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用这些鹅毛做了好些小马甲，穿在外衫里，暖和的很。
纳秋见她将这些东西都整理起来，疑惑道：“姑娘，你难道要带着这些东西去关城吗？”
崔之玉拍了拍满满当当的包袱，点点头：“这些没准能成为赚关城第一桶金的存在呢。”
“姑娘这是要去关城做生意了？”
此前崔之玉和她们提起过经商的计划，但纳秋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崔之玉迈出的很小一步。
就和修路一样。
汀州这般局势，若要带那么多无辜的人活命，开发山谷那是必然的。
尤其是这龙昌山里，不止有他们。
印婉淑叮嘱她务必要小心，纳秋又给她收拾了一些在路上吃的干粮。
次日，天才微微亮，她就已经走到宋恒屋舍前，只等秦侍郎出来了。
然而她等到的不是秦侍郎，而是宋恒。
“大人？秦侍郎呢？”
宋恒走到前头去，随口一回：“侍郎昨晚喝多，今日不便前往，我带你去。”
“秦侍郎这么不胜酒力？”
崔之玉有些怀疑，打量着他的后背仔细琢磨，不等她想明白，宋恒就已经吹了一声口哨。
没过一会，从林间里跑来一匹骏马。
第137章 一唱一和卖小马甲
崔之玉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准备。
适才她还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赶路更快一些，若不是有他在，自己骑着白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关城了。
现在正好。
宋恒似是看穿她的疑惑，随口一说：“这是侍郎驯养的马匹。”
估计是从关城买来，用来跑腿的。
这荒郊野岭地，没个跑腿工具还真不简单。
只见宋恒率先上马，随后朝她伸出手：“只有一匹马，所以只能委屈玉儿吃个苦头了。”
崔之玉看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轻轻一笑。
她哪有那么矜持，抓住他的手后果断翻身上马，并没有宋恒所想的那般羞赧。
也是，她和自己所认识的一些女子不一样。
崔之玉本还想着他会不会走错路，正要提醒他把地形图拿出来，没想到他就已经拿出了地形图。
瞄了一眼后果断拉起缰绳。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穿过好几片林场后他们才来到山下的空阔之处。
往前看，不远处的一堵城门十分显眼地伫立在平地上。
规模不大，可热闹非凡。
才到门口，就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呦呵着行走在城门内外。
崔之玉见到此番景象，不由得想起汀州的凄惨。
相隔不过百里的路，却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收敛情绪，与宋恒顺利进入城内的集市。
街道两旁的小贩们背着各种各样的玩意前来售卖，两旁的铺子虽小，但也密集。
崔之玉掂量掂量了自己背的包袱，四处张望着，想寻一个好的空处摆摊。
宋恒却先一步帮她找好位置，顺便帮她把东西放到那位置上。
她先学着旁人售卖的方式，把自己的那些暖手小罐子和鹅绒小马甲拿出来。
纵观身边，摆摊的小贩卖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要不就是人们所需要的粮食糖人，唯独她摆的东西别人都叫不出名字。
那些精致又可爱的暖手陶罐倒是吸引了旁人的目光，可他们也只是看一看，过问的都少。
当有人上前询问价格时，崔之玉说出二十文。
那人顿时受到惊吓：“就这破罐子还要二十文？！你怕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抢劫的吧？！”
崔之玉一时哭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道：“婶子，这可是纯手工，我亲自黏土制作的，外面包裹的料子和芯子都是上好的品质。”
“美观又保温，不信你试试看。”
那人不等崔之玉说完，早就离开了。
其他人一听到这玩意还要卖二十文，看都不愿意看了。
想让她贱卖没必要，她毕竟也不缺那点钱，主要是这些人明显不是自己的受众。
既然小陶罐用处少，卖不出价格，那不如推推鹅绒小马甲。
虽说这地方已经开春，可冬季漫长，不出几月又要降温，这保暖的小马甲定是人们所需。
可这马甲的样式并不被人接受，加上陶罐的价格就已经劝退了一些人，那小马甲几乎也是无人问津。
就连路过她摊位的人都越来越少。
