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来自珒北一中的十号选手李什桉曾经是我们珒市的中考状元呢。”主持人自爆学习上的短板,和什桉聊起天,“再让我重来一次我怕是也没有机会在一中读书啦。就想问问你,你们一中个个都是尖子生,顶着中考状元的光环进去后会有压力吗?平时怎么平衡学习和各种比赛呢?会不会影响成绩?”
观众们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主持人,极为专注地答:“没有光环。学习为主比赛在次。不会。”
闫艳:“……”
她这煞有介事的样子不像是来砸场的,可偏偏答得简短至极,加上她过于专注的神情和语调,主持人和观众一时都笑了。连评委都两两相视,淡笑不语。
坐在观众席中部的沈清晰哈哈笑了两声,转过头对身侧的人道:“你没教教她?小丫头怎么还这么直啊。”
男人的目光坦然不离台上,淡淡回他:“教什么,不是坏事儿。”
沈清晰眉峰一挑,摆正脑袋悠悠地说:“小什桉今晚可真漂亮啊。就是不知道脚上那双水晶鞋是不是‘王子’送来的,没名没份的knight算什么呐……”
景不渝四平八稳,没有搭腔。好友的风凉话白挨了棉花,抬眸老实往下看。
主持人没有轻易放过同台的两个校友,不嫌事大地问傅冰:“六号选手傅冰呢,会不会有压力?你觉得你和李什桉选手谁更有夺冠的机会?……”
傅冰虽比什桉好点,却也不是多热络的个性,四两拨千斤地回了。
什桉没太关注隔壁,一径往斜对面的学者席位中看去,找到了那位只在书上和网上看到过的老爷爷。
台下的人看她,她在看麦克格鲁教授。微胖的大胡子学者察觉到一束热乎乎的目光,调皮地扬了扬眉毛,向那个白裙子小姑娘回了个笑——摄像机一向是谁咖位大、谁有戏、谁好看就往哪里摇的,没来由的,观众就从场上最漂亮的女孩子眼里看到了她跃然盈目的笑意,星星似的淬着光。
选手全部就位,闫艳向观众宣读比赛规则。比赛分为两轮,第一轮要在一共十二个参赛选手里选一个搭档合作完成命题演讲,准备时长七分钟。经过评委提问打分晋级三组进入即兴演讲,而第一轮的搭档这时自动成为对手。
三组分别抽取关键字并围绕相同选题做一个一至两分钟的演讲——搭档变对手,这让本有意抱团的部分选手放弃了选择和自己相近水平的人组队的初衷,想挑软柿子捏。于是用以决定选人优先顺序的抽签环节就显得格外重要起来。
工作人员捧着球箱让选手一一抽选,抽完不等主持人cue流程,台上一个清脆的童声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耶耶耶!I’m the first!I’m the first!……”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务必保持对疫情的警惕和预防,暂时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啦。一定健健康康地度过这段时期。
(谢谢24995044同学的地雷、以及LI關的营养液~)
第95章
◎靡靡纷逐的泡影·十◎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自我放飞引得场下的人瞬间哗笑不已,小嘉瑞置若罔闻,居然上蹿下跳地跑到了舞台中央,踮着脚把手里的球举给闫艳求认证:“See?See?”
闫艳愣了愣,反应很快地微蹲下身,接过他手里的球展示给更多观众,“十一号选手谢嘉瑞抽到了‘1’,可以优先选择搭档。”
小嘉瑞得到了主持人的肯定,欢呼一声转身就跑,随即在闫艳的低喊下扑到了十号选手的怀里。
什桉正思考着怎么救场,猝不及防被扑地一退——小嘉瑞抱着她的腿,扭头准确地找到了机位,朝镜头皱鼻子,“I’m gonna go with Lee!(我选Lee)”
什桉没有提供英文名,是以在场唯一李姓的她就被默认为Lee,场上其他选手闻言都松了口气——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到这里彼此间的实力和背景可谓知根知底。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和喜欢的姐姐在一起,选李什桉是能大概率进二轮,可两两对决时优胜就悬了。
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没能阻止小嘉瑞临场脱缰,但好在现场反应良好,气氛被这个把舞台当作自个儿家的活宝炒出了第一个小高潮,阴差阳错成了一大收视看点。闫艳扫了眼台下的导演们,安心地继续主持:“Ok,你选择和十号一组,那么……”
小男孩整个儿敦实地黏在她腿上,重量着实不轻。什桉窄裙不方便,弯腰叫了声“Jeremy”,“…Remember what I said?Be well-behaved,right?(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要乖一点对不对)”
“……李什桉选手是否接受呢?”主持人流程式地询问被选到的人。
小嘉瑞看了看闫艳,又看了看没有马上回答、有些严肃的什桉,以为她不愿意要拒绝——他急忙松手站好,端端正正地说“sorry”,然后摆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她。
什桉这才勾了勾唇角,抬头回应主持人:“Yes,I’m going Jeremy.(我接受,我和Jeremy一组)”
傅冰抽到了三号,她倒没有多想,选了个和自己条件差不多的高中生。
所有选手配对完下场准备,屏幕右上角开始七分钟倒计时,并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三个网络单项奖的评选方式和通道。
闫艳:“……比赛进行的同时千万不要忘记为你喜爱的选手投上珍贵的一票,我们将在今晚结束时公布最佳人气奖、最具潜力……”
伴随着观众席中涌起的议论声,文静收回目光,问一左一右两位盟友:“姐妹们,消息都散出去了吧?”
