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缱卷耳_甘棠玺事【完结】(34)

  萧然推了把赵朝阳,俩人跟刘睿一行道别后也捞起衣服跟了上去。

  **

  什桉时时刻刻留意着手机,留意着医院打来的电话,连写卷子都时不时瞄两眼。班群里还在讨论运动会期间出的新闻,各种照片震动就没停下来过,她已经好几次下意识地去看了。

  联系人列表人数稳定地停留在“18”这个数字上,人像符号鲜红的添加请求每次打开却都能跳出来。什桉翻了翻,把软件卸了。

  江月的伤口不疼了,可入秋以来咳嗽加重了许多,什桉不在家不用遮掩,什桉一回来她就觉得嗓子格外痒,为了不让什桉担心就使劲压着。

  “桉桉,几点出门?”

  “九点。”她今天整个白天排了五班家教辅导。

  “那赶紧去吃些。”江月自己是吃好了,可什桉一早起来就埋头学习让她先吃,“吃饱了做题也快。”

  什桉写着题,哼了一声,“我可不要喝白米粥……我一会儿要去买好吃的。”说完自己笑了。

  江月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自家女儿真是世界第一的好看加可爱,“好好好,吃了什么回来给我看照片。”

  “……哦。”

  她收拾收拾出了门,走之前去柴阿姨那问候了声,然后赶往城西的学生家。

  孙老师介绍给她的学生都是初中生,家长本来不大愿意,但听说什桉是中考状元又在一中读书后都没意见了。而且观察下来什桉不管在教学方法还是引导孩子上都很贴近他们的实际情况,什桉去了几次后家长们就越来越热情了。

  被留下来吃个饭或者吃个点心什么的见怪不怪,下个学生要是住得远就礼貌婉拒,推不掉的就匆匆吃上一些。

  JINGS’那里福利好一些,有给员工准备简单的点心和水饮。

  倒没怎么挨饿。

  小张大概被王可媛敲打了不少次,非常照顾什桉。自觉揽下量多的,或者酒放得高的单子。还总是对她说:“作业做完了吗?没做就拿到后面做,我给你报信!”

  “做完了。”

  一会儿又说:“字母……不是,今天的单词背完了吗?没背就去后面背,我给你报信!”

  “背完了。”

  “……唔,这么快的么。”

  一中作业是出了名的多,只是对什桉来说没什么难度。她在看的单词词汇本也不是别的,是一本英汉辞典。

  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有计划地轮着背,一天背三十个单词,初中毕业把八万多个单词背完了。高中重新巩固,数量变成六十个,从不间断。耳机里也是听力和口语训练占了大半。

  什桉的手按在裙子侧边的口袋上,小张恰巧瞄到,问:“怎么了?有急事儿?”从不多看一眼手机的人,今晚看了不下十次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甘棠玺事。

  《卷耳》今天已经是第三十一章 了。无论是点击还是收藏都不是很理想,大概注定会是籍籍无名的一卷。

  第一次写作话的原因,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是不知道我的故事,究竟会不会在看的人心中留下回响。期待有之,更多的是忐忑。

  昨晚有个读者给我留言,让我加油,说评论区没有开放让《卷耳》有点吃亏。看到的时候我正在电脑前写后面的章节,刚拍死了一只蚊子,心想成都的蚊子真的好笨啊。然后就被这条留言搞哭了。

  存稿箱里其实已经存到后面很多章了,特意打开备忘录写了这一段加进来,想告诉我所有的读者们。

  我会倾箱倒箧,只要你在。

  感恩陪伴。

  2019/10/06/02:21 a.m

  第32章

  ◎岌岌飘摇的颓垣·二◎

  JINGS’与普通娱乐场所不一样,服务人员形象管得极严。虽说酒库这种后方部门稍好一些,但按规定手机都是不允许放在身上的——会在制服上压出形状。

  什桉瘦,包裙也显得宽绰,就没那么突出。只是她几次三番去看,小张不得不提醒她小心被监控那头的监督管理人员抓到。

  她捏着裙边的料子,又松开,活动了下因为紧绷着而酸硬的手指,“……没事。”

  “是不是有男朋友啦。”小张出来把酒摆好,一边促狭地看着她笑,不等她回答就扯了张单子去后面忙活了。

  没多会儿窗口那里就来了人取酒,四五个笔挺挺的西装马甲男侍应生朝什桉打招呼,末了一个朝里探了探头,没见到小张,嘀咕了句:“去哪儿了这是……还得再跑一趟。”

