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久了。”梁昀霄从后面抱着她，“打算结婚的时候就让唐律帮忙起草了，陆陆续续改了几版。”
叶舒宜想到了唐律确实有次找她聊天的时候含糊其辞地给她买了个关子。用一脸艳羡的语气说梁昀霄是珍稀动物，让她好好保护。
她当时也没觉得出什么来，就当是调侃，这下，一切都能拼在一起了。
文件上面列了一项，他婚前音乐作品产生的版税、许可费、流媒体分成、同步授权收入、表演权收入的一部分，受益人那栏写的是她的名字。
叶舒宜抬头看他：“我不是图你这些。”
梁昀霄抱着她，他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我知道你不图我，但是我想给你这些。我在想，万一哪天你不想跟我过了，有了这些也能让你过得踏实一点，虽然。”他挑挑眉，“我应该不会给你这个离婚机会的。”
叶舒宜被他这□□得像笑又想哭，“梁昀霄，你这是在咒我们呢？”
“我就想你过得好点。”梁昀霄抱着她。
叶舒宜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低头又翻了翻，忽然发现最后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一看就不是他平时签文件的字。
上面写着：【小叶，这些都是你的了，包括我。】
她捏着那张肉麻兮兮的便签，直觉告诉她，在这种文件上夹小纸条这不像是梁昀霄会做出来的事。
梁昀霄耳朵有点红：“小白非要我手写一张，说这样有仪式感。”
叶舒宜笑了，眼睛却有点湿：“你让小白背锅？”
“那不然呢。他当我助理，不帮我背锅帮谁背锅。”（小白：？）梁昀霄伸手把她连人带文件揽进怀里，“看完了就收好，哪天一起去把手续办了，我也放心。”
“我也不想啊。”梁昀霄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发顶，“但证都领了，退货不退的。既然退不了，那就只能好好疼了。”
叶舒宜被他逗笑，伸手抱住他，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我知道你想让我过得好。但你给我已经够多了，你把你交给我，对我来说就够了。”
梁昀霄低头看她：“当真不要？”
叶舒宜摇头。
梁昀霄叹了口气，拗不过她，抬手捏了捏她后颈：“傻不傻。以后要有女儿，我可不让她学你。”
叶舒宜仰头：“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万一是男孩呢？”
“男孩啊。”梁昀霄想了想，“男孩就学我。”
“学你什么？”
“学我怎么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好。”他低头看着她，“从小教。免得以后出去祸害别人家姑娘。”
叶舒宜被他说得笑出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那你可得好好教。”
“那当然。”梁昀霄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先从给他妈剥虾开始教。”
那晚，领证合照往群里一发，林思宁第一个炸出来。
她最近和井明打得火热，整个人处于失联状态，朋友圈都长草了，结果这回直接被炸了出来。
林思宁：[卧槽卧槽卧槽]
林思宁：[你们俩这就领了？？？]
林思宁：[我前两天还在问舒宜什么时候带梁哥出来吃饭，合着饭还没吃上，证先领了]
欧琪：[妈呀，梁哥这速度。大伟还在挑摄影师呢，挑了几天了，说不能随便拍拍]
林思宁：[大伟那叫挑摄影师吗，他那叫选择困难症晚期]
欧琪：[他说要找一个专业的]
林思宁：[专业的师傅现在已经在给梁哥拍领证跟拍了]
欧琪：[……]
林思宁：[你们俩还真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成了]
林思宁：[舒宜呢？怎么不出来说话]
欧琪：[估计在忙]
林思宁：[忙什么？]
欧琪：[你说呢]
林思宁：[……行，打扰了]
......
群里讨论的热闹，但外面一点风声没有。
梁昀霄尊重叶舒宜的意思，不想把这事公开。不过纸包不住火，后面有些他疑是领证的传闻就出来了。
粉丝论坛里一片热闹，有人拍了一张两人在楼下散步的照片。
梁昀霄尊重叶舒宜的意思，没打算公开。但纸包不住火，没过多久，还是漏了点传闻出来。
先是粉丝论坛里有人发了张照片。拍的是傍晚，两人在小区楼下散步，挨得很近。叶舒宜侧着头在说什么，梁昀霄低头听着，一直在笑。下一张，叶舒宜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他没躲，反而笑得更开了。
帖子下面炸成一锅粥：
[救命，这真的是我哥吗？他什么时候这么软哈哈了]
[两个人挨着走，嫂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哥笑得眼睛都没了，还乖乖让她捏脸]
[梁昀霄你恋爱起来怎么跟个大金毛似的啊啊啊啊啊]
[大金毛哈哈哈哈哈哈精准]
[不是，你们注意看哥那个眼神，嫂子说话他就那么盯着看，盯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以前以为他谈恋爱会是那种高冷霸总挂的，结果就这？]
[就这我也爱看，多拍点，求求了]
......
