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令姜觉得他很帅,一种男性对女性最原的吸引力。他的样貌不是古代社会流行的文弱书生,反倒是后世引得一片女生尖叫的型男。
嵇令姜的视线忍不住在他小腹上飘,一眼又一眼,应当是双开门,八块腹肌,人鱼线的小哥哥吧。
嵇令姜的异样自然引得霍时渊的侧目。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位平平无奇的武夫,只不过侥幸投个好胎。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嵇令姜扭头对着别的男人献媚。
霍时渊直接站在她面前,隔绝她的视线。
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四面八方涌来,嵇令姜有些脸热。霍时渊微微弯下身子,目光锐利逼视她,“等会打马球你就将球传给我,7个球,赢下来很快。”
嵇令姜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自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底,蹙起的眉头才渐渐舒展。
长公主见双方均已就位,微微颔首,裁判立马举起旗子,示意比赛开始。
嵇令姜和梁靖瑶两人第一时间争夺彩球,两根精美的月杖相互缠绕,互不相让。
她们身后的男人,只是闲闲坠在身后,略作护卫,并不打算动手。
主攻方是梁靖瑶,她妄图用蛮力甩开嵇令姜,彻底掌握彩球控制权。
她俩球场上早已多次过招,嵇令姜早就预判到她后面的动作,死死进行防守。
梁靖瑶自然也懂她的意图,冷哼一声,“螳臂当车!”直接利用马进行俯冲,迫使她松手。
若是她不松手,她的胳膊就会折断。
虽然手段恶劣了点,但为了赢下比赛,无可厚非。
但犀角牛皮包裹的月杖凌空掷出,截断彩球。
霍时渊半弯腰贴着黑马,从中直接越过,左手接过月杖,毫不犹豫挥杆,赶紧利落,一杆进洞。
场上喝彩声不断!
梁靖瑶见他们进球,颇为不满,“哥哥!”
梁靖璋面色不变,手握缰绳,冷肃道:“不急,稳住!”
嵇令姜非常高兴,眉眼间全是飞扬的神采,她不吝啬夸奖道:“霍大人您好厉害呀!”
直白得不能在直白的吹捧,霍时渊连眼神都懒得给她,擦身而过时反倒恐吓她,“球都盯不住,你的胳膊不要也罢,反正没有用处,干脆砍了。”
这特马什么病娇发言!嵇令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愣神的功夫,梁靖瑶带球越过她。
嵇令姜第一时间打马去追,她仗着身高优势,始终让球传不过去。
嵇令姜故意卖了个破绽,梁靖瑶果然上套,她截过彩球,第一时间将球传给霍大人,省得他又整出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病娇言论。
谁知她的身后侧出现一匹大宛马,梁靖瑶的哥哥,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后面,手拉缰绳,半身悬空,仅借助腰里控制马匹去截彩球。
彩球落到他月杖的那一刻,飞身上马。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嵇令姜挥杆去抢,巨大的惯性,差点让她从马上摔下。
离她最近的梁靖璋轻抬月杖,稳住她的身形,低头颔首,“小心!”
两匹马交错,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味。
霍时渊冷冷注视这一幕,毫不留情的挥杆,趁他回防不及,直接抢夺球权。
梁靖瑶原本就怕他,自然不敢与他硬碰硬。
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进一杆球。
嵇令姜大喝一声,“漂亮!”
进球之后的霍时渊脸色并不好看,目光冷冷,嗓音低沉,“嵇小姐,专心一点!”
后面霍时渊一直把嵇令姜护在身侧,两个男人之间,不自觉火药味开始上升。
场面争夺越发白热化,梁靖璋对霍时渊进行严防死守。
好几次嵇令姜老实遵循之前的约定传球给他,也不管霍时渊能不能接到,也不选合适的时机和角度,就一股脑朝他传,浑似在丢烫手山芋。
由于他俩默契程度低,梁靖璋抓住机会,频频破门。瞬间局势逆转!
梁靖瑶得意洋洋,冲着嵇令姜大喊,“认输吧,我的手下败将!”
常言骄兵必败,嵇令姜抓住机会,第二次从她手中截球!嵇令姜也没忘回敬梁靖瑶,“球都护不住,想赢你配吗?”
梁靖瑶都快气疯了,咬牙切齿道:“嵇!令!姜!”
