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梁：我老婆真好看（托腮脸）
第19章 缩头鹅
爬完山, 下午两人去了游乐园。还跟一群小朋友凑一块儿进了鬼屋。梁昀霄进去前拍胸脯说别怕，有他在。结果灯一暗，他一把抓住叶舒宜的手, 全程没松开过，叫得比谁都响。
叶舒宜觉得, 鬼屋没他叫声吓人。
出来之后梁昀霄坚持送她回家, 说天黑了她一个人走他不放心。叶舒宜也没推辞。
一路上叶舒宜话比平日话多了些, 从早上那碗面开始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用担心冷场, 因为梁昀霄每句都接得住。
梁昀霄走在她旁边，听着, 偶尔笑一下。
说着说着, 叶舒宜忽然停了, 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后面。梁昀霄下意识要回头，被她一把拉住胳膊。
“别动。”
梁昀霄注意力放在了她放在他胳膊上的触感。
“怎么了？”他低声问。
“借我挡挡。”
叶舒宜担心他会动，手就一直没放下来。
梁昀霄一动不动地站着,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猫在他的阴影下, 像是在躲什么。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树影落在地上，晃啊晃的。晚上九点多, 小区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后头有声音传来, 是两个女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诶，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不是, 我刚刚好像看见宜宜了，就站在那棵树底下。”
“宜宜？哪个宜宜？”
“就老杨家那个闺女啊。”
“天太黑了，你看错了吧？她不是在南城上大学吗？”
“我看着还挺像的，穿个外套，扎个马尾。”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舒宜的心跳声忽然就加快了，扑通扑通的。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楼下的张阿姨和李阿姨，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要是被她们撞见了，明天全小区都得知道。
她仰头，正要和梁昀霄说什么，结果下一秒，梁昀霄做了个让她猝不及防的反应。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温热，微微用力，把她的头往他怀里带。另一只手虚虚地环在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怀里。
叶舒宜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卫衣，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混着海盐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干净又舒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屏住气，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叶舒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我说你看错了吧，”张阿姨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带着点笑意，“人家小情侣在这儿亲热呢，哪是什么宜宜。”
“还真是，”李阿姨也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大晚上的也不回家，在楼下搂搂抱抱的。”
“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脚步声又响起来，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楼道里。
叶舒宜这才松了口气，可身体还是僵着，不敢动。
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她的脸还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还有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片刻后，梁昀霄回头瞅了一眼，确认人真的走了，才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低着脑袋，耳朵尖红红的，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活脱脱像只缩头鹅。
他忍不住笑了，手罩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了，人走了。”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叶舒宜仰头看他。
他也低头看她。
视线撞上的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天暗，路灯的光打不到树底下这块阴影里，只能模糊看见彼此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在暗处像盛着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她的呼吸忽然就乱了，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梁昀霄的目光往下落，停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俯身，慢慢靠近。
很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拂在她的脸上，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指尖有点抖。
见她没躲，梁昀霄才低下头，吻了上去。
嘴唇碰在一起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软软的，热热的，比想象中还要软。他的嘴唇有点凉，贴上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个吻很生涩，小心翼翼的，他只是贴着她的嘴唇，没动，也没用力，呼吸却乱了，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
没吻一会儿，他就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垂着眼看她的反应。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有点喘，谁也没说话。
叶舒宜不敢抬头看他，脸烫得厉害，一直红到了耳根，手指攥着他卫衣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梁昀霄的耳根也红了，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闭着眼不敢睁，又凑过去，找到她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没亲够。
叶舒宜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睁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往这边走。叶舒宜猛地睁开眼，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很小，带着点慌：“有人来了。”
梁昀霄回头看了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到两栋楼之间的阴影里。这里更暗，连路灯的光都照不到，只有远处的灯光隐约透过来一点，模糊得很。
她背靠着墙，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圈在这一小片阴影里。
他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比第一次有了点节奏。他的手从墙上收回来，轻轻扶住她的脸，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嘴唇微微动了动，学着去碰她的唇瓣。还是生涩，偶尔会碰到牙齿，两个人都会顿一下，又继续。
叶舒宜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开始攥着他的衣角，后来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蹭了蹭她的鼻尖，笑了一下，气息还有点不稳。双手重新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圈在怀里。
叶舒宜仰着头，对上他在暗处明亮的眼眸。
“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他低声问。
叶舒宜没说话。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快得很。
这就是她的回答。
梁昀霄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他也环住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托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久。
两人贴着往回走，叶舒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有点软，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半扶半抱着她走。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脸上烫得厉害。
到了楼下，叶舒宜仰头看他，声音小小的：“我走了。”
梁昀霄没松手，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才说：“走吧。”
说是这么说，手也没松开。
叶舒宜推了推他，有点不好意思：“你快回去吧。”
“再抱一会儿。”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舒宜没说话，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真的要上去了。”
“好吧。”他松开她，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拜拜。”
“拜拜。”她轻声说，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梁昀霄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见她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叶舒宜的脸又红了，赶紧转回头，快步走进了楼里。
梁昀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发烫，软软的，像是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走着走着，他忽然原地蹦了一下，也不知道在蹦什么，就是想跳。
蹦完了，他自己也觉得傻，旁边有人回头看他，他没在意，还在笑。
回到酒店，十分钟洗完澡，头发也没吹干，他随便套了件卫衣，就坐在沙发边上给叶舒宜拨了视频。
接通后，梁昀霄对着镜头笑，头发还湿着，额前几缕卷卷的，贴在额头上：“在干嘛？”
叶舒宜把镜头转过去，对着一本书。
“这本书好看吗？”
其实她从翻开那页起就没再动过，满脑子都是楼道里那个吻，书只是拿来定神的，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