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起身过去把她扶起,近看她的脸色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涂了口红都遮不住唇色的青紫。
这个时间……
她又没有吃早餐……
谢清窈囫囵给她塞了杯豆浆,顺了两口下去后,把她身子扶正,就百米冲刺向医疗室。
她去过几次医疗室,记得里面有一排药柜,里面应该是有葡萄糖浆的。
贾斯帕最近没来上班,医疗室里熄了灯,空无一人。
按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药柜角落里的葡萄糖浆后,谢清窈想到了别的什么,眼神不住地偷瞄柜子里的其他瓶瓶罐罐,最后成功发现一瓶安眠药。
眼珠子一转,她立马来了主意,迅速倒了五六粒药丸出来,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里。
“来来来。”
贾斯帕来得无声无息,谢清窈一开门就看到高大的贾斯帕像只大金毛一样蹲在周长柠身旁,听到这边的动静,抬眼那刻,澄蓝的瞳孔冷静地凝视她,把她吓得躯体一震。
差点以为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被看出来了。
她咽了口水,安抚好自己,拧开葡萄糖浆喂给周长柠后,她的面色也即刻好了不少。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贾斯帕关切地说。
周长柠还没说什么,谢清窈就迅速接话让她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下次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拒绝陆璟好了。”她帮周长柠提上包,递给贾斯帕好让他送周长柠回去休息。
已经把周长柠送出门了,贾斯帕还转过身来,郑重地替周长柠对她道了谢。
临走前,好像还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她的口袋。
他刻意咬重了“谢谢”二字,看起来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chapter 65 婚礼
送走贾斯帕和周长柠二人, 谢清窈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陆璟不在家,她出不了门,便去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慢走了一小时, 边走边放空,想着口袋里的安眠药该如何处置。
重要的是, 贾斯帕应该没看出她偷拿了安眠药吧。
应该没有, 应该没有。她自己安抚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 等着过几天的婚礼仪式,不如主动出击,先找个机会逃跑。
越早越好。
这回是真的没有人能帮上忙了,谢清窈苦恼地攥紧跑步机把手,不断给自己鼓气。
最近她一直很安分,陆璟应该没有那么担心她想要逃跑了。
只是看守的人还是一点没少——
不过她现在有安眠药, 也算是多一样武器了。
“窈窈。”陆璟精准无误地找来了健身房。
肯定是玛丽告诉他的。谢清窈望天花板长啸, 烦恼自己这没有个人空间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怎么了?”
“我筛选了两个婚礼地点, 有点拿不定主意……所以,你来做最后的决定好不好?”陆璟拎了瓶温水过来, 贴心地拧开瓶盖,递到她唇边为她补充水分。
谢清窈吐槽:“也太霸道了吧, 选剩两个才轮到我做决定吗?”
陆璟:“因为你好像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冒。”
“而且,过早地告诉你, 我怕你会想逃。”
谢清窈正小口饮水,听到他这话,不禁呛水,心说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吧。
“所以,窈窈不会想要逃跑吧?”
这话说得谢清窈气不打一处来,她敷衍地轻哼了一声, 勉强表示不会。
逃跑的路都给他堵死了,她想逃也逃不了啊。
“不是说做决定吗?总要去现场看过了才能做决定吧。”谢清窈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到门口了还没看到他跟上来,她便转身勾了勾手指,粗声粗气地命令道:“快走,太阳好晒,我们速战速决。”
陆璟这才快步跟上,“好。”
—
最后的两个选项分别是城堡婚礼和教堂婚礼。两个地点之间距离很远,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今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车程上了。
本来想着只是走个过场的,可是在城堡里逛着逛着,谢清窈还真的实地考察了起来。
陆璟在金钱上毫不吝啬,已经提前让人布置好了婚礼现场,把设想好的装饰完完全全地展示在她的面前了。
从小的花饰到插画都是她喜欢的风格,谢清窈能想的到陆璟在里面花费了多少工夫。
哪里都很好,但太精致了。
不是她喜欢的婚礼类型,谢清窈略看了十分钟就pass。期间陆璟一直在她身旁撑着把黑伞,生怕有太阳的余温漏到她身上似的。
谢清窈吐槽他:“太夸张啦,太阳又没有毒。”
陆璟轻笑道:“不是说太阳晒吗?”
