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有点娇_福鱼【完结+番外】(68)

  闻言,苏檀眸色微紧,心里猜测,难道他知道这是皇陵之物吗?

  苏檀欲开口,只见谢危止再次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看此物,非寻常人可得,更非你该沾染之物。”

  苏檀还想辩解,谢危止却已抬起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更显苍白的脸上,语气不容反驳:

  “留在你身边,是祸非福,本王且不放心,既是拿来练手修复的古物玩件,放在本王这,更安全些。”

  第89章 寻常之物

  说罢,他极其自然地将青铜簋纳入自己宽大的袖中,仿佛只是收走一件不合规矩的小玩意儿。

  “王爷……”苏檀连忙上前,却又无力反抗,病中的虚弱让她连争辩都显得底气不足。

  这么突然,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主要她不确定谢危止到底有没有认出这是皇陵之物!

  若认出了,他为何不质问自己相关事情?若没有认出,那为何又要无故带走?

  而且谢危止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而对门外招呼:“剑书。”

  亲卫剑书应声而入。

  “王妃病情反复,此殿恐有寒气侵袭,于病体不利。即刻移居至本王寝殿旁的暖阁,那里地龙温暖,便于府医随时诊治,也方便……御药房就近供应所需药材。”

  苏檀猛然想到那守卫森严的主殿,连青铜簋也被拿走了,之后她还怎么修复啊?

  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张了张嘴,只得撑着病体极力争取:

  “王爷,妾身在这里挺好的,你看这殿里地龙也很暖和,柳侧妃他们都给妾身拿来了不少的保暖物件,府医过来诊治也方便,我就不用去暖阁了吧?还有那……”

  “王妃可是不愿意陪本王?不愿意靠本王更近一些?”

  谢危止直接打断她,这话顿时让苏檀不知道如何回应。

  下一刻他又丢出两句话:“还是说王妃觉得本王是残疾之身,无法照料你,亦或者你嫌弃本王这身子,不想见到我?”

  这……越说越离谱!

  他分明身子就好得很,这不明摆着故意说这些不给苏檀台阶下么!

  在这些话面前,还要苏檀说什么啊?她什么也不能说!最后只能乖乖顺从,扯出一个艰难的笑:

  “王爷言重,妾身怎会嫌弃王爷?妾身只是不想麻烦王爷罢了。”

  “能照料王妃,本王愿意。”

  罢了罢了,谁叫他是王爷他最大。

  横竖自己现在这病体也拿不出精力修复,不如下次找个机会拿回青铜簋,顺便试探试探谢危止可有瞧出什么来。

  正想着,旁边两名沉稳的嬷嬷并排上前,小心却不容拒绝地搀扶起苏檀。

  “王爷我自己来就行。”苏檀试图挣扎,声音却因气急和病弱而显得绵软。

  他看着她,只吐出两个字:“听话。”

  像极了他平日逗弄后院那只狸奴一般。

  让在场的两位嬷嬷都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苏檀不知为何,微微红了耳根,她被厚厚的狐裘裹紧,半扶半抱地带离了房间。

  在经过谢危止身边时,她看到他袖口隐约勾勒出的青铜簋的形状,心中五味杂陈。

  恨不得立刻上前抢走,可又没有那熊心豹子胆。

  待苏檀被带走,屋内重归寂静后。谢危止独自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眸中寒光凛冽。

  他自袖中取出那尊青铜簋,指腹缓缓划过那些致命的铭文。德妃、赵家、皇陵……

  他这两年暗中收了不少德妃以及赵家的罪证,他们欲扶持十皇子代替自己入主东宫。

  他只能背地部署,他们赵家盗窃皇陵的秘密他一直知道,可当初因为尚古司前掌事的死,让他一直没有掌握到证据。

  没想到今日却有了此事的连接点,苏檀,竟阴差阳错地,将这把可能扳倒政敌的利刃,送到了他的面前。

  想到她此前能修复那琉璃盏,如今又在尝试修复这尊皇陵之物,难道她……真和尚古司的前掌事一样,拥有修复此物的技艺,是传闻中那前掌事的亲传弟子?

