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岚被感动的无以复加,泪珠子掉的更加凶猛。
比起爹,她一直都知道小妹才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将头轻轻的靠在小妹肩上,一手抱着她的胳膊,脑中回想着这几日发生过得一幕幕,眼中痛苦悲伤失望挣扎等情绪一一闪过,最后只留下带着几分锋芒的坚定,那只拿着玉盒的手也在慢慢收紧。
产房这边收拾妥当,秦凌岚被盯着喝完汤躺下休养,孩子也被奶娘抱下去妥善安置,这时候秦家一众人也赶了过来。
千羽刚迎出院子,前院那边就传来消息说雨夫人小产,且二人脸上的鞭伤太深,大抵要留下疤痕。
千羽嗤笑一声,留疤?太正常,不留疤才奇怪呢!她的辫子可是特制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倒钩刺,且她还在上面加了料,她新研究的小玩意,保管他们“受益”终生。
想要痊愈,就以这个朝代的医学水平,那是痴人说梦。
千羽安抚住秦爹激怒的情绪,她并未同他们详说她的打算,只说会妥善处置。
秦爹和苗氏没有任何质疑,倒是高仁探究的眼神时不时的飘过来,他只知道秦夫人一鞭子将人打的毁容小产,后续事态如何发展,要如何处理他还没看出苗条。
不过看对方那样,也不向是打算同他细说的模样,他就只能识趣的闭紧嘴巴。
龚府下人们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甚踩进雷区殃及自身,没听芙蓉院里每天传来的哭闹声,还有那扫出来一堆堆的瓷器碎片和那院子下人们时长红肿的脸蛋。
千羽一直没有见六子,她不想听他任何解释的言语,任何的原因都不是他能伤害凌岚的理由。
他肆无忌惮地伤害了她所珍视的亲人,让他死,那太便宜他,他得活,长久的活,生不如死的活……
很快,下人们发现府里的天又变了,老爷开始时时往主院跑,陪夫人用膳,甚至还会亲自给儿子洗澡换尿布,那殷勤又关怀备至的模样让伺候凌岚的丫鬟们目瞪口呆,大感疑惑。
明明那日自少爷出生后就没见老爷露脸,问起来管家只说老爷在养伤不便见人。
这才几日过去,老爷脸上的伤势刚见好,便急火火地赶来了主院,又是赔罪又是送礼物,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就连夫人私自给少爷取了名字,老爷也没意见,还夸赞辰这个字取的好,夫人有大才,比他强。
“怎么样,我就说老爷还是看重夫人的,凭那狐媚子手段再高,也还是越不过夫人去。”
“嗯,还是你眼光好,我还以为那狐媚子要一手遮天了呢!看来老爷待咱夫人好着呢!听说芙蓉院那边整日闹着要回京城,老爷发火大骂了那边一顿,每月的月银子也给减了一半,说要是再随意摔砸东西,就让她自己掏银子补,连信件也不许私自往外送。”
“嘿嘿,这回看那狐狸精还如何嚣张,当初仗着肚子,一进门就给夫人下绊子,还不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这会儿栽在秦夫人手中,真是活该,那一鞭子看着可真解恨,我拼命憋着,差点就笑出来。”
“嘘……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再传到管家耳朵里,又是件麻烦事儿。”
“嗯嗯,知道知道……我可怕了,管家唠叨的工夫那是一绝,耳朵都能起茧子。”
廊下两个洒扫的丫鬟小声地交谈着,俏脸上不时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大道理她们可不懂,她们的命是夫人救的,是夫人的丫鬟,只知道夫人好了她们才能好,自然同夫人立场一致。
星儿月儿姐妹俩经过家里的变故,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不少,主动找到千羽,央求道:“姨母,我们想学武,变得厉害就能保护娘和弟弟不被人欺负。”
千羽摸着两姐妹的小脑袋,暗自感叹,果然逆境更能促进入成长,这俩丫头往日可是很抵触习武的,现在为了娘和弟弟竟然下此决心。
“习武很苦,需日日不缀,内力不可能一蹴而就,靠的是日积月累勤奋联系,你们表哥每日如何苦练想必你们也看得清楚,这样,你们还要习武吗?”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一口同声坚定道:“要,我们要。”
“好,练了姨母的功法,也算半个徒弟,那姨母便不允许你们半途而废,若你们做不到,姨母自会严厉惩罚你们。”
星儿拉起妹妹的手,向千羽郑重承诺,“姨母放心,我和妹妹一定会坚持到底,绝不放弃。”
月儿:“嗯,绝不放弃。”
其实她们姐妹也很羡慕表哥和灵儿姐姐他们可以飞来飞去,只是以前她们怕吃苦不肯用心罢了。
家里的变故让她们意识到,强大的力量可以的关键时刻护住自己的亲人,为了娘和弟弟,她们必须要变强。