“你太夸张啦。”谢清窈托了托伞柄,发现还挺沉,遂放弃,“去下一个地方吧。”
“这里不喜欢吗?”
“很用心,”谢清窈夸了一下,“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毫不恋战地拽着陆璟回车上,让司机载她们去北边的教堂。
去的路上,陆璟从相册里给她翻出了好多婚礼图,每张图都被合成得超长,比图样更亮眼的是右侧密密麻麻的笔迹——
陆璟在一侧记录了优缺点还有打分,一看就很上心。
越看越熟悉。谢清窈托腮思忖,难怪睡前经常见他一个人待在床沿翻阅平板思考。
[装饰繁杂 X]
[红色背景 X]
[灯光太多 X]
[……]
[太丑 X]
谢清窈一行一行地滑下去,很意外他的想法跟自己相差无几,从第一条滑到底,她能挑出来的只有陆璟选的两个婚礼模式。越往下,看到他的评价愈加毒舌,不禁撇头笑了起来。
陆璟侧头看向车窗上倒映着的她的笑颜,怔了一下,也弯眸笑了。
“有喜欢的吗?”他问。
谢清窈抿唇忍住笑,摇摇头:“没有。”
“在这一点上,你好像还挺懂我的。”
—
去山里的教堂逛了一圈,回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谢清窈最后定下的是教堂婚礼。
简单省事,不用请多少宾客,但是有教父主持,对她来说,有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其实谢清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全身心投入于今天的活动,明明有可能举办不成。
“窈窈。”陆璟的口吻黏黏糊糊的,一听就像是有事相求。
谢清窈原地躺下,“什么事。”
“礼服可以提前制成,我们提前几天举办婚礼吧。”
谢清窈:?
“可是,十天也不久啊。”谢清窈暗暗表示拒绝,“更何况,万一提前了,婚纱做得不够好……”
“我会加钱。”
好吧,忘记他有钞能力了。
谢清窈绞尽脑汁想其他说辞。
“我觉得还是……”
“你不想吗?”
谢清窈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说:“我是不太想……毕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人生大事嘛。”
说到这个,陆璟眼睛一亮。
谢清窈预感到他要说些自己不乐意听的,立刻撇过脸去。
“确实很重要,你想要邀请唐盈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好啊……”谢清窈一开始脑子还没活络起来,钝钝的高兴起来就答应了,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突然想到让盈莹来?”
“对了,”谢清窈在床头柜顺了个玩偶,抱在怀里,拥得紧紧的,“盈莹还有我爸妈最近都过得怎么样?”
陆璟沉默了半晌,详细地跟她说了他们的现状。
唐盈莹家的医院出现一场医疗事故,现在正陷入舆论危机,她家里人为了这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忙得团团转,根本顾不上管她。
沈氏已经连续亏损了几个季度,之后若不能改善,可能会终止上市,底下的股东们知道这个情况,都急着想要董事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听得头疼。
谢清窈轻声说:“别让盈莹来了。”
“婚礼提前就提前吧。”
一份清晰的逃跑计划渐渐在她脑海中生成出来。
—
定下提前婚礼那天之后,陆璟的行踪就变得神出鬼没的了。但他每回忙完回来,周身全无疲惫,满是淡淡的喜色,一看就是去敲定婚礼细节了。
宾客只有埃利亚斯教授,周长柠和贾斯帕三人。谢清窈很不理解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自己一人在房间里,她就继续完善逃跑计划,并且不断给自己增强信心。但每天看到陆璟乐呵呵上翘的嘴角,谢清窈都忍不住心里暗骂他这个罪魁祸首。
可能是心里有了盼头,婚礼前的几天谢清窈觉得过得特别快。
快得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几天她光记挂着该怎么逃跑了,其他事情都没怎么挂心上。
穿上婚纱,站到教堂中间,在水晶灯的照耀下,谢清窈第一次感受到这套礼服的耀眼重工。前几天已经试过礼服了,也是站在差不多的环境之下,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现在却被这套礼服惊得低下头定定看着没法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