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宜哄他，“开学就又见面了，很快的。”
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低头看她，手指捏了捏她的脸：“开学见。”
叶舒宜点头：“快走吧。”又看了一眼检票的队伍，都快没人了。
梁昀霄没动，看着她，“亲一下。”
叶舒宜踮起脚，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梁昀霄这才满意了，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叶舒宜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他笑了一下，回过头，跟着人流进了检票口。
叶舒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回去的时候，叶舒宜脸上的笑还没消，压都压不下去。
下午，她去徐琳琳家陪她学习。结果刚过去，徐琳琳就拉着凳子凑过来，缠着她八卦。
“宜宜姐，谈恋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叶舒宜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晚他们在楼下接吻的一幕。
心尖微微一颤，都是甜滋滋的。
她笑了一下，把话题往回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妈不让你现在谈恋爱。”
“我就是好奇嘛，“ 徐琳琳托着腮，一脸八卦，“我和你说，我们班上的男生，真的，都没一个能看的，全是歪瓜裂枣。”
“那是因为你追星，眼光被养刁了，”叶舒宜笑，“普通人哪有明星帅呢。”
“那你男朋友呢？”徐琳琳追问，“帅不帅？”
叶舒宜想了想，点了下头，语气很保守：“还不错。”
她说保守了。
“还不错是多不错？”徐琳琳不依不饶。
叶舒宜想了想：“小帅吧。”
“有照片吗？我看看！”
叶舒宜刚要说话，就听到了门外开门的声音，她立马转移话题：“你妈回来了。”
徐琳琳一副 “好吧” 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坐回位置上拿出书来。
叶舒宜翻开她的课本：“你哪个知识点不太懂的？”
......
后面她补课回来，一开门，看见杨晓霞在阳台打了好一会儿的电话，回来的时候叹了口气，脸色沉沉的。
叶舒宜觉得不对劲，放下包问：“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梁，请控制你的嘴角！
梁（摇着尾巴蹭啊蹭）：老婆～宝宝～亲爱的～（省略100个令人羞耻的称呼）
宜妹（耳朵悄悄红了）：别叫了
梁（乖乖闭嘴）：哦，那不叫了。
下一秒——咬上一口。
宜妹：......
第21章 不舒服
杨晓霞挂了电话, 又叹了口气：“你舅说昊昊骨折住院了，我得去一趟，你跟我一起。”
叶舒宜愣了一下：“怎么骨折的？”
“说跟人打球, 不小心摔的。”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了市医院。路上, 杨晓霞叮嘱她：“待会儿见到你舅舅舅妈要叫一下人, 知道没？”
叶舒宜道：“我没这么不礼貌的, 妈妈。”
杨晓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谁知道你。”
她现在就担心，叶舒宜会在他们面前说什么话, 把关系闹得很僵。这孩子性子直, 心里藏不住事，她怕她当场给舅舅舅妈脸色看。
到了医院, 她们打听着去了住院部。进了病房, 杨晓霞把果篮和牛奶放在旁边桌上, 问道：“怎么样了？昊昊好些没？”
杨骏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闻言抬头：“好点了。“ 又转头冲病床上的儿子说, “姑姑和宜宜姐姐来了, 也不叫人？”
杨天昊抬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叫了声，又低下头, 手还在手机上不停, 屏幕里游戏的声音噼里啪啦响。
“天天打游戏, 眼睛早晚要坏！”杨骏明骂了一句。
杨天昊没搭理, 继续打游戏。
杨晓霞把果篮放下，打圆场：“小孩都这样，他现在也动不了, 打打游戏打发时间也行。”又问，“阿莲呢？”
“打水去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很急。马莲提着水壶进来了，看见她们，脸上堆起笑：“姐来了啊。”
她看了叶舒宜一眼，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叶舒宜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杨骏明拉了把椅子过来：“坐，站着干嘛。”
叶舒宜摆手：“你坐，我站着就行。”
