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挑眉:“就是之前给你提供稿子的那个人?”
思来想去,让黄主任这样激动的就那一个人。
但想到那人提供的稿子,每一款衣服都卖的那么好。
现在他们厂子已经压过沪市制衣厂一头了。
听说沪市制衣厂急的不行,还去下面找了很多什么高人,都是民国时期或是曾经在宫里给贵人做过衣服的!
人是找到了。
就是做出来的衣服吧,不尽人意。
反而越卖越差了。
现在他们省城制衣厂的名号都打出去了。
以往人家买衣服,都要问衣服是不是从沪市来的。
现在都要问是不是省城制衣厂的衣服!
没有别的原因。
省城制衣厂的衣服不仅好看耐看,而且版型也格外好,扬长避短。
胖子穿了显瘦,瘦子穿了显窈窕。
而且颜色也格外好看,很大气,越看越好看,不管什么场合都能穿。
要是黄主任真把那人搞来了,那还得了?
黄主任今天这么高调,除了真的高兴外,也是想给姜明茶造势。
她来这边的处境其实比顾肆衍在机械厂还要难一点。
顾肆衍好歹曾经在下面公社干过拖拉机手,天天跟发动机打交道。
调来机械厂,那也是因为他本人在技术上的表现被厂领导看中了,亲自开口要过来的人。
姜明茶就不一样了。
她虽然也有工作经验,但是是跟服装设计八竿子打不着的播音员。
而且还是女同志,还那么年轻,还怀着孕!还是临时工!
如果黄主任不提前给她打点下,姜明茶刚来,处境不知道多艰难。
这不,黄主任一说,对面的王主任就明白了。
“她真要过来了?你怎么说服的人家的,之前不是不愿意来吗?”
“嗐,人家推荐上大学了,就在省城大学,正好她丈夫也调来省城了,就两口子一起过来,她九月份上学前过来干几个月。”
王主任立马懂了。
大学生啊!
那是有文化有水平的人。
就干几个月,对那些老员工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而且人家丈夫也很优秀,机械厂的人呀。
不到一个下午,制衣厂设计部的林师傅就知道了。
还没等黄主任主动去找他,他就跑了过来。
“外面传的是真的?”
黄主任笑眯眯:“传的啥啊?”
————
姜明茶完全不知道黄主任已经去给她扫清障碍去了,全心全意忙着搬家呢。
搬家真的太累了。
屋子打扫干净后,他们又把顾母给他们装的被褥给拿出来,先晒了一下午,再铺上。
还有他们带来的日用品,脸盆啊毛巾这些,匜都拿出放好。
衣柜放了太久,里面很多灰尘,还有点潮味,也不能直接用。
得先打开晒晒通通风。
晒完了还要把他们两人的东西放进去。
还有碗筷、煤块、锅这些,都要买。
这些东西姜明茶空间里都有,便拦着顾肆衍:“今天咱们肯定不开火了,明天我去买吧,休息会。”
收拾到现在,天都快黑了,机械厂也下班了。
陆陆续续有邻居回来了。
看到这间空着的屋子搬了人进来,好几家都过来打招呼。
“你们今天刚搬过来啊。”
“是啊,刚才外地过来,才安顿好。”
“那是挺辛苦的,没吃吧,正好我家里今天多煮了些饭,来我家吃吧。”
这年头,什么都可以当真。
就是留你在家吃饭这事情不能当真。
姜明茶笑着婉拒:“不了,我们之前从家里带了些干粮过来,等会弄点热水对付一下就好,累了一天,着实没什么胃口。”
听到姜明茶的话,说话的女人立马松了口气。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说话的时候,女人很热情,就是眼睛一下往他们屋子里面瞟,让姜明茶有点不舒服。
这也是这间屋子最让她不习惯的地方了。
她一直很在意个人空间。
尤其是卧室。
但是这一个笑房间,尽管他们用布帘子隔开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卧室里的场景。
面前的女人实在热情。
姜明茶也不好去揣测别人,等她走了后,姜明茶立马走到帘子前研究,在这里搭面墙的可行性。
顾肆衍知道她的小习惯,直接比划了下说:“明天我就去打探一下哪里有卖砖的,也问问屋子里我们能不能自己改,如果能改,我就去拉点砖回来自己弄面墙,再整个门,到时候冬天家里也更暖和。”