接下来几天,千羽为姐妹俩疏通了筋脉,泡了药浴,看着她们疼的眼泪直流却咬紧牙关没吭一声,千羽欣慰的笑了。
精心挑选了两本适合姐妹俩的功法,引导着她们入了门,并为其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便甩开了手。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姐妹俩资质中等偏上,若自幼坚持勤学苦练,来日成就必不会小。
此时的六子也有一丝茫然,他不知自己为何一夜之间心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前一日还心疼烟雨毁了脸和小产,懊恼着没法同伯爵府老太太交代。
后一日他就想起烟雨都觉腻烦,什么怜惜心疼之类的情绪通通消散,都恨不得将那女人和她那些恼人的丫鬟婆子通通扫地出门。
他想不通之前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老太太娶烟雨进门,明明他全部心神都系在夫人身上,在伯爵府里做的一切就像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如今他终于恢复了正常,可以守着夫人和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如今他子女双全,他很满足。
至于烟雨掉落的那个孩子,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反倒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若是那孩子生下来,他碍于血脉亲情也只能养着他,那样无异于在夫人心上扎上一根刺。
如今这样甚好,甚好。
至于那烟雨,平妻也是妾,进了门也不能退货,日后给口饭吃养着就是,又不是养不起。
心中有了计较,六子便招来管家吩咐道:“去将芙蓉院给爷封起来,院子里的人不许随意出入,那院子有独立的厨房,每日送些食材过去让她们自己做,那些补品就不必了,府里如今虽然小有资产,也不能随意糟蹋。”
管家惊诧的瞄了他好几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家老爷嘴里说出来的,一夜之间的变化太大了,他甚至都怀疑老爷没睡醒在说梦话。
再三确认后才带着诸多疑惑离开,算了,他只是个管家,也管不了那么多,自然是老爷吩咐什么是什么。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理解,那雨夫人不仅毁了容,没了花容月貌,还掉了孩子,想必在老爷心中也没了份量,不赶出门去都算老爷大度,吝啬几分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就连六子自己都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就更不会往秦家姐妹身上联想。
只能说千羽太强大,凡出自她之手,那必属精品无疑。
她很喜欢上一世所学专业,尤其是基因科学这一块,为此她还在水灵界里建了一个小型实验室,方便她兴致来了随时研究。
传统意义上的蛊虫自然没法满足她那旺盛的求知欲和好奇心,研究着研究着就鼓捣出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且功效俱佳。
就如这情蛊,子蛊寄养者绝不会察觉自己中了蛊,更不会怀疑到母蛊寄养者身上。
他甚至不会觉得自己的思想被控制,只会认为一切合情合理,都是发自他内心,是他心甘情愿。
秦爹见到六子态度的转变,观察了他几天,见他一如既往,甚至比之从前待凌岚母子更上心,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小住了几日便离开了龚府。
千羽走的也干脆,没什么不放心,往后的日子如何全靠凌岚自己把握。
为母则刚,相信经过这次的事儿,她会改一改往日那柔软的手腕和心态,人总要有点危机感才能上进。
只是对于情蛊她有点遗憾,废了好大的劲儿,浪费了许多珍贵材料,也只成功培育出一对来,概率太低,难度相当之高。
不过好在能用到情蛊的时候极少,想想倒也没甚好可惜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四爷的白月光66 龚府…
龚府……哦不, 如今应该叫瓜尔佳府,那府里发生的一切高仁都一一看在眼里,他心知定是秦夫人在其中做了什么, 才会让事情进展的那般诡异。
他心里其实有些好奇, 也知道秦夫人懂些蛊毒之术, 但却三缄其口, 不该问坚决的不问。
混迹江湖那么多年, 他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