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好敦伦本就是大事,夫人何故如此抗拒。”男人可不管女人愿不愿意,她是他娶回来的夫人,他可不打算把她当摆设。
今夜守夜的小灵蹲在外间,听着屋内不容忽视的声响,小脸通红,她明明都用小布条堵住耳朵了,还是魔音贯耳。
小灵由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面的麻木不堪,甚至还想伸长脖子看一下大概什么时候结束。这热水她遣人来来回回热了三次了。
在她都打算结束屋内的两人胡闹一晚上时,屋内的铃声终于响起。
她遣人将热水抬进去,自己也进去收拾主家的房间。
嵇令姜累得都睁不开眼,结果看到十五六岁的小灵捧着茶盏给自己喂水。
一群人打扫战场。
过一场夫妻生活,恨不得人尽皆知。
嵇令姜裹紧身上的被子,脸色不自在的吩咐小灵他们可以出去了,也不需要守夜,今后也不需要。
小灵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霍时渊冲凉回来,身上松松垮垮挂着寝衣,冲她们扬扬手,“都出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嵇令姜尖着耳朵听到关门声之后。
立马将枕头往霍时渊身上丢。
粉着一张脸,水润的眼眸都快喷出火来。
“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明天她都没脸见小灵。
霍时渊挑眉,一把将人搂在怀中,“咱们这种人家,哪家不是如此。主家行房原本就需要丫头从旁伺候。”
“你还说!你还要人伺候,你今后是不是还要丫头跟你推背!”嵇令姜一时间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更封建。
霍时渊将快要气炸的小女人搂在怀中,“多大点事,至于动肝火吗?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不让她们伺候就是。”
嵇令姜柳眉倒竖,“还有下次?!”
霍时渊整个人又贴在她身上,手还在身上点火,“我瞧着夫人还不累,我们再来一次。”
嵇令姜反射性用脚去踹,“你还有没有人性。”
在她出脚的刹那,反倒被男人直接压住双腿。
眼眸微深,“某从不背黑锅,既然夫人所求,某定当替夫人达成所愿。”
屋内又响起恼人的喘叫,小灵翻身,嘴里嘟囔道:“一到春天院子里的小野猫可劲发情,没完没了。”身子一翻她又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霍时渊早早的出门,嵇令姜睡到日上三竿。
她趴在床上,都想找个按摩师傅替她按按腰。
心里盘算着如果按照这个频率,她每天只配躺在床上挺尸。
嵇令姜吓得赶紧摇摇头。
她是真的有点扛不住,并且昨晚昏死过去,听他的意思,今晚还打算继续。
暂时不能和离,抬几个妾吧。
嵇令姜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立马张罗小灵问她:“你知道潮州哪里有漂亮姑娘吗?我想买几个给老爷添置一番。”
虽说是买吧,但嵇令姜会把实际情况一五一十跟人姑娘说清楚,愿意就跟她走,不愿意就此作罢。
小灵不理解,“老爷明明对夫人您颇为上心,您干嘛还给自己找不痛快抬妾室进门。”
嵇令姜摆摆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嵇令姜自觉自己也是急糊涂了,跟一个小破孩子说什么。
她谁也没带打算出门,很显然小灵得了消息,死活跟着夫人,出门又是乌泱泱一大群人。
恨不得把整条街都占满。
嵇令姜找来几位人牙子,把自己的需求跟她们分说一二,她不想找太小的,年龄的最低下限是十七八岁,二十六岁以内都没问题,古代嘛还是很讲求男大女小。霍时渊二十三岁,择偶范畴还是上下浮动三岁为宜。
女孩子最好身量高挑,好生养为宜。
人牙子看这夫人的架势,便猜到夫人是来给夫君挑妾室的。
她们还没开始干活,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红封。
嵇令姜特地交代,一定要女孩儿自己愿意才好。
等漂亮的女孩子进了后院,霍时渊的注意力就会有所转移,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比自己更丰饶,更漂亮的女人出现,自己就会安全。
人牙子难得见到一位出手阔绰的主顾,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若是她们推荐的人被选中,能从这位主顾手中得到不少赏钱。
结果她们领着姑娘还没到夫人跟前。
面带寒霜,一身玄黑锦袍的男人从她们身边经过。
嵇令姜吃着茶点被一帮人捧着说着话,正开心呢。
屋内来了不速之客,吓得周围的人立马起身。
嵇令姜神色淡了几分,随手将瓜子丢在一旁。
冲他招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你来的正好,我在给你选几位侧室,我挑的终归不如你自己挑的合心意。”
男人走进来,他的目光像冰刀一点一点凌迟着她。
嵇令姜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气势不被他压住。
做夫人的给夫君挑妾室本就是应有之义,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霍时渊直接弯腰将她扛在肩上,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她的名字,“嵇!令!姜!”