这人总是这么贴心。
姜明茶弯眼:“好,客厅可以稍微小一点,等宝宝来了,咱们床旁边肯定还要放个小床,得都留点位置。”
“行。”
收拾完,他们当然没有真的吃饼。
倒不是不想吃,而是吃完了。
两人就转去了机械厂食堂那。
顾肆衍现在是工厂的工人,可以在食堂买饭。
食堂是有补贴的,比在外面吃还便宜。
两人简单吃了点,顾肆衍又带她熟悉熟悉周围环境:“明天中午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来食堂这边买点吃得,家里有粮票和钱,买东西的事情也不用着急,等我回来了一起去买。”
姜明茶自然说好。
慢悠悠走回院子,下面很多坐在聊天的人。
知道他们是今天新搬过来的,虽然没有下午来他们家的那个女人热情,但也都不显冷淡地跟他们打招呼。
特别害死看到姜明茶的肚子,都善意地问她几个月啦,儿子还是女儿啊,还说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们帮忙。
从乡下搬来,姜明茶还有点舍不得乡下那些邻居们。
来了这边,看到这些邻居,突然觉得也不错。
心情颇好的爬上二楼。
快走到他们家门口时,突然听见一道很熟悉的女声:“凭啥他们家就两人也能分到比我们大的房子啊?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这不公平!”
第18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这话的,就是下午来他们家,非常热情的那位女同志——石盼娣!
还是那声线,但是下午的时候听着觉得亲切,这时候听着却觉得刻薄。
连带着她那张脸,在脑海中的记忆也变得不好。
石盼娣跟自家男人说的太投入。
都没发现姜明茶和顾肆衍从他们家门口走了过去。
不想刚来就跟邻居发生冲突,姜明茶忍了忍,当做没听到。
但是门一关上,她就很生气说:“怪不得她刚才一直往我们屋子里看呢,我还以为单纯是她说话的习惯,搞了半天,只在看我们屋子多大啊。”
不管什么时候,一线城市的房价都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像他们这样二十平方的房子只住了两个人,确实显得有些奢侈。
姜明茶也不会否认,他们能分到这套房子,确实有朱秘书和何主任的面子在。
但是,别人能因为顾肆衍这个人给他们分好的房子,这就意味,在他们看来,顾肆衍这个人带给他们的价值肯定比这套房子多。
就像顾母他们可能会因为黄主任给出的报酬太多而惴惴不安,但是姜明茶完全不会。
就算是体力劳动,也会因为劳动的质量而价格不一。
更别提脑力劳动了。
姜明茶接受的心安理得。
因为她清楚,黄主任能给她一百,那么她带给制衣厂的利润绝对超过五位数。
单位都不是傻子。
人家疯了啊,自己不赚钱,要给他们这么多钱。
房子也是如此。
顾肆衍给她倒了杯水:“以后少跟她来往。”
如果是一直冷着脸的人还好。
生活中工作中,最怕的就是这种当着面一套、背着面一套的人。
姜明茶点点头,无声叹息:“我知道。”
不遭人妒是庸才。
但是刚来就碰到这种人,还是邻居,确实有点糟心。
这边没有独立的洗澡间,大家都是接了热水在屋子里洗。
顾肆衍去接了热水回来和冷水回来,端着盆子在卧室里洗澡。
好久没有这样洗过了,姜明茶还有点不习惯。
特别是她还大着肚子,蹲下去的动作都很不方便。
顾肆衍站在门口,“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姜明茶咬了下唇瓣,轻轻“嗯了”声。
掀开帘子进来,男人一眼看到她蜷缩着坐在小板凳上、弯腰拧毛巾。
压着肚子不舒服,所以她都没敢全部弯下腰,后腰都还腾空着。
顾肆衍大步跨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明天我去买个毛巾架回来,还要买个大澡盆,你可以坐在里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