“林千帆好早前就在论坛和学校里给傅冰拉票了,我们会不会晚了点?”尤莉努力动员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朋友,一边例行担心。
“拉票有什么用呀?这可是全网投票,就算她们学校里认识的人多又怎么样。你看……”文静把微博页面打开,自信地竖到尤莉和许安南跟前,“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
等教育部代表再发过言,七分钟倒计时就结束了,刚才抽到一号的谢嘉瑞和什桉第一个出场。这时的光仅余下前舞台一块,T台灯在两个人走过来后便一点点地熄了,全场安静下来。什桉松开小嘉瑞的手,两人向观众鞠了个躬,各自站好。
四分钟既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对搭档谁也不急着说话。什桉背着手气定神闲地往台前迈了一小步,下巴微抬,身子不动,只将脖颈微微撇向一旁的小男孩儿,语调耐人寻味:“Well…A ‘Talk about LOVE’ for a nine-year-old kid huh?(唔,让一个九岁的孩子“谈谈爱情”吗)”
句末的“huh”是个缓慢而轻浅的鼻音,本该是满满的戏谑,被她吐出来却有一股子宠溺的味道,不知不觉随着她的视线代入到和小嘉瑞的对话中去。
小嘉瑞听罢配合地抱胸撅嘴,重重哼了一声——他年纪太小,说什么话题都难逃“少年强说愁”的嫌疑,两人干脆就先自我调侃,这种冲突性的情景式开场白不出所料迎来第一阵笑。什桉环视一圈,站到前舞台才发现下面观众席有多宽多广,选手视觉上处于整个直播厅的近中央,除了黑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Don’t be such a mean to me.(别对我这么刻薄)”小嘉瑞先是委屈控诉,而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Actually,l was just getting over a painful love affair.(事实上我刚从一段痛苦的恋情中走出来)”
什桉和观众一起笑起来,诚挚地问:“I’m sorry to hear that. Are you better now?(我很遗憾,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顶部左右两面特写投屏,一块给了滔滔不绝的小嘉瑞,另一面则跟随他的语速实时将他的悲伤爱情故事投了上去。小嘉瑞完全放开了,一会儿捂脸一会儿跑到光圈边缘,声情并茂地讲述青梅竹马抛弃他移民加拿大的遭遇,还要和观众互动——问他们诸如“Did I do something wrong?(我难道做错了吗)”、“Are girls always this unpredictable?(女孩子总是像这样捉摸不透吗)”此类的世纪大难题。
他口音流利脆亮,诉起苦来又软绵可人,真情实感的表述让观众们频频笑场,尤其几个问题更让他们感同身受,在下面齐齐回“Always like this”。
什桉故意回头看了眼时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There,there…However,with respect,I might ask you a few questions.(好啦好啦…总之,无意冒犯,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小嘉瑞有气无力地应道:“Yes?”
“She fascinates you beyond measure and the love possesses you?(她使你神魂颠倒,并被爱情支配)”
“…Yes.”
“The obsession starts getting worse when you’re lovelorn?(当你失恋之后,这种迷恋开始加深)”
“…Yes.”
“You lose your pride,you lose your mind,you can’t stop thinking about her(你失去骄傲和理智,无时不刻不在想她)”
“呜呜呜…Yes.”
“She’s finally covering every inch of your head?(她最终占据了你脑中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