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嵇令姜捏紧包袱,压下将包袱丢他脸上的冲动。
霍时渊见嵇令姜不动弹,冷声道:“难不成还要我来请你不成?”
嵇令姜也冷着脸道:“不敢。”自己三两下爬上马车,她还未坐稳,霍时渊便示意他的手下驾车。
嵇令姜一个没站稳,膝盖直接磕在桌角,她顾不得疼痛,赶忙拦住他,“能不能在等一会,我徒弟冯宝儿还没来呢?”
霍时渊放下手中的笔,似笑非笑道:“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带旁的人了?你当我这里是商队?什么阿猫阿狗都带。”
憋了一肚子气的嵇令姜也火了,“我要单独留下来一段时间你不同意,我多带几个人你也不同意。既然咱俩处不到一块,索性分道扬镳的好。”
说完嵇令姜就要下车,他以为他是谁,对自己管东管西,她爹都没这么管过她。
霍时渊拽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扯过来,嵇令姜的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外侧。
嵇令姜觉得太过暧昧,想要拉开距离,霍时渊抬起她的下巴逡巡片刻,骤然笑道:“嵇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月没吃压制体内毒性的解药,我手头刚好没了,紧赶慢赶赶回京城,从监察司将药给续上,自可保你安全无虞。”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既然嵇小姐自己找死,那本座也不阻拦。”
自己的小命可不能开玩笑,嵇令姜什么小性都没了,死死抱住霍时渊的大腿,“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分开行动,您能把解药给我吗?”
霍时渊端的笑得灿烂,说出来的话可是冰冷至极,“现在后悔晚了呀!其实我不妨告诉你,原先我手里是有解药,但是你不听话,我一股脑全丢了。后面我想着本座到底是男子,不能跟小娘子一般见识,想着早些回京,跟你把解药续上。”他伸手拍了拍她微凉的脸蛋,“但某人执意找死,我也不妨成全,毕竟你不是说你不是自愿跟在本座身边吗?”
霍时渊立马叫人把马车停下。嵇令姜惊恐的朝外看去,毕竟人终归是贪生怕死。
“嵇小姐既然想分道扬镳,那便请吧。”
嵇令姜的指骨死死捏住霍时渊的袖子,不住摇头,颤颤巍巍道:“我没有想跟你分道扬镳,之前是我使小性子,我错了,我给您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本座也不是什么好心之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愿意搭救。”霍时渊一点一点从她手中将袖子扯开。
嵇令姜一把搂住霍时渊的腰身,脸颊贴死死贴在他的腰腹。
霍时渊隔着衣衫都感受到她的眼泪,一瞬间他烦躁的情绪达到顶峰。
他都准备叫人,把她扯开。
只听见嵇令姜开口道:“你对我而言不是别人,你也不是搭救阿猫阿狗。”
总算说了一句他爱听的话,轻哼一声示意她继续,他顺手抚摸她黑如青缎的长发。
嵇令姜难以启齿的继续道:“一夜夫妻百夜恩,郎君对令姜而言自然与旁人不同。令姜也希望郎君对妾与旁人不同。”
嵇令姜第一次对男人说出近乎表白的话,果然男人在未推开她,甚至还让她坐在他怀中。
嗓音微哑,带着他自己都不曾留意的狎昵道:“如何不同?”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嵇令姜主动将脸颊贴在他手掌。
“娘子,这一点不够。”
嵇令姜带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脖颈。
“还是不够。”
嵇令姜垂眸,贝齿轻咬嘴唇。
他本就因她而解禁,从那之后许久都不曾跟她亲近,甫的一接触,他便有些把·持·不·住。
霍时渊垂眸微微松开手,但始终不愿放开。
他气息微乱,对上嵇令姜微张的嘴唇,俯身不管不顾的吻下。
他是男人,他也有男人的劣根性。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女人,尤其是他曾触·碰过,占有过。
“嵇先生,我和我娘决定跟您一块去京城!”冯宝儿看见离小石村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马车停在路旁,还有一支队伍进行护送。
嵇令姜才如梦初醒,赶忙去推霍时渊。
午时清梦被扰,霍时渊非常不满,依旧埋在她心口,狠狠咬了她的颈窝。
嵇令姜闷哼,死死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半分。
她的衣衫早就跌落在马车,束发的簪子也跌落在地,嵇令姜第一时间去捞自己的衣衫,颤着手去束发。
