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队规,语气一板一眼地顿了顿,特意清了清嗓子补充,“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咱们队里可是严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意有所指地在夏言和旁边站着的季濯之间转了一圈,那点调侃的意味几乎要从眼神里漫出来。
可这份严肃连三秒都没维持住,应白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不过算了,这话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咱们这位队长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从来都不听我的,我哪管得了啊。”
旁边一直抱着胳膊看好戏的罗晋这会儿也忍不住了,笑呵呵地开口接话:“我之前还跟队里其他人打赌呢,说有没有人敢来取季濯的狗命,取命的半个人没见着,来取心的倒是出现了。”
这俩人一唱一和地调侃完,压根没给夏言和季濯反应的机会,连推带搡地就把周围站着凑热闹的其他人都拉着往各自的房间走,没一会儿功夫就走得干干净净。
洛桑走的时候特意从他俩面前经过,脚步顿了半秒,侧过脸冲着夏言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丢下一句:“之前两个人还傻乎乎地以为对方对自己半点儿意思都没有,我早跟你说了大胆点少女,这下信我了吧?”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玄关的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就静了下来,只剩下天花板上的暖黄灯散着柔和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叠出一小片交叠的轮廓。
季濯几乎是立刻就伸过手,指尖自然地勾住了夏言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声音放得比周围的空气还要软:“现在这儿只剩我们俩了,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暗恋成真了?”
夏言低头看着他裹住自己的手,指尖稍稍用力,反过来稳稳地回握住他的掌心,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好像还不算,最开始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对你可半点儿这种想法都没有,所有的心意都是这段时间天天待在一起,一点一点慢慢攒出来的。”
安静了几秒之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抬眼看向夏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认真的试探:“对了,现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舆论,有人造谣你假唱的那件事,你现在打算出面管一管吗?”
夏言自己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很笃定:“我打算亲自出面把这件事处理掉,不再像之前那样置之不理了。”
“我这边之前就让姜颂帮忙整理好了所有相关的证据链,他把所有素材都理成了清晰的电子版,我现在就发给你。”季濯说着就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没两秒夏言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声。
夏言掏出手机点开那份文件,翻了两页就又按灭了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经历过风波之后的通透:“其实这些能自证清白的证据我从最开始就全部都有,只是那时候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拿出来。
网络上的环境向来就是这样,很多人根本不会静下心去分辨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事实,只愿意去看自己心里早就预设好、想要看到的那个版本。
与其花费大把精力把自己剥开来一遍遍跟陌生人自证清白,陷在那种无意义的拉扯里消耗自己,倒不如安安静静把时间花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季濯听到这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手背,低头落下一个带着怜惜的轻吻,抬眼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认真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半分怀疑过你,我的恒星。”
夏言抬眼就瞥见季濯耳尖上闪着细碎银光的小物件,她忍不住凑近些盯了两秒,带着点惊讶的语气开口:“不过季濯,你怎么真去打耳钉了。”
季濯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模样,伸手轻轻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漫开点促狭的笑意:“不是因为你喜欢,上次盯着耳钉男都看呆了。”
夏言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次,当时不过是洛桑将手机举到自己眼前多停了两秒。
她脸颊微微发烫,软着声音辩解:“我那是在回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话音刚落又想起打耳洞的痛感,连忙追着问“疼不疼呀。”这句话落进季濯耳朵里,直教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没等她再说下一句,季濯立刻俯下身趴到夏言温暖的颈窝,蹭着她的脖颈闷声开口耍赖:“疼,姐姐亲亲我。”
夏言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虚虚环住他的后颈,指尖轻轻蹭过他耳垂上的恒星耳钉,在他发烫的耳尖上啄了一下。
季濯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
夏言刚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洛桑正蹲在窗边的地毯上,手脚麻利地往打开的行李箱里叠放衣物,箱盖敞着,已经塞进去了大半。
她心里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加快两步凑到近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急切,开口追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收拾起东西了?”
洛桑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的时刻眼底漫开淡淡的不舍,指尖轻轻抚过箱沿,才慢慢开口解释。
说自己临时接到一个商务活动的通知,对方毫无预兆地提前了档期。
其实她这次过来,原本没别的要紧事,就是想亲眼看看夏言现在的工作状态顺不顺心,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眼见她每天都过得舒展又开心,重拾搁置了好久的音乐,自己当初记挂的心事全落了地,留下来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她当然舍不得说走就走,可心里清楚,自己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陪着夏言,得回去好好打拼,才能给夏言更踏实的依靠。
夏言闻言扑到她怀里:“放心吧,我现在战无不胜。”
两人依偎着轻声说了好一会贴己的话,慢慢安抚好彼此的情绪,便陪着夏言,逐条核对完所有佐证材料,准时发出了酝酿许久的澄清公告。
stellaV:无论是过去的歌手生涯里,还是现在重新回到公众视野的此刻,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一次假唱行为。
我演唱过的每一首歌曲,背后都有它从构思到打磨、最终和听众见面的专属故事。
当年那场无端冒出来的“假唱”争议传出后,我选择彻底退出演艺圈,核心原因并非舆论的指责,而是遭到了背后资本的恶意打压。
对方逼迫我隐姓埋名给其他艺人长期代唱,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的压榨已经让我的身体完全无法负荷这份工作。
公告最后附上了所以证据资料。
夏言和洛桑听着歌入睡,音乐软件正放着《恒星烈酒》
披金光的少年别回头
把质疑踩成脚下的节奏
哪怕逆风也要把旗帜 攥在手
让全世界看见 你的骨头
披金光的少年别低头
把遗憾酿成下一杯烈酒
就算跌倒也要把星辰揣进兜
这赛场永远为你留一个不朽
第52章 是我们救了彼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洛桑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怕惊动还在里面补觉的夏言。
她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写完一封短信压在水杯底下,再把收拾妥当的行李箱拽到门口, 悄无声息地带上门下了楼。
刚拐进半开放厨房区域,她就撞见季濯正拉开冰箱门拿矿泉水。
洛桑抬手冲他晃了晃, 声音压得轻却亮:“早啊季队长,送我一段?”
季濯抬眼扫过她脚边塞得严实的行李箱,又瞥见她眼底藏着的那点没说出口的郑重, 瞬间就明白她是有要紧话要单独讲, 当即扣上冰箱门捞过车钥匙:“行, 走吧。”
车平稳驶出基地大门,身后熟悉的建筑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 最终模糊成一片浅淡的影子。
洛桑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指尖轻轻碾着袖口的缝线, 终于沉沉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裹在风里:“等夏言醒了,你就直接告诉她我走了就行,我也给她留了信。
前面找个方便停车的地方, 直接停在机场附属的咖啡厅门口吧。”
季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仍落在前方空旷的机场路,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就这么走了,她醒过来发现你不在, 肯定要伤心的。”
车辆一路顺畅通行,没花多久就稳稳停在了机场咖啡厅的门外。
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两人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隔着哑光木纹的桌子相对而坐,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
洛桑端起刚送上来的热美式抿了一口, 抬眼看向对面的季濯,杯壁的温热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口:“季濯,有些事我不用特意和你说,以你平时的细心程度,估计也早就猜到七八分了。”
季濯指尖搭在微凉的杯壁上,低声应了一声:“我之前就猜到,她大概是在国外的心理医院休养时,和江知祈认识的,但我一直想不通,她之前那次意外濒临死亡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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