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远澈真想把她扔到床下。
“还害羞了？”沈白苏嘻嘻笑了下，狠狠的吻上他的唇，舌头触碰到他整齐的牙齿，坏嘻嘻的勾了勾，又坏嘻嘻的使劲吸允了一下，然后离开了他的唇，“这样的糖，甜不甜？”
休远澈已然被她撩拨得濒临失控，他翻了个身，将沈白苏压在身下，捏住她的下巴，“沈白苏！”
“想不想再吃一颗糖？”沈白苏脸颊红红，闭着眼睛问。
接着她又往前凑了凑，离他更近了，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下巴。她半睁半合地睁开眼睛，仰着脸，伸出手指，沿着他的眉骨画了一圈。
“眉毛好漂亮，”她惊叹道，“睫毛也好长，你要是女的，肯定不用贴假睫毛。”
她手指从休远澈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他嘴唇上。
直到指尖停在他的嘴角上。
“这里，”她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嘴角，“你笑起来的时候，这里会翘起来。”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后要多对我笑。”
休远澈的喉结滚动了下。他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在他脸上乱摸的手，指节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闹够了没有？”他柔声问。
“没有。”沈白苏摇头。
“你再这样，我就要……”休远澈极力控制着自己。
沈白苏呵呵笑了一声，“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说罢她探出脑袋，撅起嘴。
这句话说完，她脑袋歪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明明暗暗的，马上就要睡着了。
休远澈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塞进被子里，然后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刘海拨开，露出她的额头和眼睛。
“不闹了，”他说，“睡觉。”
“不行，”沈白苏挣扎着抬起眼皮，“你告诉我，那个狐狸……是不是随便画着玩的？”
休远澈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唇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
沈白苏被他亲了一下，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已经彻底散了，茫然地晃了两下，然后眼皮就缓缓的合上了。
“不是。”休远澈说，“不是随便画的。”
他看着沈白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睫毛不再颤抖，嘴唇微微张开，蜷在被子里，手还紧紧攥着被角。
沈白苏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休远澈凑近了仔细听，勉强辨别出，她说的是：
“骗人是小狗。”
说完这句话，沈白苏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休远澈维持这个姿势，近距离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她的眼睛即使闭着也很漂亮，嘴唇很红，饱满而湿润。碎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嘴角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把粘在她嘴角的碎发轻轻拨开，起身去了浴室。
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想在沈白苏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趁人之危。
他打开淋浴，水温调到最低，水流开到最大，站在冷水下面，仰着头，闭着眼，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关了水，扯了条浴巾擦干身体，换了件干净的T恤，走出来。
洗过一个凉水澡，休远澈平静下来。
走到床边站定，低头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沈白苏已经完全睡熟了，姿势从刚才的蜷缩变成了侧卧，一只手伸在外面，搭在他刚才躺过的枕头上。
休远澈在床边站了片刻，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那张熟睡的脸。沈白苏的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嘟着。
他忍不住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沈白苏也配合地钻到他身上，头顶抵着他的下巴。
就这样，两人相拥，甜甜香香地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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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岛的清晨，潮水涨得特别早，浪花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把沈白苏从睡梦中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想再赖一会儿。
可是枕头的气味好像不太对。
不是她自己洗发水的味道，而是……这味道她很熟，熟悉到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身体已经开始抗拒。
她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
深灰色的枕头。深灰色的被子。深灰色的床单。
这不是她的房间。
沈白苏猛地撑起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淡紫色的连衣裙。
对对，昨天穿的是这件衣服，只是此刻皱得像一张被蹂躏惨了的纸巾。蹂躏……想到这，她不禁攥住了领口，结果一枚小小的红色不规则痕迹成功夺走了她所有注意力。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种草莓”吗？？？！！！
沈白苏拍了拍闷胀地脑袋，喝酒喝酒喝酒，叫你喝酒！就你那酒量还敢喝酒！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整整齐齐，冷冷清清。只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衫，窗边摆着一双男式拖鞋。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休远澈的房间。
这个认知让她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团雾，她闭上眼睛使劲想了想，只记得昨天晚上和梅灵儿喝酒，聊了好多有的没的，然后休远澈半路去接电话了，然后梅灵儿继续和她喝酒。再然后……再然后就不太清晰了。
但是她记得自己是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啊。
像梦到了休远澈……
梦里她好像还亲了他……
难道，那不是梦！？？？？
沈白苏把脸埋进掌心里。
这时候，她余光瞟到了旁边的枕头，上面明显是被人睡过的，有一个浅浅的凹痕，被子有一半被掀开着。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昨晚她和休远澈睡在一张床上？她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继续回忆。有几个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她躺在床上，休远澈蹲在床边，她好像说了什么，然后休远澈亲了她，不对，好像是她在主动，她好像亲得还挺来劲的，还说什么“再来一颗糖”……她的手好像乱摸了好多不该摸的地方，石更石更弹弹的……
然后呢？
然后休远澈好像把她压在了身下，表情有点凶……
沈白苏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喝酒喝酒喝酒，你能喝吗你就喝！？
就在她自我谴责、后悔莫及的时候，房门开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休远澈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从外面走进来, 几缕湿发贴在额角上。他看到坐在床上一脸懵的沈白苏，停顿了一下，想到昨晚她说“你以后要多对我笑”, 然后，自然而然冲沈白苏笑了笑。
沈白苏被他这个笑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休远澈在笑？一大早对她笑？这是什么恐怖片开场？笑得还那么……阴间。其实休远澈笑起来很好看, 只是几乎不怎笑的他，突然毫无理由冲沈白苏笑, 这就很可怕很吓人了。
“你……你笑什么？”沈白苏又往后缩了缩。
“醒了？”休远澈没回答反而发问。
沈白苏警惕地点了点头。
“头疼不疼？”休远澈温柔地问。
沈白苏没听清, 只听到似乎是问“疼不疼”，她先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不疼。”
“不疼？”休远澈歪了一下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顺手打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仰头喝了两口, 喉结上下滚动着，接着, 放下水瓶, 转过头来, 继续看着她。
沈白苏心里一紧, 刚刚他是在质疑她说的“不疼”吗？为什么质疑？是什么意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试探着问：“昨晚……怎么我会在你房间？”
“你不记得了？”休远澈问。
“不太记得了，”沈白苏老实承认，“就记得和梅灵儿喝酒，后面就……断片了。”
“断片了。”休远澈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把水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撑在身侧，微微往后仰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白苏。
“那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他问。
沈白苏摇头。
“那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沈白苏继续摇头，摇了半圈忽然停住了。她虽然不记得全部，但脑子里有几个模糊的片段正在疯狂地闪回，她好像摸了他的腹肌，好像捏了他的脸，好像还说什么“你耳朵好软”，好像还说要给他糖吃，然后狠狠亲了上去……难道这些不是做梦？
沈白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
休远澈看着她脸红的模样，眉梢微微挑起来，笑意更浓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昨晚喝醉了，强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