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渊居高临下问她,“娘子你说说这次可还受用。”
嵇令姜倒吸一口气,她依旧不怕死的挑衅他,“没感觉,你不知道吗?你的技术很差,我毫无体验感。”
霍时渊紧抿嘴唇,这个时候嵇令姜还在火上浇油。
原本霍时渊还想留几分余地,但她在找死。
“那就劳你多担待。”一阵花影月摇,嵇令姜想杀的心都有了。
“嗯?有没有感觉?技术差不差?还有没有感觉?”你瞧质疑男人的能力,都会激怒他们,嵇令姜到最后甚至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霍时渊索性将嵇令姜抱起来,倒是嵇令姜居高临下看着他,啧,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的承认自己技术差呢?
霍时渊气急,动作愈发狠厉,倾倒的茶壶水泼了一地。
霍时渊由嫌不够,又把她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
但他不敢看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最后草草了事,背对着她重新穿好衣衫。
“我从来都不在乎你所谓的爱不爱我,你以前是我的夫人今后你也只能是我的夫人。至于心里惦念的人,你最好当他死了。”
霍时渊伸手扯了扯屋内的摇铃,示意主院的丫头仆妇进来收拾。
霍时渊对着佩兰冷嗤,“好好伺候夫人,补品一定让她吃下。若是我耳朵里还听到夫人不用膳的消息,主院一干人等全部打发赶紧。”
佩兰直接跪下,颤颤微微应下。
霍时渊提步出去,佩兰扑到床边,“夫人您又何苦跟主上硬着来,主上平日虽冷肃不近人情,但对夫人您真的没话说。谁家府里没个几房姬妾,您看看整个半山山庄,除了主上就您这一位主子。主子就连先前皇上赐下来的美人都直接打发,让她们不要出现碍你的眼。”
佩兰见夫人没出言反驳,继续道:“主上到底是男人,说话做事瞧着硬朗,但他对夫人真的是彻底放在心上。您是不知道我去给主上禀告说您一整日水米未进,主上当时正在议事,之后立马就朝主院赶。”
“夫人您别跟他犟了,女人家跟男人过日子就得软和着哄着来。”
嵇令姜只是抬头看着床幔上的纹路,其实佩兰说的才是这个时代绝大女人的生存之道。
她说的也没错,霍时渊的确比古代社会绝大多数男人做到了忠贞。
说实话她对男人的忠贞半点都不相信,她自己早就没有生育能力,鬼圣手把自己这个情况跟他说的时候,自己刚巧醒来听到了。
在这个后嗣为重的古代社会,一个无所出的夫人,早就没了价值。
不能生育对她而言也是解脱,她也不想把孩子生在愚昧又落后的古代,最后异化成这里的一份子。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嵇令姜轻声道:“我到宁可他收了那些女子,好过一直跟我过不去。”
佩兰捂了捂嵇令姜的嘴,“夫人不要说这种话,要是主上真纳美之后,有些轻狂的小娼妇跑到您面前耀武扬威,哪怕您有心容人也抵不过人家上杆子卖弄。”
“那我可以自请离去吗?既然她们想要这个位置给她们便是,左右我也不在乎。”嵇令姜真的觉得累了,一种跨时代的萧索。
“夫人您想得太简单了,这后院就是女人一生征伐的战场。您一旦踏进这个门就别想着出去。”
嵇令姜笑了笑,“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过的?”
“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无一例外。日子从来都不是过的,是熬出来的。”
佩兰的话像一柄开刃的刀刃,挑开嵇令姜一直不愿真正面对的这个世界对女子真正残酷的本真。
嵇令姜笑了笑,“佩兰我觉得你可以去国子监给那群学子上人生感悟课。”
佩兰受宠若惊,“能去国子监念书的都是文曲星,我一个婢女哪里配得上人家。”
嵇令姜摇摇头,“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
佩兰只是配合的笑了笑,夫人到底是年轻又心善。大家怎么可能一样呢?
