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怎么脸红了?”休远澈笑了笑,看来小狐狸确实喜欢牵着手走路,就光是这么走了几步,竟然脸红了。
“啊?”沈白苏做贼心虚被问的一时间无所适从,她在想晚上他会怎么用那些工具对他,“红……红什么?”
休远澈挑了挑眉,不再追问。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沈白苏真的饥肠辘辘,又累又饿,“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走到你不生气为止。”休远澈头也没回。
“那我要是一直生气呢?”沈白苏没好气地说。
休远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傍晚彩霞照在他脸上,显得他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伸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那就走一辈子。”
沈白苏愣住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发现自己永远没办法预测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他说些奇怪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刚说了什么不是补偿,现在又说什么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也完全没可能。
“我让人测算了半个北城的距离,大概等于沿着这条海岸线走十五圈。现在才第一圈不到,你就累了?”
沈白苏停下,这句话她听明白了,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抬眸看看休远澈,心里突然一阵感动,他搞这些到底要干什么,要道歉就好好认错不就好了,干嘛做这些让她……难过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直接道歉?”沈白苏侧过头看着他。
“道歉有用吗?”
“道歉至少证明你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下次可能就不这样做了。”
休远澈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话她听懂了,但沈白苏并不认同,她没遇到过他说的什么人性的恶,她只知道她忘带钥匙回不了家的时候,邻居奶奶会让她进屋给她糖三角吃;她攒钱买游戏卡的时候,林若时和李洛一人管她一顿饭;梅灵儿会把最漂亮的那颗海胆壳塞进她手心里,说这是幸运物,捡到了就会有好运……
“不要给你自己找借口,你就是怕承认你做错了。”
休远澈转过身来看着她,“错了又怎么样?”
“错了当然要道歉!要改……”沈白苏还没说完,休远澈的吻就强硬的覆上来了。
沈白苏本能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休远澈吻得不像昨晚那样粗暴,嘴唇只是很轻地压着她的,柔和的口允吻。见沈白苏并没有抗拒,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时,沈白苏攥着他衬衫的手指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了。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沈白苏的眼睛极轻极慢地合上了。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拥入怀里。
在月亮将将露出来时,在沙滩边的海风里,一个高高的黑影紧紧抱着一个紫色曼妙的腰肢,紧紧拥吻在一起。
他离开她的唇时,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鼻尖上,带着一点极淡的乌龙白桃糖的味道,“这算道歉吗?”
沈白苏摇了摇头。
休远澈勾了勾唇角,“还生气吗?”
沈白苏又摇了摇头。
休远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脚疼?”
沈白苏点了点头。
休远澈蹲下来,背起沈白苏,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她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温热,一下一下扫过他的锁骨。她身上味道被海风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混着他的味道,和谐又好闻。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休远澈背着沈白苏往回走, 她趴在他背上,这么宽厚的臂膀着实舒服,不用走路的日子可真不错。
远远地, 沈白苏看到海岸线那边有一片暖金色的光,而他们正朝那片光走去。
光源来自沙滩上一块露天别院。院子周围是灯柱、扶桑花、蝴蝶兰缠绕围成。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桌面铺着垂地白色桌布,桌上放着两套银质餐具, 还有好多雕花银质餐罩。旁边冰桶里的插着一瓶香槟。
周围没有侍应生, 没有多余的桌椅,只有他们俩。
几盏暖黄色的小灯挂在礁石上,和头顶的月光一起把整片小海湾照得温暖而私密。