最先发照片的那个ID，是个女粉，正好也住锦园。她在楼下健身房偶遇过梁昀霄几次，打过照面，有一次还壮着胆子上去要了张合照。那晚散步的照片，就是她拍的。
后来陆续又有几张类似的照片流出来，都是小区里、附近街上拍的，没什么越界的，但凑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当事双方都没正面回应，梁昀霄照常工作，叶舒宜照常上班，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接这个茬。
直到最近一次访谈。
主持人不知从哪儿挖到了他做公益的事，想在节目里帮他做个宣传。前期沟通的时候，梁昀霄是拒绝的。后来雷尧和他聊了一回，说这事做了就是做了，不为炫耀，但宣传也有宣传的好处，能让外界知道这群孩子，关注到这个群体。梁昀霄这才被说动，接受了这部分访谈。
第二天，访谈就上了热搜。
源头是其中一个片段。
主持人问起他做这个项目的初衷，梁昀霄说得很简单，就是想帮这些孩子。话到这儿本来可以收了，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现在的家属，也是这样的情况。”
主持人一愣：“是家属，还是女朋友？”
“家属。”
主持人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顿了两秒才接话，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对梁昀霄来说，这句话不是脱口而出的。他想了很久。与其放任外面是是非非地猜他感情状态，不如正面给个回应。但也只点到为止。
但早就在网上议论纷纷时，梁昀霄却只挂心一件事——过几天叶舒宜生日，送她什么。
他旁敲侧击地试她的话，叶舒宜不接招。最近她被林思宁拉着去练舞，美其名曰锻炼身体，报的还是初级班。
老师录了段课堂视频发群里。梁昀霄点开看了十秒，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抽了抽：“能看。”
叶舒宜瞪他，他破功笑出来：“没事，你老公跳这么好了，咱没必要追求这个。”
叶舒宜不理他。
梁昀霄凑过去哄：“我教你。”
叶舒宜斜他一眼：“你会跳kpop吗？”
被这么一问，梁昀霄立刻来劲了：“kpop是里面最简单的舞种。再说这支舞是女孩子跳的。”
“我知道你会跳。”叶舒宜笑眯眯道，“以前你在学校社团迎新不是跳过一次嘛，好可爱。”
又触发了关键词。梁昀霄眯眼看她。
叶舒宜伸手摸摸他脑袋：“改天再跳一次给我看嘛？好不好？”
梁昀霄还真在她生日那天豁出去了，稳重成熟的梁总包袱掉了一地。叶舒宜还让他把小狗头饰戴上。
“完美。”
梁昀霄一脸被迫的表情，为难又无奈：“好别扭。”
“别扭捏，大大方方的。”
梁昀霄叹了口气，认命地跳了她最近在学的那支舞。动作居然一个不差，卡点卡得比老师还准。长手长脚随意一摆姿势都很好看，明明一个动作，她就完全不是那么个事。
叶舒宜问：“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没练。光刷你的视频就记住了，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动作。”
梁昀霄跳了一半没跳下去，因为叶舒宜一直在笑，笑得弯着腰，手机都拿不稳。
梁昀霄停下来看她，忽然伸手把人一捞，直接公主抱起往房间走。
“放我下来。”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这样？嗯？”他放她在床上，垂眼看她。
叶舒宜故作乖乖点头。
梁昀霄低头点了下她额头：“天天脑子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叶舒宜被他抱着，手还摸着他头顶上那对绒绒的狗耳朵：“寿星命令你，今晚这个小耳朵别摘哦。”
梁昀霄那晚依着她，一直没摘。叶舒宜知道，自己也就这一年一次的特权，能指使他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