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年国子监捐监名额控制的死,能拿到捐监名额的无一不是花费巨量金钱或是在国子监有过硬关系,不然都是竹篮打水。
郑夫人突然转过弯来,她也有个小儿子,整日好吃懒做,都不知道气走第几个夫子,若是走她这里的关系,又能省钱不说还有过硬的关系。
郑夫人立马将盘子里的糕点往嵇令姜面前推了推,“令姜啊,你说国子监缺钱?”
嵇令姜用帕子擦擦嘴角,掩住往上弯的唇角,“是呀,你都不知道现在国子监都难到什么地步了,学生的膏火银都快发不出。”
郑夫人心动,看来今年的捐监怕是有门路。
嵇令姜却说:“捐监都是上头定死的名额,即便操纵也没法子放出太多名额。今年国子监银钱短缺,也会留给富商巨贾去买这个名额。”
郑夫人原本还活络的心思立马熄了。
嵇令姜凑到郑夫人耳边道:“我与夫人你投缘,我索性给你透个底。”
一听说有隐情郑夫人瞬间来了精神,立马附耳过来。旁边竖着耳朵也在听八卦的夫人,瞬间不乐意了,“有什么话不是我们能听的,再说国子监捐监又不止她一家。”
嵇令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丫头轻狂了,给各位夫人赔个不是。只是这到底是机密——”她佯装为难。
“快说快说,我们都不是什么嘴快的人,定然能跟你保守秘密。”这些夫人全是对国子监八卦的渴望。
“那各位夫人定然要替令姜保守秘密,我跟各位夫人投缘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嵇令姜说的煞有其事。
各位夫人凑过来点点头,“我们都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你跟我们说说国子监的事。”
“你们也是知道的,捐监历来都有限制,哪怕我父亲是祭酒也不好操纵。国子监百来口人都等着米禄下锅,今年捐监的口子定然比往年开的要大,但终究还是价高者得。不过——”嵇令姜押了口茶。
“不过什么,都急死了。”
嵇令姜微微一笑,“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上头对国子监的拨款越来越少,下头的学正博士也要生活,已经有人牵头打算弄国子监附属院校。”
贵妇人们精准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何谓国子监附属院校?”
“这就是我想跟各位夫人传递的最一手的消息,你们今后何必跟富商巨贾竞争捐监名额。可以直接去上国子监附属院校,这里头所有的教学资源一脉承袭于国子监,每日课程表排表都是根据国子监学正博士的时间进行排布,国子监的荀月考试也是要一同参加,并且也要参与排名。”
其他夫人瞬间来了精神,“这不就是在国子监念书一样吗?”
嵇令姜看鱼儿上钩,“这是自然,要不是国子监现在资金缺乏,下面的博士学正也不会有心思。只不过我爹还在犹豫,现在内部分歧巨大,还不一定能做起来。”
“干嘛不做啊,我们这些人的家里谁不想把孩子送到国子监。”这里头郑夫人位份最高,替大家说出心声。
国子监非得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得以封荫一名家中子弟,为了这个名额不少人家打破头。
有些小贱人肚子争气先生下长子,家中当家的老爷就会将名额给到别人,可怜自己不争气带累的自己生下的嫡子只能捡这帮庶子剩下的。
每每想来都恨得牙痒痒,老爷还跟自己说,在家中读书一样,不一定非得去国子监,呸,若是一样,怎么不让那小贱人的儿子在家中读书。
郑夫人每每想起这事都气得慌,而今有机会能将她的亲子送进国子监,让她花多少钱她都乐意干。
嵇令姜装作为难,“哎呀哎呀,我真的不能再讲了,不然我爹肯定会怪我。”
“别啊,在说说嘛。”拉拉扯扯间,放在她袖子里的【国子监近三年考试题册】掉出来。嵇令姜慌忙去捡。
郑夫人眼疾手快,捡起来一看,这不就是在家中她那位庶子半点都舍不得吐口的国子监内部学习资料。
郑夫人这下更不肯还给嵇令姜,“这是国子监打算分发下去的内部资料?”若是可以售卖,花钱她都乐意的,省得她儿子跟在那个庶子后面,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庶兄从国子监回来漏指甲缝一点的信息。
而今这东西就放在自己眼巴前,郑夫人自然不肯错过。
嵇令姜说道:“这是我和率性堂的一位师兄整理出来的国子监近三年的考题,还收录写的好的学子的范文,并且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分析。”
“我说今后要是办国子监附属院校,里面招的学子自然也不能比国子监差太远。这是我跟率性堂的斋长一起整理的国子监内部资料。”
郑夫人不耐烦听,“这一份我直接买了。”
她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钱袋子一股脑的塞到嵇令姜手中。
嵇令姜,“哎哎哎,这不行啊!”
