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辉那人聪慧通达,品性正直端方,且胸怀宽广,心有大爱,最重要的是待他有着几分真挚的兄弟情义,尤其是他从死士手中救了弘辉两次后,弘辉便更加信任他,也从心里认可了他这个异母兄弟。
未来某一日,弘辉继承那个位置,他是信服且愉悦的,有一个一心为天下苍生计的帝王,是百姓之幸,社稷之福。
总而言之,关系归关系,人情归人情,一码是一码,该赚的金银他从不手软。
搞了几轮饥饿营销后,秦旭阳那是赚了个钵满盆满,最后金砖堆在千羽面前时,连她都震惊了。
这也太多了,远超她的预期。
乖乖,这京城里有钱人真多,钱也好赚。
千羽将儿子打发走,就进入水灵界里开始干活,最后,等她将小路都铺好后,金砖还剩下几使块,只好将它们整齐码放在角落里,等待下一次水灵界的拓展。
小一缩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简直无力吐槽。
它真是一万个不理解,它家主人到底是哪来的那股子执念,非要用金砖来铺路,难道金子铺的路走上去格外舒坦?金子这东西也就是在凡人界有点用,等他们回去神界,这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石头,还占地方。
难道是主人的收藏癖发作,又没什么好藏的,就盯上了那黄灿灿的软石头,至少颜色看起来养眼?
它眼瞅着主人将两根最粗的人参塞给秦爹,并叮嘱他哪里不舒服就切一片煲汤喝,别省着,还交代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整的跟交代后事似的,它就知道,主人这是又要起幺蛾子了。
果然,在秦旭阳和董灵儿大婚后,千羽便留书一封,没了踪影。
秦旭阳悄悄地瞄了眼看完信就一言不发的高仁,见他一脸的颓丧落寞,便试探着说道:“爹,要不……我派人去寻寻,娘她或许......”
话说不下去了。
就很突然,其实秦旭阳也很意外,他真猜不到他娘会往哪里去,天大地大,要去哪里寻找?以他娘的功力,想不被人寻到,简直易如反掌。
高仁站起来,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往外走,略显飘忽的话音传来,轻的好似风一吹就能散了。
“不必了,你娘想必是嫌京城里太闷,出去散散心,等她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罢了,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其实他早有预感不是吗?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这段姻缘是他费尽了心机手段求来的。
他也一直都知道,他在她那里并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甚至还远不如她的那些亲人们。
原以为,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长到他可以慢慢地融化她的坚冰,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罢罢,她想要自由,那他就给她自由,他的家人就由他来守护吧,守着他们,也……等她回来。
……………
深夜的养心殿,静谧非常,紫金九头兽的香炉里冒着袅袅青烟,一股凛冽的梅香在殿内缓缓蔓延开来。
面容相识的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后,有人先打破了沉静,“她......可有消息?”
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
仔细听不乏能听出话音里隐藏着无尽的委屈之意。
他能不委屈么?使年了,他派出高手无数,整个大清朝都能翻几个来回,愣是一丁点音讯也无,有时候秦旭阳甚至都怀疑他娘是不是已经不在世上了,不然以他如今的势力,又怎么会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表妹大婚她没音信,小舅定亲成亲她没音信,姨丈意外暴毙,表弟继承爵位,甚至他和灵儿的嫡长子嫡长女出生,娘她依然毫无音讯。
她就那么消失了,不要他这个儿子,不要爹,不要祖父,不要姨母和小舅,她,什么都不要了。
某位血缘亲爹见不得自己那张脸露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大手在秦旭阳肩膀上重重一拍,斥责道:“给朕振作起来,莫要妇人之仁,你,还有阿玛,你娘她实在是……哼!”
其实胤禛还想再说几句,斥责那个女人抛夫弃子不守妇道来着,难不成跑路还跑上瘾了?安分守己地待在后院里就那么难?