  不知是哪个包厢的客人点了这么多酒,还都是洋酒,没法子用推车送进去。

  什桉上前两步,“我去吧。”

  员工电梯上到顶楼,这是什桉也不曾到过的、甚至需要专人刷卡才能进入的楼层。

  这一层乍看之下和楼下的别无二致,可墙壁里随随便便一尊灰扑扑的雕塑,竟然都有上百年的历史。先前听小张提过,能上这顶上几层的,家里的车牌号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明星成了最不紧要的。

  什桉跟着男侍应生们往深处走,楼道里一丁点儿噪音都没有,只有几个侍应生压低了音量的交谈。

  “这些酒加起来得几十个了吧,啧,真羡慕。”

  “是啊,人一晚上花的比咱一年累死累活挣的都多。”

  “人比人气死人,投个好胎比什么都重要。”

  包厢门一开,里面的音响蓦然放大,伴随着男男女女的嬉笑吵闹,以及不可避免的烟酒味、骰子声。

  场面太过混乱,谁都没注意这些给他们上酒的人,歪七八扭地扯着嗓门说话。

  有娇滴滴的:“哎呀点这么多酒,今晚还回去不啦?”

  有劝酒的:“不喝就是孙子,你恭恭敬敬叫声爷爷来我就放过你。”

  什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抬起头来。与此同时,仿佛要与她脑中响起的警报呼应一般,似乎有视线一直在追着她。她微微偏了偏头,冷静地放下酒出去了。

  身后还在继续:“没意思没意思,输不起就不要玩!……”

  门被她一把合上,声音戛然而止。趁男侍应生们还愣着,什桉抱着托盘快步离开。

  按下电梯的下行键,门很快就开了,什桉刚准备迈进去,余光就见一个身影靠过来。她退开一步,只看清迎面而来的胸膛和下巴,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对方就把她整个人揽过肩背抱着走了!

  与其说抱,倒不如说是硬扛走。电梯员惊呆了。

  紧急通道口闪着绿色灯牌的暗光,把气氛烘托得愈加胶着。

  陆判发怒,什桉也生气,一脚踢下去半点水分不掺,“陆判,你神经病!”

  先不说监控,要是通道门口和电梯里的同事告状,她这工作就别想要了!

  “李、什、桉。”几乎是从喉咙口挤出她的名字来,“这就是你的新兼职?”

  什桉背贴着墙,一只手去掰他的,“你放手!”

  陆判松了力道,他后退一步,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站在那里,说:“解释。”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所有的话说清楚。

  什桉平复着胸腔之中一声重过一声的擂鼓声,尽管她想让声线听起来平稳而镇定,可还是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关你什么事!”

  陆判显然对她的激将法已经很有心得,虽然脸色难看,还是一言不发地等她说完。

  他固执地问:“你宁愿来这种地方也不愿意接受我?”

  他明明说过了,也自认表现得十分彻底。可是为什么他都快把所谓的陆公子的姿态都丢尽了,李什桉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陆判油盐不进,又不让她走,在这样一个所有攻击都失灵又无处可避的氛围里,什桉烦躁,慌张。她几不可见地颤抖起来,嗓子发涩,“我需要挣钱……很多很多。”

  他一直都该是知道的。她需要很多钱,真的很多。那样才能让妈妈活得轻松一点,才可以让妈妈活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可他一直都不承认这意味着什么。

  他自小生活优渥,头痛的是穿哪一双球鞋去哪一间新开的餐厅去哪里消遣。而她呢,她要为着单价少上两毛钱的蔬菜多走两公里路,为着攒下个季度的房租水电一天只吃一顿饭,为着能减免学费,而不敢有一分一毫的掉以轻心。

  高高在上的人生和泥沼里奔跑的人生,怎么会,又怎么敢有交集呢。

  他们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难道又该去尝试些什么吗。她只会把泥泞带到对方的领地上,那些痕迹是冲刷不干净的,会把他的脚底也弄脏。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什桉都偏执地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从生活里剔除了。不敢承认她也胆小,胆小到不敢和别人深交,胆小到不愿意分出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欲望给自己。

  “我给你。”看着这样的什桉,陆判哑着声靠近她,却不敢再伸出手,他低低地说道,“我给你,我都给你。你不要逼自己……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天作之合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