崔之玉琢磨了一下，找到宋恒：“大人，这么下去我们怕是要空手而归了，不如……你帮帮我？”
宋恒疑惑地看去，崔之玉说了一些话后才重新呦呵起来。
这次她敞开嗓门叫卖，的确引来一些路人注意，其中就有假扮成路人的宋恒。
他一过来，把小马甲往身上一套，伸出双手一顿连番夸赞。
“这衣裳果然如娘子所言，是很暖和啊。而且上身轻盈，我套个外衫一点都看不出来。哎呀，真是越穿越暖和！”
崔之玉笑道：“可不是么公子，这保暖的小背心都不挑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穿，只要穿上，外面那冷风都吹不进来！可暖和了。”
“如此甚好！那我多买几件，替我家父亲母亲都买上。”
崔之玉马上为他挑选，两人的对话果然引起围观人的好奇。
“这位公子，这奇怪的衣裳，可真如你所言这般暖和吗？”
宋恒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试试便知道，刚穿上去没多少感觉，可越穿越是暖和。”
那人狐疑地套上去，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当他真正走动几步，体温逐渐上升后，他的表情也起了些许变化。
“还真是变得暖和起来了啊？”
崔之玉深吸一口气，好歹这里面也是上等的鹅绒啊，这个小马甲的充绒量足足的。
体温被锁在衣服里面，自然保暖不少。
有这人的实践，越来越多的人都想试一试。
虽然价格也不便宜，比寻常麻裳要贵不少，可这效果是真正能体会到的。
所以愿意为此买单的人一点也不少。
用不了多久，那十几件羽绒小马甲就已经售空了。
连带着小陶罐也卖出了一些。
崔之玉看到宋恒在不远处冲自己轻笑，心生感激，麻利地收了摊，招呼他一起去探寻集市上好吃的。
赚了比预料中还多的钱，也是时候去调查调查这里的市场了。
这才是崔之玉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崔之玉发现，关城地方虽小，但却是个富饶之地。
而且生活习性与京都没差很多，本来崔之玉以为辽列人的习性，可能和金铩族人更相似。
询问之下，宋恒才告诉她：“曾经辽列兰羌与大京本是一国人，后一分为三，经历几代后的确有了不同的变化。但关城这边很多都是最早期的一些大京难民，自然这些习性也就更相似了。”
原来如此。
他们来到一家酒楼，饭菜偏甜口，做得嘛，也就很一般。
吃多了这些东西，宋恒倒觉得崔之玉的手艺更好：“我看玉儿想做生意，不如在这开个酒楼，反正你也不缺金子。”
知道他是在打趣，崔之玉笑了笑：“大人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若想经营好一个酒楼，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做生意，一般都是慢慢来，酒楼要的成本过大，风险也过大。我如今处境不好，不太适合这种需要付出不少心力的生意。”
“哦？所以玉儿是有想到更好的营生路子？”
只见崔之玉将目光放到了酒楼对面的那家胭脂铺里。
她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罐子来：“大人可别小瞧了这小玩意，没准今日这个小玩意赚得是最多的呢！”
说完便加快速度扒完最后一口饭，径直往那胭脂铺子而去。
这里头脂香粉气足足的，还有好些女子在挑选心仪的物品，掌柜的那手算盘都打不赢了。
好不容易等那掌柜的稍作空闲，崔之玉才笑盈盈地上前行礼，道明自己的来意。
“掌柜的，不知您还缺货吗？”
第138章 售卖人参润颜霜
掌柜的一捋胡子，疑惑地看过去：“货？我这货品十足，整个关城没有哪家胭脂铺子有我们家货多，这位娘子是……”
“崔之玉将自己那精美的小罐子递上去，道明来意。
“这是我自制的人参润颜霜，具有美容养颜，肤白凝脂，保湿润泽之效，不知掌柜的可……”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那掌柜的竟以为她是个骗子，当即将她赶出去。
“去去去！别来我这扰我生意啊，要骗就上别家骗去！不然我可报官了！”
崔之玉微愣，实属没想到对方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掌柜的，我这并不是骗人，而是诚心想和你谈这桩买卖，你只要……”
“什么狗屁买卖？！没看见我铺子人多着呢，还需要你和我谈买卖？瞧瞧你这样，哪是什么谈买卖的娘子，我看是那城外头受人欺凌的贱民，想上我这行骗讨东西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