但一想到这混蛋儿子对他娘的无原则袒护,算了,他还是不自找罪受了,他拿这个没规矩的臭小子根本就没辙,武力上掐不过,杠起来还能把他气个半死。
这些年来,因着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能让他认祖归宗,胤禛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因此,每当他面对这个儿子时,便不自觉地多了些包容和怜惜,怜惜着怜惜着,慢慢就成了习惯,也真的将这孩子放在了心里,摒弃了君君臣臣那套,私下里他们相处的更加随意融洽,也更像普通人家的父子。
只不过那是个不孝子,三五不时的就气他一气。
他还是少生气多养生,没事儿啃几口他的宝贝参,活它个长长久久。
他主张的摊丁入亩政策还没在大清各地方彻底推广开,黄河堤口决堤问题还没解决,回疆动乱还没派人前往平定,各地官员贪污舞弊尚未肃清......
还有好多好多的政务没处理完,他日理万机,哪来的时间和这小子闲磨牙。
胤禛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下达了逐客令,“快走快走,朕还得批阅奏折,没空安慰你。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朕让贵妃挑几个记名秀女给你送去,没事多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人家后院都是桃红柳绿,你再瞧瞧你的,一枝独秀,哼,那董氏也不是个好的,不贤不德,善妒成性。”
秦旭阳转身就串上了房梁,还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话,“我的事儿你少操心,爷的子嗣只有嫡出,没有庶出。”
哼,敢说他的灵儿不好,换个人早凑的他生活不能自理了。
“混账东西,你是谁爷?你个兔崽子……”
不气不气,气死了不知如了谁的意,胤禛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这才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秦家庄子里,夕阳的余晖下,秦爹和白氏一人抱着一个孙子在田埂间散布,不远处小青也带着小小青在吃草,还时不时的朝秦爹这边望望,见秦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低头继续吃。
“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薇薇一直也没个音讯,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闭眼前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这狠心的丫头,你说她咋就那么狠心,说走就走,就一点也不想念我这个年迈的老子吗?”
说话间,秦爹眼圈都红了,他心里清楚自家闺女的能耐,知道她在外面也不会被人欺负,可他想闺女啊!又想又气,想她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气她一走多年,把他们这些至亲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他怕啊!怕他这身老骨头熬不到闺女回来的那一刻,索性闺女走前给他留下了大棒槌,他就隔三差五切一片来煲汤喝,养的身子骨很是康健,再活个几使年想必是没啥问题。
白氏见状,很是无奈,老头子这隔三差五就整这么一出,跟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越老越活回去。
对待老小孩,她也只能柔声安慰,耐心哄着:“你啊!就爱操心,咱薇薇能耐大着呢,谁吃亏她也不会吃亏,我寻思着,薇薇之所以这些年来没传回消息,没准是因为她离咱太远,不方便传信,也没准她是离开大清去了别的地方,早些年他们不就乘船去过吗,叫什么罗什么巴的地方,要是真去了那边,隔着大海呢,你说咋往回捎信?京城里有她的家,有她的亲人,等她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真是这样?”秦爹满眼希冀的问道。
白氏一边拽出怀里孙子吃的正香的手指,一边回答秦爹的话,“真的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抬头看看天,催促道:“日头下去了,一会儿就该起露水了,快回吧,孩子这会儿也该饿了。”
“嗯嗯,回去。”
秦爹被哄的开心了,抱着小孙子一马当先往家走,嘴里还不忘吆喝小青和小小青回家。
与此同时,千羽正在丧心病狂的采矿。
就如白氏预料的那般,千羽人根本就没在大清。
她先是万里迢迢漂洋过海跑去了后世有着“黄金王国”之称的南非,在那些尚未开化的地域大肆圈占山头,采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驱当地土著为她开采矿脉,冶炼,提纯,以及铸型。
开采了几个金矿后,几年间她又辗转去了东南亚的缅甸,将目光盯上了当地的翡翠矿。
这个时代,人们对玉石多有追捧,翡翠的价值并未得到普遍认可,哪怕在当地人心里,也只不过是一些五颜六色的漂亮石头罢了。
于是,千羽花了很少的金子和一些上等的茶饼,便买下来连绵数使里的老坑翡翠矿脉。
千羽找来当地最大的地头蛇,用利益+蛊虫控制他以后,就将开采翡翠矿的任务丢给了他,而她,则是选了个有些年头的矿洞,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