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不怪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喝了一大杯热牛奶,刚才坐在这里又喝了应白递过来的温水,手里还攥着季濯给的感冒灵,这么多水喝下来,早就把膀胱撑得快要炸了,再不去就要忍不住了。
她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安静的会议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几个小伙子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沉稳的应白都控制不住地咧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才抬起手压了压,让大家收敛一点:“好了好了,笑什么笑,没点正形。季濯,你正好带夏言去房间,先把行李放下,带她过去。”
小鸟还没笑够,连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夏言解释:“小姐姐你别误会啊,我们不是嘲笑你,就是你刚才突然举手,那一本正经申请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太逗了,我们没忍住。”
夏言很大方地摆了摆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我知道的,你们笑吧笑吧,我确实憋不住了。”说完她就拎过放在脚边的行李箱,跟在季濯身后往门口走。
基地的宿舍在二楼,两人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地板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季濯走在她前面,听到身后行李箱滚轮咕噜咕噜滚着的声音,直接停下脚步转过身,没等夏言反应过来,就伸手捞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那分量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挎着个日常出门的帆布包一样。
他往上提的时候,小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青色的筋络顺着肌肉线条鼓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充满力量感的性感。
夏言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小臂上,心里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要是我也能练出来这么清晰好看的肌肉线条,拍照片发朋友圈不得迷死一堆人?那也太帅了吧!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给夏言安排的卧室门口,季濯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的脚垫上,才侧过头开口问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昨天你在你家门口说,我上场打比赛你一定会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你要来我们这里工作了对不对?所以是因为工作正好一块来看吗?”
夏言有点疑惑他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问题,歪着头想了两秒。
还是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是呀,就算那个时候我没拿到这个工作,不是来这里当心理疏导师,你打正式比赛我也肯定会买票去现场看的呀,我又不是冲工作才去的。”
季濯盯着她认真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让他满意的答案。
原本就噙着笑意的嘴角一下子扬得更高,脸颊上浅浅的梨涡陷得更深,衬得他原本偏冷英气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晚风拂过树叶:“好,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我回我房间换身衣服,十分钟下来找你,带你出去买东西。”说完他帮她把行李箱推在墙角边,就转身轻轻带上了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留下淡淡的雪松洗衣液香味,缠在夏言鼻尖,夏言自己站在原地笑,终于她等到季濯回来还是自己最先知道。
第11章 让你占为己有
夏言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设想了下可能看到的场景,就算不是堆满外设线材的杂乱模样,大概率也逃不开深色系的沉闷色调。
说不定还满是挂在墙上的冠军海报,带着一股子少年人张扬又冷硬的“雷霆”劲儿。
可当她轻轻拧开门锁,暖黄色的筒灯顺着头顶缓缓落下来,米白色的乳胶漆墙面干净清爽,浅灰色的针织地毯从床边铺到门口,书桌上甚至摆了一小盆开得软乎乎的多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完全是超出预期的温馨妥帖。
夏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侧身把拖在身后的拉杆行李箱拽进房间,顺手带合了房门,一屁股坐在铺着纯棉床垫的软床上,掏出手机给洛桑发消息。
输入法里敲了半天,最后只删删减减发出八个字。
降临:一切安好,人也特别友好。
发完消息夏言抬腕看了眼表,这个点洛桑本该秒回的,往常不管怎么样,只要夏言发消息过去,洛桑总能挤个两三分钟回她,
今天却格外反常,对话框安安静静躺在那儿,连“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跳出来。
夏言猜她大概是难得碰上休息,正补觉补得沉,便没再等,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随手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角,转身去了洗手间收拾。
应白被他们几个孩子拽着袖子围在餐桌边,压根脱不开身。
“教练,你就偷偷给我们透一句呗,季哥跟夏言姐到底啥时候认识的啊?今天刚见面那氛围,不对,绝对不对。”
王伊往应白身边挤了挤,满脸写着“我就是好奇”的谄媚,爪子死死攥着应白的胳膊,生怕他转身跑了。
应白无奈地抬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指尖点了点这群挤在一起探脑袋的小孩:“你们急什么?夏言自己都说了,今天这才是第四回 见面。”
习索抱着胳膊靠在桌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满脸写着“我才不信”:“教练你可别帮着瞒了,你没见今天季哥那架势,我跟小鸟就多问了夏言姐两句,直接被他凶得跟什么似的,那护犊子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应白听完忍不住弯了嘴角,低低笑出了声:“夏言这边吧,看着可能真跟他没什么旧交情,但架不住有些人上赶着往人跟前凑,非要闹出点什么,那这事可说不准了。”
话音刚落,陈非突然抬手“啪”地拍了下应白的肩膀,眼睛往楼梯口瞟,压着声音挤眉弄眼:“得了得了,说曹操曹操到,正主来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看见季濯换了一身衣服领口松松垮垮露着一点锁骨,从旋转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顺着风往餐桌这边飘。
陈非夸张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我去季濯,你出门带人去趟超市还喷香水?要不要这么骚啊,这是去买东西还是去约会啊。”
季濯没理他的调侃,脚步没停往餐桌里边走,扫了一圈围着的几个人:“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习索直接往后仰着身子,双手搭在椅背上,故意摆出一副痛苦面具的样子,仰着头长吁短叹:“还能聊什么,聊我心碎,我失恋了啊季哥。”
低沉的闷闷笑声从季濯胸腔里传出来,他斜靠着餐桌边,笑着骂了一句:“你恋个屁,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队里规定了不让早恋不知道?”
“我马上就十八了!”习索立马直起身子反驳,音量都拔高了三度,“再过三个月我就是合法成年人了!”
几个人正闹着,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夏言收拾完下楼,看见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聊得专心致志,忍不住恶作剧心起,刻意放轻了脚步,踮着脚一点点往这边挪,快走到身后才突然开口,尾音还故意拖得软软的:“你们~在干嘛~”
“我靠!”习索本来就仰着身子,冷不丁背后冒出来声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站在他旁边的小鸟也跟着抖了一下,手抚着胸口拍了半天。
夏言看见俩人这反应,一下子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是对自己的恶作剧成果相当满意。
应白看着这帮小孩闹来闹去,也只是笑着摇头,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夏言,开口问她:“房间还住得习惯吗?有没有哪里缺东西?”
“特别满意!完全超出预期了。”夏言连连点头,坐过来靠着座椅笑,“说实话啊,我开门之前真做好心理准备了,还以为要么就是满屋子黑不溜秋的宅男忧郁风,要么就是满墙荧光的赛博朋克风,没想到房间这么舒服。”
季濯靠在桌边,听见她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主动搭话:“你以为他们没有人提这两种方案?一开始说给新成员收拾房间,这两个方案吵得最凶,最后是江雀给硬生生否决了。”
夏言听完立刻在心里双手合十,对着江雀又狠狠刷了一波好感——还好江雀拦住了,不然真弄成那两种风格,她怕是进门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简直是救了她的审美。
闹了几句,应白抬腕看了看表,挥挥手催着众人:“行了行了,你们快去一会准备开饭,吃完还要去训练,别耽误时间。”
夏言一听见“训练”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拖拉着脚上的拖鞋就往门口换鞋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应声:“来了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季濯跟在她后面,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明显大了一圈的小白拖鞋上,开口问:“穿的谁的?”
“江雀把她的新拖鞋借我了。”夏言弯腰低头系鞋带,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换好鞋出门,季濯却拽了她一下,拉着她走到别墅大门的智能锁前,低头对着锁屏捣鼓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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