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右手伸过去，“这个吧，又不是求婚。”
贺今越接过戒指，听到这句话，冒出一句：“那结婚？”
温弥：“？”
“你说什么？”她猛地抬头，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想和你结婚。”
他回答得特别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问她早餐要不要再加个鸡蛋。
温弥足足愣了好几秒，似乎又想到什么，随即笑出声来：“你今年多大？”
“二十。”
“你还知道自己二十岁啊！”温弥笑得不行，“法定婚龄都没到呢，你拿什么跟我结婚？去民政局，人家第一句话就得问你身份证！”
贺今越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问题，他握住温弥的手，“那等我二十二。”
温弥：“……”
不是，他怎么连两年以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想得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不远。”
“哪里不远？你才二十岁！”
贺今越握着戒指，眸中溢满认真，“反正想跟你结婚。”
温弥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他平时明明不爱讲话，偏偏每次说到这种事情，都能让她招架不住。
温弥耳朵渐渐红了，干脆转移话题：“先戴戒指！”
贺今越这才握住她的手，将那枚刻着Sleep的戒指慢慢戴上去。
大小刚好。
温弥低头欣赏了半天，又拿起另一枚，抓住贺今越的手，说道：“你的！”
他很配合地伸过来，贺今越的手指本来就修长，骨节分明，银白色的戒圈戴在他手上，竟然比温弥想象中还要好看。
“手放这里，我要拍照！”她越看越满意，赶紧拿起手机。
两个人的手并排放在桌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相同款式的戒指上。
温弥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终于拍出一张满意的。
“以后不许弄丢啊。”
“不会。”
“还有，以后打游戏不许嫌我菜。”
“这个有点难。”贺今越沉默。
温弥气得伸手拍他。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样！
闹了一会儿，她又低头欣赏戒指，忽然想起什么，“所以这个就是生日礼物？”
“第一份。”
“啊？”温弥猛地抬头，惊讶道，“还有？”
“一共三份。”贺今越拿起叉子，替她切了块蛋糕。
温弥顿时来了精神，追着问：“那剩下两份呢？”
“晚上给。”
“又保密！”她追问了半天，贺今越就是不肯透露。
最后，温弥只好暂时放弃，反正今天他一整天都得陪着自己，跑也跑不了。
下午，两个人去了海边，这里的天气比学校暖和许多，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贺今越特意订了一家私密性较好的度假酒店，酒店有专供住客使用的沙滩。这个时间出来的人不多，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几道身影，倒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温弥刚走到沙滩，便迫不及待地脱了鞋，拎着裙摆往前跑。细软的沙子踩上去暖暖的，海浪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刚碰到脚尖，她又笑着往后躲。
贺今越跟在后面，替她拿着包和鞋，走出去一段，温弥忽然转过身，兴奋地喊道：“贺今越，拍照！”
他已经被训练得相当熟练，听见这两个字，直接拿出了手机，“怎么拍？”
“随便拍，但是要好看。”
“……”
“你什么表情！”
“要求有点矛盾。”
“今天我生日！”温弥气得想踢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知道了。”贺今越退后几步，调整好角度，连拍了好几张。
温弥提着裙摆跑回来检查，只有第三张才像样。
照片里，温弥站在海边，浅杏色裙摆被风吹起来，侧麻花辫垂在肩前，浅蓝色丝带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她正好回过头，笑得特别开心。
温弥满意地点头，毫不避讳地夸赞：“进步很大。”
“老师教得好。”
听到这句话，她瞪了贺今越一眼，自己却先笑起来。
温弥拿回手机调成前置，伸手将人拉近，“来，奖励你一张合照！”
海风恰好吹过来，温弥的辫子松了些，她忙着伸手整理头发，快门却已经按了下去。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贺今越又没看镜头，在看她。
“你怎么每次都不看镜头？”
“忘了。”
温弥拿他没办法，照片却还是保存了下来。
等太阳渐渐落下，她终于觉得有些累，拉着贺今越在附近坐下。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浪花漫过沙滩，又慢慢退去。
温弥把脑袋靠在贺今越肩上，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忽然拉起他的手，举到两个人面前。
“你看。”
贺今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温弥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笑。
“以前我哪里想得到，有一天我们会戴情侣戒呀。”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看着夕阳，轻声开口：“我今天特别开心。”
贺今越握住她的手，承诺道：“以后每年都陪你。”
“要是以后比赛很忙呢？”温弥问。
“提前安排。”
“要是我生日那天你正好在国外呢？”
“接你过去。”
温弥笑得不行，高兴地在他脖子蹭了蹭：“贺今越，你怎么什么都想好了？”
他替她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柔声开口：“答应你的事，总得记着。”
温弥望着他，心里忽然软得厉害，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吧。”她笑着补充：“那我也答应你，以后每年都陪你过生日。”
夕阳慢慢沉入海面，原本热闹的沙滩也逐渐安静下来。
直到天色渐暗，两个人才牵着手回酒店，准备晚上的生日晚餐。
温弥为了今晚，特意带了一条浅蓝色长裙，和下午那条适合沙滩的裙子不同，晚上的这一件是抹胸，胸前做了细致的褶皱，腰线收得很漂亮，裙摆轻盈，走动时会露出一点脚踝。
她把下午的麻花辫拆开，重新卷了卷长发，披在肩后，又认真化了个妆。
最后，温弥挑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才满意地拎起裙摆走出去。
贺今越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西装，搭配同色系西裤，领口随意松开一颗扣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的银色手表。
他特意请造型师过来做了头发，平日里垂在额前的黑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清晰的眉骨。原本就出众的五官少了碎发遮挡，眉眼间还添了几分成熟的冷峻。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温弥站在门口，足足看了好久。
不是，男朋友今天怎么帅成这样啊！
贺今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过了片刻，才把手机放到一旁。
“过来。”
温弥提着裙摆乖乖走过去，贺今越扶住她的腰，低头看了看，询问：“冷不冷？”
“不会，外面还有件披肩呢。”
她正准备给他展示，贺今越忽然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温弥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的口红！”
“没弄花。”
“你又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看了一会儿，“看得出来。”
温弥不信，赶紧跑去镜子前检查。
好在口红确实没怎么花，她重新拿起包，没好气说道：“再不走就迟到了！”
贺今越替她拿好披肩，跟了上去。
顶层餐厅的位置靠窗，夜色降临以后，远处的海已经看不清白天那种蓝色，只剩沿岸的灯光映在水面上，偶尔有船灯缓慢移动。
温弥很喜欢这里，尤其坐下来以后，发现桌上还摆着一小束浅蓝色的花。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贺今越忽然将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
“第二份。”
温弥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链子，中间坠着一颗浅蓝色宝石，颜色清透，灯光落上去时，泛着柔和的光。
款式很简单，却恰好是她喜欢的那种。
“你自己挑的？”温弥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问道。
“嗯。”
“眼光不错嘛！”她正准备把项链拿出来，忽然发现盒子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温弥抽出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照片，还有一张贺卡。
照片是之前两个人约会时拍的。
那天温弥正笑着跟他说话，贺今越却微微侧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