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打算什么啊,缘分到了就开始了。”
沈柔只摇了摇头。
赵荣兰见她态度坚决,便没再勉强,只惋惜地叹了口气,“其实真挺合适的。”
她带着大米离开后,又来了两只小泰迪。
沈柔只这天总共给12只狗狗洗了澡做了造型。
她是偏柔和系的长相,没有攻击性,连小动物们也都很喜欢她,有些倔脾气的小猫小狗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就老实了。
因为她受欢迎,店长上个月还给她加了薪水,沈柔只挺喜欢这份工作的,不累,也不用加班。
下午六点,沈柔只准时下班。
回到家时,她顿了顿脚步,下意识瞥了一眼隔壁的房门。
房门紧闭着,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今天不会有噪音了吧。
她放宽了心,开门进了自己的家。
晚上,沈柔只接了个翻译的外快。她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虽然学校只是个二本,但她英语还不错,平时会在网上做做家教,或者接一些翻译的工作。
等到了十点钟,她结束工作,准时睡觉。次日清早,六点钟,再准时起床。
她几乎都是这个作息。
一周过去,她都没再遇到程岩。晚上隔壁也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沈柔只几乎都怀疑程岩因为见到她住在隔壁,连夜卷铺盖搬走了。
厌恶她到这种程度吗?
算了,她管那么多干嘛?
反正程岩厌恶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柔只安慰着自己,当天比平时晚睡了十五分钟。
次日清早,她出门上班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同样要出门的程岩。
沈柔只这时才确定他没搬走,还住在这里。
他正在等电梯,沈柔只走过去站到他旁边时,他微微侧目过来瞥了一眼,两人目光触碰的那一刻,沈柔只愣了一下,试图解读着他的眼神。
冷冷淡淡的,似乎是没认出她来。
这样的情况,她似乎也装作不认识比较好,以免程岩知道是她,还得连夜逃走换房子。
虽然要当陌生人,但毕竟是邻居,沈柔只想着,还是打个招呼为好,她沉默了两秒钟后,轻声开口:“你好。”
程岩皱了皱眉,他的表情不太友好,像不太乐意跟人打招呼的社恐。
气氛有些尴尬,沈柔只淡定地做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程岩先走了进去,按了B1,直接站到最里面的角落。沈柔只跟进去,按了一层,两人呈斜对角站着,心照不宣地在狭窄的电梯间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电梯开始往下,沈柔只默默地将方才的尴尬当成一个经验,心想着下次再遇到程岩就拿起手机假装看不见好了。
不成想这时,对方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好?”
沈柔只回头,看见程岩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像只被打扰到休息的野兽。
“沈柔只,你可真行。”
第2章 偶遇
“你在和我说话吗?”沈柔只转头看着程岩,问了句。
“不然呢?这还有别人?”程岩表情有些烦躁,“沈柔只,你是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敢认我?”
显而易见,程岩明明认出了她,眼神却尽是冷漠,跟藏了冰刀似的,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将人推之千里之外。
他们俩高中时候就是这样,沈柔只经常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或者那件事就会莫名其妙惹到程岩,所以程岩一直很讨厌她。
沈柔只对此表示些许无奈,但也别无他法,毕竟她很难改变自己在程岩心中的形象,此刻,面对时隔多年的重逢,对方上来就对她的这番质问,她似乎都习惯了,没什么反应地淡定道:“我以为你没认出我来。”
程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是想和我装不认识?”
沈柔只实话实说,“有这个打算...来着。”
“......”程岩咬牙切齿,“为什么不想认我?”
“怕你知道后,会连夜搬家。”沈柔只说完,看他一副不理解的模样,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搬家挺麻烦的,我不太喜欢给人惹麻烦。”
程岩耷拉着眼皮,嘴角往上扬了下,轻哼了一声,“确实有这个想法来着。”
“不过没必要。”他补充道,“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换房子,麻烦死了。”
“确实没必要,是我想多了。”
沈柔只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笑。
她算什么?
程岩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更别提连夜搬家。
她笑了笑,表情放松了不少。
“听说我不换房子,这么高兴?”程岩撇撇嘴,模样看起来不太满意,“沈柔只,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没有。”沈柔只说完,又强调了一遍,“真没有。”
关于这事儿,她一直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她从来没喜欢过程岩。程岩却总以为她喜欢他,所以处处躲着她,甚至讨厌她。
电梯总算到了一层。
“我到了,再见。”沈柔只礼貌地告了个别,然后如刑满释放,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
早纯的天气凉爽,走在路上垂着柔和的风,让人愈发眷恋户外的一草一木。只是还要上班。
沈柔只到了布袋宠物店。
今天宠物店来的客人很少,是个难得的清闲日,沈柔只便找了个角落,继续做昨天没做完的翻译工作。
过了一会儿,同事小蝶说有人来找她。
沈柔只以为是客人,关了电脑出去时,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您好,请问是您在找我吗?”她面带疑惑。
男人见到她,迟疑了两秒,点点头,“你好,我是赵超远,你本人......比照片上要好看些,我还有些不太敢认。”
沈柔只听到这个名字时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心里蔓延散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打听到的,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赵超远还算有礼貌。
沈柔只点点头,“现在确实在上班时间。”
“那你几点下班?我等你,正好找个地方吃饭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赵超远说道。
沈柔只想这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要面对,便答应道:“好,晚上5点半,在对面的茉莉咖啡厅吧。”
赵超远答应下来,便先走了。
见他态度和善,也没有要纠缠的意思,沈柔只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赵超远是她家里人给她找的相亲对象,今年三十二岁,比她大了整整七岁,他有些秃顶,看着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离过一次婚,但没孩子。
他在松兰县城也就是步梨的老家做木材生意,收入还算不错。沈柔只的母亲陈梅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极力想将沈柔只嫁过去,好收一笔不菲的彩礼。
那时沈柔只大雪还没毕业,父亲因为失误丢了工作,家里少了一笔收入,陈梅焦虑得不行,天天去学校找她,喊着让她早点嫁人。
沈柔只不愿意,陈梅便直接在她面前哭,骂她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渐渐地,学校里也开始传言她被家人卖给了一个老男人,还没毕业就要去给人当老婆生孩子。
风言风语愈演愈烈,再加上陈梅时不时就要到学校闹,沈柔只忍无可忍,选择了辍学,离开家只身来到了江北。
她没学历,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强度很高,但每个月能有一万多块。
沈柔只把赚到的钱留下来一小部分给自己当生活费,其余的全给家里打过去,陈梅才开始消停下来,没再逼她嫁人。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她从那家公司辞职了,也没法儿再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便四处兼职,最后在这家布袋宠物店安定了下来,学习给小动物们洗澡剃毛做美容。
也是从换工作那天,沈柔只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切断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不再往家里汇款。
她觉得她已经还清了“债务”,不想再同那个家有任何联系。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赵超远竟然找了过来。
沈柔只的手机响了一下。
因为出神,她被吓了一跳。
小蝶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地问:“阿柔姐,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不太舒服?”
沈柔只笑了笑,“没事,大概是昨天没睡好。”
小蝶说道:“今天店里不忙,要不你早走一会儿,我盯着就行了,店长不会说什么的。”
沈柔只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张风景照,没有自我介绍,微信名是两个字母:CY。
是赵超远吗?
沈柔只皱了皱眉,点了退出键。
下班后,沈柔只按时到了茉莉咖啡厅。
赵超远来得比她早,已经入了座,见她来了,朝她招了招手,“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