杨骏明问叶舒宜：“大学怎么样，还适应吗？”
叶舒宜说还行。
“南江远，你妈就你一个，平时多给她打打电话，别让她担心。”
叶舒宜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话不多。
后来杨晓霞和马莲在聊，杨骏明偶尔插一句。马莲麻利地削了个苹果，切了一块递到杨天昊嘴边，杨天昊就着咬了一口。再递的时候，杨天昊游戏打得正起劲，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没看见我在打游戏吗？烦不烦。”
“还吃不吃？”马莲也不恼。
“不吃了。”
马莲把那块咬过的苹果递给杨骏明，杨骏明接过来，两口吃了。
叶舒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没说话。
-
第二天再去医院，病房里只有马莲。杨晓霞问：“骏明呢？”
马莲低头收拾床头柜，语气淡淡的：“有人找他干活，去了。”
叶舒宜坐在旁边没说话。她注意到马莲今天话特别多，一直主动跟她聊，还问起杨晓霞店里的生意，语气比前几次热络不少，笑得也殷勤。
叶舒宜心里大概有了数。
从医院出来，走了一段路，叶舒宜侧头问：“妈，你是不是又借钱给他们了？”
杨晓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说：“大人的事，你别管。”
“舅舅今天估计是去赌了，”叶舒宜的语气很直，“你还借钱给他，谁知道这钱是花在医院还是赌桌上。”
杨骏明这几年没干过正经事，前几年看着像要翻身，转眼又沾上了赌，外婆留的那点钱早被他败光了，家里开销一分没少，就只能找杨晓霞伸手。
“他不知道昊昊急着用钱？”叶舒宜说，“他敢拿去赌？舅妈不管他？”
杨晓霞叹了口气：“管了，没用。他要去赌，谁拦得住。”
“你借给他多少次了，他哪次还过？”叶舒宜的声音有点急，“每次都说下次还，下次还，还到现在了，还过一分钱吗？”
杨晓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你舅。”
“就因为他是我舅，你就一直这么帮他？”叶舒宜看着她，“你帮他、帮舅妈，他们什么时候念过你的好？出了事第一个怪的就是你。上次外婆的事，他们不还怪你没管好钱吗？”
杨晓霞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疲惫：“答应妈，别掺进来，好吗？”
叶舒宜知道她认准的事劝不动，声音低了点：“我就是想你过得好点，你每天那么累，起早贪黑的，挣点钱不容易。”
杨晓霞把她揽过来，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妈为你值得，就想把你照顾好，让你好好读书，以后别像妈这么累。”
顿了顿，杨晓霞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妈说？”
叶舒宜愣了一下：“什么？”
“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叶舒宜没想到她直接问，迟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妈，”杨晓霞笑了一下，“还能看不出来。这几天你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顿了顿，又问：“就是放假来找你玩的那个同学？”
叶舒宜点了点头，低头走了几步，小声说：“妈，你不会不同意吧？”
杨晓霞看着她，眼神很温和：“你都上大学了，谈恋爱正常。我就一个要求，学习不能落下。还有……“ 她停了一下，语气认真了些，“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女孩子，别吃亏。”
叶舒宜点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几天，她和梁昀霄在酒店里 “厮混”的样子。
脸有点红了。
她轻声应：“知道了，妈。”
-
开学前几天，梁昀霄还在明州。
视频接通的时候，叶舒宜先看到的不是他的脸，是背后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江，天快黑了，江面上几盏灯映在水里，拉得很长。
她愣了两秒。
梁昀霄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凑近镜头：“发什么呆？”
“你家能看见江？”
“嗯，离江边不远。”
叶舒宜扫了一眼自己的卧室，十几平，东西堆得满，一眼就看完了。
梁昀霄以为她还在发呆，笑了：“你卧室什么样？给我看看。”
叶舒宜摇头：“不行。”
“为什么？”
“没收拾，乱。”
梁昀霄也不勉强，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她，声音软下来：“想我了吗？”
叶舒宜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