佩兰利索的给夫人穿好衣衫梳好头发,嵇令姜回头突然道:“刚刚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劳你们多担待。等会你去账房支银子,每人5两银子打赏下去。”
这下佩兰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忙不迭的应下。
她嵇令姜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她这一辈子本就是多出来的,如果还让她憋屈活着,那就愧对自己此番境遇。
她不会让自己落入后宅这片沼泽地。
第90章 勾他
霍时渊从主院离开之后, 就回到前院,跟他的幕僚手下接着商量对策。
宫里明摆着不打算插手,还冠冕堂皇说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张伏虎干了一杯酒, “今天真特娘的痛快,以前这帮读书人就鼻子看人, 今天老子总算找回场子了。”
周围一圈人哈哈大笑。
宋廉作为里面的智囊,笑过之后道:“国子监的学子是不了解真相,被人煽动。殿下今后可是要承袭大统之人, 不可德行有亏。”
宋廉本就不是迂腐的读书人, 在雄关风沙的锤炼下, 又多了几分边陲的果敢和坚毅。
霍时渊坐在主位听着并不反驳。
宋廉道:“京城里的清流也不是什么铁板一块,今后殿下登大位, 也是需要他们辅佐。”
身为二哥的彭大成点点头,“虽说我也不喜欢这帮人, 但总得留下几个人替咱们干活。”
霍时渊把腿翘高放在桌上。
张伏虎又哼了一声,“要是按我的来,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帮唧唧歪歪跟我们作对的人全杀了。这帮家伙满嘴假话,对我们老百姓可是真差劲, 动不动就加赋税。银子都到他们手里!“
张伏虎一想到之前他被征粮官把家里全部口粮全收走的场景,他就恨得牙痒痒。
“那帮子官老爷明明家中粮食多的吃不完, 他们却不用交粮,反而夺我们的口粮。”张伏虎大马金刀的坐下, “老子现在当官了,今后老子就去当催粮官, 天天去问这些官老爷催粮。不交粮老子就把他一家老小全用鞭子抽一顿,然后我亲自把粮搬走!”
张伏虎越想越激动,“殿下我其他官都不要, 我就要这个!”
宋廉都听不下去,“大哥,这事以后再说。我们跟殿下还有正事要谈,后面的话,你就不要插嘴了。”
张伏虎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霍时渊在京城里私下豢养的幕僚,面面相觑。
经过多方讨论,既然已经抓了不少国子监学子,国子监祭酒挂冠而去,京兆府尹身亡。现在京城亦是浑水一片,先让下一位出头的人冒出来,将世家势力一网打尽。
国家的税负始终收不上来而百姓则被高额税负压得抬不起头来,当初他心甘情愿给皇上当一柄刀,他就是要打掉这帮趴在大周朝吸血的蛀虫。
而今皇上一心玄修,早就忘了当初的志向。
***
佩兰看着嵇令姜的脸色还算平和,试探性问道:“夫人,小厨房做了些菜品,就等着您品鉴一番。”
嵇令姜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跟霍时渊硬碰硬,她还想知道章荀的近况,无论生死。
只要她没见到章荀的尸首,她就不相信他死了。
嵇令姜随口吩咐道:“你让厨房做些夫君爱吃的菜,我亲自送过去。”
平素她不太注重打扮,这次也打开衣柜,让佩兰参考搭配,她不假人手自己上妆。
化妆品到底是女人最好的朋友,上完妆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就连佩兰都称赞,“夫人原本模样就不差,而今添点装,就跟佛穿上金装似的。主上瞧了一定欢喜。”
对于佩兰的恭维,嵇令姜淡笑不语。
随口道:“从潮州跟着过来的小灵呢,把她叫过来,等会让她陪我去。”佩兰人很忠心,做事也妥帖。但她是霍时渊的人,效忠的也是霍时渊的妻子,不是她嵇令姜。
佩兰迟疑了片刻,斟酌道:“小灵年纪到底是小了点,不够稳重。”
嵇令姜不容置喙道:“就去送个饭,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佩兰没办法把小灵叫来。
小灵听到夫人终于想起她这号人,她被安排到外头扫落叶,直接变成粗使丫头。
而今夫人终于想起自己,小灵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小灵直接把佩兰直接挤在一边,“夫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佩兰看着小灵要一把抱住嵇令姜的双腿,立马将她拦下,呵斥道:“你一介婢女,站着说话就行,学的规矩又忘了,跟夫人,你啊我的。”
小灵喏喏应下。
嵇令姜拦着,“小灵就是小姑娘,也没多大事。今后就让她做我的贴身婢女,顶之前小杏的缺。”
小灵张大嘴巴,虽然她没见过小杏,但是她知道小杏是夫人的陪嫁丫头。后面夫人没把她带过来,但那个位置倒是一直留着。先前她听到比她高几等的丫鬟都想顶小杏那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