霍时渊看着她此刻娇艳欲滴的模样,哪里肯她出去见人。轻扣车壁,招来一位手下,让他去安顿冯宝儿。
随后又吩咐他们启程。
嵇令姜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一关是过了。
肩膀一塌,还未系好腰带的衣衫顺势滑落,又露出半边肩膀。
霍时渊的火气本就没下去,看到女人香肩半露的场景,他半点都忍不了,反身又将她搂在怀中。
但嵇令姜早就从情·欲的漩涡苏醒,说什么也不肯在马车继续。
霍时渊正在不上不下的关口,他强势的带着她的手往下。
嵇令姜感觉自己捏住一只花栗鼠,她很不喜欢老鼠,哪怕是现在安静躺在自己手心的宠物鼠。
但霍时渊非不让她松开,她只能一点一点给花栗鼠顺毛,逗它开心。
等它开心,它就不会缠着自己。
只是霍时渊给她找的是什么破老鼠,怎么总缠着自己,她都耐心陪它玩1个时辰了,终于在她耐心耗尽的前一秒,圆润滚回家。
嵇令姜手酸的不行,霍时渊掏出帕子,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指擦干净。
马车晃晃悠悠,嵇令姜半躺在霍时渊怀里,迷迷糊糊想睡觉。
自己和霍时渊的关系看来彻底理不清,嵇令姜生出摆烂的心思,索性不去想。
等回了京城,拿了解药自己跟他一拍两散。
嵇令姜还憧憬着回去把自己在外收徒的事跟父亲提一嘴,让父亲帮忙掌眼。想来自己不见的消息传回京城,小姨和父亲应当是急坏了。
京城嵇府最近都乱套了。
嵇夫人自从得知令姜被人掳走的消息便卧床不起,每次嵇春苇来看她,她就把他打出去。
最近这两个月,嵇夫人和嵇大人三天两头吵架,嵇夫人埋怨嵇大人对令姜太过严苛,不然令姜何至于去外祖家竟然被贼人掳走。呜呜呜,我姐姐就这么个唯一血脉,现在还不知所踪。
嵇大人听闻自家闺女被掳走,又气又急,“还不是成日你惯着,整日在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为外头跟家里一样,现在好了,现在不知所踪。这就是无知的代价!”
嵇夫人放声大哭,家里的瓷器不知道碎了多少只。
就连嵇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小婵最近都开始念佛,“求神佛保佑,大小姐千万别出事才好。”
整个嵇府愁云笼罩,但考虑到令姜的声誉,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令姜毕竟到了议亲的年纪。
嵇春苇刚开始还恨恨的想,等找到嵇令姜,看自己不打断她的腿,让她任性,让她乱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便只剩下担心。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他带着小小的令姜躲在国子监。
令姜特别乖,也不哭也不闹,睁着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你,那时候心都化了,并且她还是嵇家最有读书天赋的孩子。
现在嵇春苇一下值,回来就跟嵇夫人抱头痛哭。
“当时我不骂她就好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以前我管她严一点就好了,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姐姐!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嵇令姜都不相信时隔半年,她终于重回京城。
第29章 舌尖无意识舔了舔他的指尖
回到京城就这般开心吗?
霍时渊瞧见嵇令姜眼底闪现出的华彩, 是她跟自己在一起时不曾出现过。当即心下有些不痛快,才刚刚过城门口,嵇令姜就嚷嚷着下车, 还把冯宝儿母子给叫上。
他们仨整整齐齐站一块,嵇令姜难以启齿开口道:“我们就不麻烦霍大人, 已经到京城,我可以自己回家。”
霍时渊坐在马车里,眼神带着些许玩味, “看来嵇小姐打算跟本座划清界限?”
嵇令姜打着哈哈, “也不算吧, 我和霍大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只不过回到彼此原来的位置。”
霍时渊低头反复咀嚼她的话, 倒是笑了起来,黑亮的眼神光彩卓然。
他撩起衣袍从马车下来, 走到她跟前,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嵇小姐要不咱俩打个赌,你会主动求本座收用你。”
嵇令姜抬眼与他的眸光相对,她以为他在戏弄她, 谁知他的眼底满是认真。
嵇令姜心头一惊,赶忙将视线移开, 故作镇定道:“绝无可能。”
霍时渊倒是没跟她太过纠缠,甚至颇为大度的拿出先前给她买的蜜饯, 塞在她嘴里。
“吃了它,咱俩两清。”
嵇令姜下意识张开嘴, 舌尖无意识舔了舔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