万, 头儿对许太太马首是瞻。当时听完这话,头儿脸都黑了。”
周传喜等人只觉大快人心, 他看着顾岩崢无奈的脸也开口说:“珍珠姐自不用说,是咱们队里努力向上的典型, 很爱惜羽毛的。至于顾队, 谁贪污他也不贪污啊,去年还捐了警车给车队。”
“捐了警车给队里?什么时候的事?”沈珍珠进到办公室听到后面半段:“我怎么不知道?”
顾岩崢简单说:“是你来之前的事,要不然他们总要蹭我的车, 烦得慌。”
沈珍珠信以为真, 坐回座位上看陆野等人说话,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着线索和思维脑图。
约莫一小时以后, 刘玫打电话过来:“赵炳锐录节目的时候被当场逮捕,亏他还在镜头前骂内地公安办事不力, 还不如港城侦探一下抓到嫌疑人…他这人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 三观不正颠倒黑白, 与他成为同行真让我颜面无光。”
“你是给行业争光的,不要跟他那种人为伍,我也从来没把你和他当成同类。”沈珍珠语气舒缓,温吐周全地安慰了刘玫几句。
挂掉电话,标志性的梨涡露在脸颊下,美滋滋地大声宣布:“赵炳锐被反贪组同事抓走啦,咱同事效率杠杠的!”
周传喜第一个响应:“说什么今天也要庆祝一下,等我点两只烧鸡配奶茶,小金库请客!”
沈珍珠欢呼一声, 顿时来了精神。
顾岩崢接了个电话从外面回来:“晚点反贪组同事会过来了解情况,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咱们所有人实事求是的就好。”
赵奇奇理解不透,低声说:“怎么想着要贿赂珍珠姐呢?”
周传喜从他旁边走过,拍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珍珠姐要是收了这个钱,等到许太太取回许家昌的尸体火化后,信不信她能马上反咬一口?”
“哇,要不要这么没信用啊。”赵奇奇傻眼。
顾岩崢跟刘局谈过许太太的问题,这里不能说的很明白,简单说了一句:“再过几年港城回归,各方面都很复杂。有些势力尽可能的抹黑内地干部,所以事情不要想的太天真,但也没必要当做洪水猛兽,守好初心不违规违纪,自然也就不怕他们泼脏水。等回归以后,该老实的总会老实下来。”
沈珍珠见识过回归前后的景象,对港城能回归还是很期待,也明白少数人始终是少数人,绝大多数的民众还是很愿意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
她眉眼弯弯听着顾岩崢说话,觉得她崢哥真的很有眼界,善于动脑时刻关注未来发展。
“崢哥,你申请书写完啦?”沈珍珠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顾岩崢一身轻松地说:“提交上去了,随时等待答疑。”他见大家休息差不多,走到黑板旁边说:“那咱们继续跟进案子。”
吴忠国发牢骚的声音:“许太太口口声声说跟许家昌感情好,我看哪门子的情比金坚,还好意思说许家昌是天下第一好男人,吃喝嫖赌才是他的本性,在港城被看得紧,到内地撒丫子释放自我了。”
“诶,这话还真没错。”沈珍珠说:“不是邪-教黑-帮啦?”
吴忠国见她年轻没经过事情,有些话不好明说,点了点头。
顾岩崢说:“马向祥的尸体解剖空间不大,好在能确认身份。”
他递给沈珍珠一份资料说:“早在一个月前马向祥的妻子通过港台办与内地公安报案马向祥失踪。他在连城要设置内地办事处,接洽港口事宜,经常会到连城出差。她怀疑在连城有他相好,却也无可奈何。”
“又是一名港商?这是专门针对港商的凶杀啊。”田永锋端着一碗鸡蛋炒饭上来,边吃边说:“这么快就把身份认定了?那他来连城以后行动轨迹呢?”
沈珍珠正在阅读马向祥马太太的笔录,她比许太太配合许多,为了寻找先生还在笔录里自爆他在深城也养有女人。
“会不会在这边真有女人?”沈珍珠点了点笔录说。
陆野一拍脑门说:“赤身裸-体被发现,先不说姿势如何,很容易往两性方向考虑。”
“这么诡异古怪的姿势你也能往这方面考虑?”周传喜拆台:“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陆野被闹个大红脸,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沈珍珠却说:“我觉得阿野哥的方向没问题。我也不太相信邪-教和黑-帮,有三点可以注意,第一、在他们势力范围下,港城更方便买凶杀人。第二、去年下半年咱们持续大半年的严打行动,逮捕打击犯罪集团,按照道理来说这段时间不可能顶风作案。”
沈珍珠站起来走向黑板,接过顾岩崢递给她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亚文化”三个字,看到陆野茫然的双眼把“亚文化”三个字重重划上圈说:
“按照两位死者的姿势与死亡原因,我从犯罪心理动力学尝试着解读,他们死亡的姿态有着明显交出身体控制权的含义。”
陆野见到顾岩崢微微颔首,他继续茫然地说:“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身体控制权交给凶手?”
不光他有这方面的疑问,赵奇奇同样也有。
周传喜似乎想到点什么,表情不是很好看。
“有一种情感关系,形成独特的‘协商式权利交换’。交出身体控制权的人,被称为Masochist,能够暂时逃避现实责任,获得被支配的安全感或者解脱、刺激。反过来通过获得他人控制权,得以权利满足,弥补现实生活里的无力、压力和情感忽视。这类人群被称为Sadist。”
沈珍珠见他们都在认真听,转身在黑板上写下Sadist和Masochist单词后,在它们中间写上“内啡肽”三个字:“生理学研究发现,疼痛会刺激内啡肽分泌,有的人会因为他人带来的疼痛产生愉悦感,部分人会将这种感觉与性-快-感达成条件反射的关联,都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快、快、感?”
沈珍珠看着眼神由清澈变得茫然再震惊最后语无伦次的赵奇奇,忍不住笑了。
陆野用胳膊紧紧抱住自己,感叹地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沈珍珠说:“我是看到他们被规训的姿势想到这方面,部分S-M爱好者可能在童年经历过严格管教或是情感忽视,成年后通过重复童年情景,如被惩罚、被束-缚、被关押在狭小空间里等,与S方寻求情感连接,确定自我价值。”
说着她点了点死者的名字:“他们也是通过这种行为,进行角色反转,就像是许先生和马先生一样,在人前是人上人,在人后扮演努力释放压力,追求高强度的刺激,打破日常生活的单调,实现性-幻想。”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观察四队其他人的反应。大家在瞠目结舌之余很快地消化了这个观点,在她看来还是很佩服的。
毕竟这个年代里思想守旧的多,谈性色变的情况在后面几十年也没有太大改善,思想的开放需要很长时间与过程。
“那么这样的行为为什么会造成他们的死亡?”周传喜问出了关键问题。
沈珍珠看了顾岩崢一眼,大大方方表态说:“如果两者在自愿、知情、安全的条件下,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算是情趣。但显然两位死者遭遇到的S方破坏约束条件,用一种毁灭的、极致痛苦的、强迫的手段,让他们死亡。更像是涉及到施-虐型人格障碍,有着极端控制欲与病态快-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