  虽这些他暂时不确定,但他却能确定此时的苏檀,绝对因这青铜簋置身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无论她是从何得来的此物,都已经证明,她被德妃他们一党给盯上了。

  只要她能修复好,暴露半分后她将是下一个尚古司前掌事。

  思及此,他传来剑书。

  神色肃穆地交代:“即刻回一趟邕都,秘密寻访尚古司的掌事陆青河。”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向他询问其师当年‘意外’身亡的更多细节,尤其是他师父去世前,接触过哪些特别的物件,见过哪些特别的人,有无留下任何不寻常的只言片语。”

  剑书眼中微愣,想起当初那前掌事病逝时,他们就已经调查过。

  如今又这么突然再次查证,剑书有些疑惑:“王爷,当初前掌事因病离世,我们不已经见过陆大人么?那时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不是么?”

  谢危止微微眯起眼眸,只道:“当初他给的或许不是实话,这次你过去,点出王妃的名字,留意下他是否与王妃有交集,亦或者认识王妃。”

  尽管剑书此刻还不太明白王爷的用意,但也肯定回复:

  “是,属下明白。定会仔细盘问。”

  “盘问?”谢危止微微摇头:“不,是‘请教’。态度要恭敬,言辞要恳切,就说是本王近期得了一古物十分感兴趣,难免触景生情想起了他的师父,深感惋惜下,故想多了解一些先生生前之事,以表追思。”

  剑书立刻领会,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是对前辈大家的仰慕追悼,实则是探查死因真相。

  “属下定会把握分寸。”

  谢危止微微颔首,靠在轮椅背上,挥了挥手,“去吧,速去速回,行事谨慎。”

  “是!”剑书领命,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重归寂静。

  谢危止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眼神复杂难辨。

  此时主殿旁的暖阁里,地龙烧得的确旺,温暖如春,却驱不散苏檀心头的寒意。

  饶是这锦被柔软,熏香宁神,她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谢危止拿走青铜簋时那深沉难辨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姑娘,可是身子还不舒服?睡不着吗?”守在榻边的流云听到动静,轻声询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檀蹙起眉头,索性拥被坐起,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低声道:“云儿,王爷拿走了青铜簋。”

  “什么?!”

  听到这话的流云,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满脸的震惊:

  “怎,怎会被王爷拿走啊?那咱们该如何是好?王爷知道那是皇,皇陵之物吗?他会不会怀疑姑娘是盗窃皇陵的人?亦或者……”

  第90章 赝品

  对此苏檀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色:“我也说不准,揣测不透。他只说这物件并非寻常之物,所以要拿走更安全一些。

  可他……究竟看出了多少?是只知其危险,还是连背后牵扯到谁都一清二楚?我不确定。”

  流云也皱紧了眉头,仔细想了想说道:

  “王爷只说留在娘娘身边是祸非福,要代为保管。并未动怒,也未深究来源。奴婢瞧着……倒不像是要追究娘娘的意思,反而像是……想把危险揽过去?”

  “揽过去?”苏檀苦笑一下,“或许吧。可他若不知背后是德妃,这‘揽’便可能引火烧身。他若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那他此举,是保护,还是另有所图?我实在看不透他。”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都在竭力揣测谢危止那深沉似海的心思。

  拿回青铜簋是必须的,那可是扳倒德妃的关键证据,也是唯一能为师父平反冤屈的物件了。

  可如今在谢危止手里,如何拿回?硬抢绝无可能,偷?这暖阁内外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怕是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姑娘,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流云劝道,“王爷既然将您安置在此,短期内想必不会对您不利。我们需得静观其变,或许……能从王爷身边人那里探听些口风?”

  苏檀叹了口气,知道急也无用,只能暂且按下焦躁。

  她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流云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又提起了另外一桩事:

  “对了姑娘,你当初说被阮姨娘看到了模样,接下来她会对我们不利吗?倘若如此,我们回去该如何应对?”

  “她记恨我是正常的,至于她想怎么做,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如何,她也不可能拿一整个将军府做赌,就算她狠得下心,杨氏和萧启元也不会同意。”

  “所以只要我手里有拿捏将军府的辫子,她就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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