桌上摆着清蒸蓝龙、松露蟹粉狮子头,一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蒜蓉粉丝蒸带子, 但带子不是普通尺寸, 每一颗都有她手掌那么大, 贝肉切了花刀, 蒸得刚刚好, 边缘微微卷起,蒜蓉炸得金黄酥脆, 粉丝吸饱了贝汁和蒜油, 在烛光下亮晶晶的。还有椰皇炖燕窝、烤榴莲、花椒鸡汤……餐食冒着热气, 色香味俱全, 每一道菜都是沈白苏喜欢的。
休远澈从她身后走过来, 帮她拉开椅子。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忽然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烟花是从海面上的一艘小船上发射的,一连十几朵,紫色的亮粉雨铺满了整片夜空。无数道光丝从天顶向四面八方垂落,每一道尾梢都拖曳着银白色的星火。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接踵而至, 紫金色的如桂花碎雨,紫银的如星屑倾盆,紫的如紫罗兰在夜风里抖落花瓣,整个夜空如梦如幻。
有一朵浅紫色的烟花,炸开后变成了金色,散成无数颗细金色光点,缓缓坠落在蔚蓝的海面上。
沈白苏仰着头,这次比上一次还漂亮。
烟花散去之后,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排战机从月亮下方飞过,机翼拉出紫、白、蓝三色彩烟,在夜空中划出三道长长的弧线,接着战机改变航向,朝彼此飞去,三色彩烟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
与此同时,海面上亮起无数盏浮动的小灯,宛如将一整个银河倒进了海里。小灯随着潮水缓缓漂向海岸线,拼出一行巨大的、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发光字迹——“白苏岛”。
沈白苏愣在原地。仔细看清楚这几个字后,她站起来,赤脚踩在沙滩上往前走了几步,想在确认一下海面上那三个发光的大字到底是什么。
休远澈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香槟,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岛,”他开口,语气平淡,“送你了。阿兰若岛附近的岛屿里,除了梅山岛,只有这个岛最适合种梅子,我已经在让人将后山空地开垦出来了,找个气温合适的一天,就可以种了。”
沈白苏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说不出。
“喜不喜欢?”休远澈看着她问。
沈白苏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确实喜欢,哪个女生会不喜欢,但这些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喜欢吗,沈白苏不知道。
她看了看旁边的香槟,拿起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子,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下,想再倒时,休远澈按住了她的手,“别喝了,一会儿又醉了。”
沈白苏的手轻轻从他手里抽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就是有点不敢面对他。
休远澈看了一眼握着空气的手,没再说话。
饭吃得差不多了,沈白苏也喝到微醺,海风夹带着香槟把她的脸颊熏成了淡淡的绯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也是红的。
“回去?”休远澈问。
沈白苏晕晕乎乎的点头。
休远澈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小白猫正蜷在云朵沙发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只是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
船舱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晕刚好照亮整个云朵床。他把她放在床沿上,弯腰帮她脱掉脚的鞋,手指碰到她脚踝时沈白苏缩了一下,他就放慢了。
接着休远澈的手落在她后颈的拉链处。
“我自己来。”沈白苏伸手去够裙子的拉链,可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够了半天也是徒劳。
休远澈走到浴缸旁边开始放水,水声哗哗地响,水蒸气带着玫瑰精油的淡淡花香弥漫开来。
他把水温调好,见她还在拉裙子拉链,自然地站在她旁边帮她拉链拉开。裙子面料丝滑,瞬间掉落在脚边。然后将她背后的内衣扣打开,再然后是她粉色的蕾丝花边小内内推下来,最后抱起她,把她放进了浴缸里。
他在浴缸边缘坐下来,手指在她锁骨上滑动,碰自己昨晚咬出来的齿印时停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了吻那个淡紫色的痕迹。
接着他自己也拖了衣服,从她身后滑进水中。
浴缸确实很大,两个人并肩躺着还绰绰有余,玫瑰花瓣在热水里打着旋,粘在她湿漉漉的肩头上。
休远澈挤了沐浴油在掌心里搓开,从她的肩膀开始涂。
手掌滑过她的锁骨、手臂、手腕……涂到某处时,沈白苏微微往前倾,他看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线条绷紧,他用拇指沿沿着它们缓缓摩挲了片刻,把她的长发拢到一侧,继续仔细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