“痛痛痛,她们都要过来了,你给我点面子。”她扭得跟麻花一样。
霍时渊都快气炸了,“你还要面子?”他气狠了,又对着她屁股拍了一巴掌。
“夫人,您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人牙子带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走进来。
霍时渊扫了一圈,当真给他挑的好,清一水大胸大屁股好生养的。
当真是夫人贤惠,他恨得牙痒痒。
嵇令姜立马开口道:“来都来了,赶紧挑几个。”
她用手指了好几个,模样身段她都很喜欢,前凸后翘,肤白貌美。
跟他做小都便宜他了。
霍时渊扛着嵇令姜往外走,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必。”
人牙子和一圈漂亮姑娘围着,霍时渊冷喝一声,“滚!”
瞬间清出一条路,嵇令姜还不怕死的跟他唱反调,来都来了,得都得罪他了,她一定要把人带回去。
她伸手指了她看中的三位漂亮姑娘,“你,你,你。送到府上。”
人牙子笑得牙不见眼,赶忙应下。
“我看谁敢!”
第69章 惩戒
人牙子见男人发怒便知道自己这单生意黄了, 平日里都是男人让自家夫人给自己纳妾,这两位倒是新鲜,女的让纳妾, 男的死活不同意。
可惜他找来的几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得亏刚刚那位夫人给了打赏。
还有些小娘子瞧见刚刚那位郎君容貌气度俱佳, 当即芳心暗许。
结果人连眼风都不给她们。
霍时渊一把将嵇令姜丢在马车上,幸亏马车上垫了厚厚的垫子,她才没受伤。
霍时渊掀开车帘坐进去, 俏脸绷得死紧, 活像人欠他一百万两银子。
“你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意思?”
你都瞧见了, 还问她。嵇令姜揉揉自己的腰,没好气道:“纳妾啊!今后我大概率无子, 你又不同意跟我和离,我可不就张罗给你纳妾绵延子嗣吗?”最重要的一点她没说, 她确实应付不来,每次都没完没了。
霍时渊垂下眼,语气森然,“你就这般想和离。”
“你觉得我们之间发生这么多事, 我还能装作无事发生,心平气和跟你过下去吗?”嵇令姜并不是一个多长情之人, 之前她是被他的皮囊所惑,但她尝过之后, 觉得也不过如此。
加上他还替自己做主原谅伤害自己的罪犯,她就更不可能跟他继续在一起。
霍时渊知道高兰欣是他和嵇令姜横亘在心的一道尖刺。
当时他要是把高兰欣交出去, 一则高兰欣必死无疑二则他不可能将监察司的把柄交予旁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只能按下这段无头公案,让令姜吃下这哑巴亏。
但是他会补偿她。
所以这段日子他由着她的性子, 只要她能高兴。
但她跟自己做什么,纳妾?!
他都没说要纳妾,他的夫人已经大度的给纳妾。
嵇令姜不耐烦的语气,加上她还未好全的身体,她的脾气并不算好。生病的人都这样,加上她又是娇养大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他对她只有怜惜,他跟她计较做什么。
展臂将嵇令姜拢入怀中,“别这样好不好。”
嵇令姜受不了他的温情时刻,他也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嵇令姜想要挣脱,她哪里又是他的对手。
“你不要再说你生不出孩子这种话,你还年轻,多调养调养定当没事。”
“你没听鬼圣手说吗?我的胞宫早就被你的心上人捅了个洞。你不要有侥幸心理,你纳妾吧,趁着现在大家也没多少情谊。”嵇令姜对男女关系看的很淡。
难不成他霍时渊当真有勇气丁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