“没什么不行的,钱我都给你了。”郑夫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其他夫人见郑夫人得了好东西,她们也不乐意,“你可不能光给郑夫人啊,我们也要啊!”说完纷纷把自己的钱袋子扔给嵇令姜。
嵇令姜装作为难,“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郑夫人安慰她,“怎么不是这样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做的。你们国子监不缺银子吗?我们这不刚好给你们送来及时雨。”
其他夫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但你们给的太多了,都几十两银子的给,哪里需要这么多。”
郑夫人她们生怕嵇令姜不收,“需要的需要的,你是不知道我们找一个好夫子得多难。”
“那我只能让我师兄把欠的题册给各位夫人送到府上去。”嵇令姜叹口气,“我爹要是知道我这么做肯定骂死我。”
“你放心,不会的,你这是在帮国子监度过难关。”郑夫人心里还有小九九,刚刚令姜说能把欠下的题册送过来,说明还有,她娘家那边不少子侄也在进学,多买几套送过去,娘家那边怕也是脸上有光。
“令姜,你那还有多的题册?”
嵇令姜佯装听不出来,说道:“具体数量倒是不清楚,应该不多了,国子监现在资金链紧张,不可能做太多。卖一本少一本。”饥饿营销,让她们有危机感。
嵇令姜又道:“也就我们这一桌,看着我跟各位夫人投缘的份上才背着我父亲拿出来卖的。要不是国子监缺钱,真的。”
“知道知道。”这一桌的夫人都安抚道,“既然有多的资料,我在买一份,我家的侄儿/外甥也是要的。”
嵇令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卖你们一份国子监内部资料就不错了,哪能一家买两份的。”
“谁说一家买两份啦,我是替我哥哥家的孩子买的,单独付钱。”有些活络的,立马又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嵇令姜还是不肯,夫人们直接塞她手里,“一册也是卖,多卖几册也无妨。”
“行吧行吧,但你们真的要替我保守秘密。”
“守守守。”
然后她借梁靖瑶生日宴一口气将200册题册全部卖光,平均每一册售价在20两银子左右,一个下午时间4000两银子收入囊中。
尤其是她那桌的贵妇人,每人又给她300两银子说是定金,到时候国子监附属院校办起来,他们第一个报名。
嵇令姜,“好说好说,但是学习如果实在太差我们就真要不了。到时候让他们好好按照题册准备准备,不然过不了,我们也是不敢收的。”
这些夫人纷纷表示她们懂她们懂,一定会让家中的孩子闭门苦修。
这一趟,轻轻松松,将近5000两银子到手。
嵇令姜在梁靖瑶的闺房,喝着酒,大放厥词,“你说这帮书生让他们挣钱挣得明白吗?”
第77章 你替我接单了
梁靖瑶看着桌上堆着花花绿绿的荷包, 里面装着的银子羡慕的梁靖瑶眼睛都要浸出血了。还有一叠银票,她掌家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
“不是,我抠抠搜搜做假账, 提心吊胆贪了200-300两银子,觉都睡不好。你借助我生日宴会, 轻轻松松一个下午的时间赚了5000两?”梁靖瑶破大防,“嵇令姜你这样真的显得我很蠢,你知道吗?”
嵇令姜靠在她的梳妆台上傻乐, “你当这钱是我给自己赚的啊, 国子监上百口人啊, 都指着这5000两银子暂时度过难关。”
虽说梁靖瑶不大喜欢嵇令姜,但她又不得不佩服她, “你说你对国子监的事这么上心,你图什么呀!又没给你个一官半职。”
嵇令姜睇了她一眼, “跟你这种一门心思嫁人的小姑娘说不清楚。”
梁靖瑶瞬间红温,“谁说我想嫁人,是你自己嫁人了,就看谁都觉得别人想嫁人。”
嵇令姜故意刺激她, “随你怎么想,我是找到了我一辈子热爱的事业。不像某人只能被家里安排相看。”嵇令姜凑过去问, “有没有瞧得上眼的公子啊,我帮你做个背景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