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洲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多久,他就把校医带了过来。
“哪里受伤了?”
闻言,怀茵老老实实地把被子掀开。一双白生生的双腿暴露在两个男人的眼前。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条漂亮的腿上,情不自禁地被它和它的主人吸引。
怀茵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喟叹。
怎么了呢,难道她的伤口很吓人吗,怀茵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视线,更加不敢看了。
怀茵不知道的是,其实真相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面前的两个男人各怀心思。他们的目光贪婪地紧盯着怀茵。
到底怎么长的,那么嫩,每一处关节都是粉色的,难道大小姐平时都不用自己走路的吗。
“怎么弄的。”校医垂下眼,俯身仔细地观察怀茵腿上的伤。
校医是个年轻的男人,长得英俊又高智,看起来不过二十八岁,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气质文气儒雅。
咦。
怀茵觉得很新奇。
怎么这个世界出场的每个人都那么好看。难不成作者是个颜控?
少女的小腿纤细白皙,膝盖上的擦伤就像落在雪地上的梅花,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陆禹白忍不住想要私自珍藏起来。
冰凉的指尖突然压上怀茵的膝盖,少女疼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秀丽的眉头轻轻蹙起。
“对不起。”但是陆禹白没有停下动作,他一边按,一边问,“这里疼吗。”
怀茵眼角含着泪,默默地点头。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用碘伏处理一下就可以。”陆禹白从善如流地回道。
他转过身,从医疗柜里拿出一瓶碘伏和棉签,陆禹白又回到怀茵的床边,男人弯起眉眼,笑吟吟的,“再把裙子拉上去一点。”
很温和礼貌的语气,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怀茵愣了愣,但是她没有多想,毕竟校医是要给她处理伤口,于是怀茵乖乖地伸手把裙摆拉上去。
露出一点点莹白的大腿肉。
沈萧洲指尖微动,冷淡的眸子眯了起来,内心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能让别人看到。
这是沈萧洲脑海中的唯一念头。
他的大小姐,只能被他一个人看。
沈萧洲猛地扯过被子把怀茵的双腿盖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众人倏地愣住。
陆禹白缓缓抬起头,带着几分探究,不算友好的目光在沈萧洲的身上巡视了一番。
“既然只是擦伤就不麻烦医生了,我来处理就可以。”
在这个比自己年长将近十岁的男人面前,沈萧洲神情淡然,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个子很高,沈萧洲垂下眼皮,冷冷地睨着陆禹白。
见对方没有动作,沈萧洲微微拧起眉头,压抑内心的不悦,他朝着陆禹白伸出手,特意加重语气,再次重复,“让我来吧。”
男人眯起眼睛,扫过沈萧洲衬衫袖口上象征着特招生身份的刺绣徽章。
陆禹白抬了下眉,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浮现在他的唇边,“这是我的工作。”
“同学,既然你把她送到了校医院,那么你可以先回去上课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一副谁也不肯妥协退让的架势。
怀茵茫然地看着他们。
什么情况,她的擦伤还处理吗?
“让萧洲来吧。”怀茵随便选了一个对她来说更熟悉的人,“反正没有大碍,就不麻烦医生您了。”
少女说话的时候表情又乖又软,让人看了不忍心拒绝。
陆禹白指尖微动,眼底是难掩的失落。
男人心里很郁闷。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医生,为什么不让他来。
难道这个特招生对她很重要?所以她才会那么依赖对方。
不是因为自己在专业领域被质疑而气愤,陆禹白更多的是一种没有被选择的怨夫心理。
很烦躁,他居然输给了一个特招生。
沈萧洲早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夺过陆禹白手中的碘伏和棉签,然后又催促他赶紧离开。
“再浪费时间,伤口可能就要感染了。”
望着陆禹白失魂落魄的背影,怀茵的心里突然很过意不去。
来了别人的地盘,还把人赶走,是不是不太好。
察觉到怀茵的目光,沈萧洲很强硬地把少女的脸转回来。
“怎么了?”怀茵不解。
沈萧洲的脸色很差,少年烦躁地压下眉头,他冷声道:“不准看他。”
第5章
好凶啊,真是蛮不讲理。
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怀茵的下巴被少年捏得有点疼。
又怎么了呢。分明刚才还是好好的。
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乌黑的杏眸中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盈盈点点的细闪,像是璀璨瑰丽的星河,使得旁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少女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几分茫然的稚气,表情无辜地望向沈萧洲。
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沈萧洲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鼓起,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按在少女柔软的唇瓣上方。
樱红的双唇像个饱满的水蜜桃一样,只要手指轻轻压上去,薄薄的皮破开,汁水就会飞溅出来。
大小姐的嘴唇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呢,是甜的吗。
想到这里,沈萧洲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凸起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两下,凛冽冷淡的瞳眸染上一抹别样的情绪。
迎上沈萧洲过于炙热的视线,怀茵怯生生地往后缩了下脖子。
感觉有点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怀茵总觉得沈萧洲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吃了自己。
“他很好看?”沈萧洲冷不丁地出声问怀茵。
话题转换得太快,怀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谁?”
沈萧洲拧着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刚才的校医。”
“原来是说他啊。”怀茵唔了一声,她很认真地思考,几秒后,怀茵带着赞赏的目光点点头,“确实很好看。”
脑海中有一根弦突然断开。
听到这话后,沈萧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果然是个朝三暮四的大小姐。
沈萧洲感觉太阳穴突突乱跳,那张清冷英俊的脸明显地扭曲了一下。
“多好看?有我好看吗。”沈萧洲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这句话藏着多大的醋劲。
多稀奇啊。
平时满脑子就只有学习读书的特招生,竟然也会因为外貌跟别的男人争风吃醋。
怀茵很惊讶。
她该怎么回答呢,平心而论其实他们都挺好看的,都长在怀茵的审美点上。
“你们……都好看。”怀茵如实说。
沈萧洲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怀茵的意思不就是他和陆禹白差不多吗。
居然把他和陆禹白放在同一个档次。沈萧洲感觉被侮辱了,但更多的是嫉妒。
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沈萧洲本来对自己的外形很有信心。
沈萧洲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美人,怀砚礼当初不就是因为贪图美色才跟他母亲在一起的吗。
毫无疑问,沈萧洲长得像母亲,很完美地遗传了那张漂亮标致的脸。
他的五官很精致又立体,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随着年纪的增长,褪去青涩感,又多了几分独属于男性的俊朗。
既然怀茵是怀砚礼的亲生女儿。那照理来说,这张脸应该对她也很有吸引力才对。
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女。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少女柔软的唇,是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触感,沈萧洲动作一顿,从后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沈萧洲愣在原地,怀茵不明所以地看着少年。
完全不懂男生们在想什么呢。
怀茵感觉鼻子痒痒的,她推开沈萧洲的手,低下头,很小声地打了个喷嚏,细微的声音就跟小猫叫似的。
沈萧洲收回混乱的思绪,他垂眸一看,发现怀茵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
怀茵刚把制服外套脱掉,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现在和沈萧洲一样只穿了件衬衫。
那件白衬衫是轻薄透气的材质,由于现在湿掉了,变得几乎透明,紧紧地黏在皮肤上,隐约显出里面的粉色吊带。
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
“把衣服脱了。”沈萧洲试图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理智。
怀茵呆住,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特别的傻。
“这……不太好吧。”
见怀茵似乎误会了什么,沈萧洲移开视线,神情不太自然地解释道:“你的衣服湿了,穿着会感冒,穿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
怀茵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