正巧球从马腹传过,嵇令姜打算去接,梁靖瑶扬起月杖攻击马腿。
嵇令姜坐下的马匹吃痛,扬起前蹄,疯狂甩动,然后发狂狂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众人惊呼,“惊马了,惊马了。”
围在场上看马球的众人赶紧撤离。
马背上的嵇令姜只是本能的抱紧马脖子,但马的冲劲很大,她压根压不住,眼看就要跌下来。
如果摔下来,大概率会被马踩断脖子。
霍时渊奋力抽打马屁股,去追惊马。
梁靖瑶被这一变故吓傻,大家有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梁靖璋恨铁不成钢,也朝惊马方向追去,先把人保住再说。
霍时渊见他赶来,挥鞭子绞住缰绳,飞身到惊马上,一手搂着嵇令姜一手握住缰绳,紧紧凭借力气制住惊马。
嵇令姜缩在他怀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霍时渊啧了一声,“胆子也太小了。”索性他好人做到底,直接将人抱下。
梁靖瑶最后赶来,忐忑道:“喂,你没事吧。”
霍时渊目光一寒,一个马鞭直接打到她的脸颊。
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浮起一条血印,场上回荡着梁靖瑶凄厉地喊声。
第6章 嘴里没一句实话
几秒前轻松欢快的氛围被霍时渊一鞭子直接打破,嵇令姜被他抱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其实她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蓬莱散人话本子里描写的压根没错,他唯独对女主高兰玉有几分人性外,其他时候他就是随心所欲害人。
脾气也阴晴不定。
二次元和三次元果真有壁,嵇令姜后悔自己趟这趟浑水。
她的后脖颈被他捏住,出于对危险本能的恐惧,她闭上眼睛。
“你今后要是还不长记性的玩马球,干脆跟我回诏狱,我找人教你一点真本事。”
嵇令姜倏然睁开眼睛,梁靖瑶的教训就在眼前,她不敢忤逆他。
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伏在他的怀中。
他捏着她的脖颈来回轻抚,偶尔扫过她的锁骨。
两辈子加起来,嵇令姜都没跟男性如此亲密过。
被他抚弄过的地方都泛起红粉。
他感受到她的心跳好快啊!
他当她是个胆大的,没想到就是只纸老虎。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微微颤抖的眼睫,只怕是都快吓哭了吧。
也罢自己跟小丫头较什么劲,他就当大发善心,放她一马吧。
嵇令姜第一时间与他保持距离,她发誓今后离他远远的。
反观梁靖瑶那边拉着哥哥的衣袖,崩溃大哭,“哥哥,我的脸!”
梁靖璋在如何老成也不过是19岁的少年,见妹妹的脸被毁,而打人者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瞬间火气冲上头顶。
用马鞭指着霍时渊,“敢问霍大人何意?”
霍时渊看着眼前的少年,轻笑一声,以迅雷不知掩耳之势,将他的马鞭扔在地上,男人的皂靴踩在马鞭上,笑吟吟道:“上一个用鞭子指着我的人,他们家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此语一出,全场静默下来。
国公夫人赶忙去拉这双儿女,生怕他俩又闯出祸事。
现如今天子修道,不理朝政又不信任阁臣,就喜用内侍和监察司,尤其是监察司无孔不入,监控群臣。
稍不留神给你扣个帽子,大肆网罗罪行,恨不得把你全家老小满门抄斩。
宁可得罪阁老也不可得罪这帮小人。
算得上整个京城官员的共识。
梁靖瑶捂着脸,扑在国公夫人怀里,“阿娘,他就这般嚣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不过就三品,我们家超一品公爵。”
国公夫人赶紧捂着她的嘴。
现在整个京城里的伯爵,公爵,侯爵人人自危。
皇上压根不信赖血亲,只是一味宠佞酷吏,还专为他私设监察司。
原本热闹的马球会彻底进行不下去,邀请来的家眷,心有余悸,纷纷像长公主辞行。
长公主在一处凉亭跪坐烹茶,举手投足间均是妩媚风情。
她将第一杯茶放在霍时渊跟前,半开玩笑道:“你瞧,你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她们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把京城闺秀给你找来,这些人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门第家世样貌样样出挑。”
长公主感慨,“就没有你瞧着顺眼的?”
霍时渊浑似没有听见,只是将杯中清茶饮尽,语气清淡道:“长公主要是没事,微臣先行告退。”
长公主压根不理会他的托词,歪头看着他,“难不成还真像《金玉良缘》说的那样,你还在为你的青梅竹马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