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活动结束,大伙儿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挥散了孩子们,千羽也带着俩小孩回家,一进屋就将俩小孩塞进了热炕头的垫子里取暖,还弄了两大杯热热的红糖姜水让他们喝。
吴玲大一点还好,吴健还小,抵抗力不足,千羽真怕他冻感冒了。虽然她空间里备了各种西药,但能不生病还是不要生病的好,遭罪不说,好吃的都吃不到了。
晚上的席面尤其丰盛,凉热一共八个菜。男女各摆了一桌,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也被请来,由吴家兄弟俩热情地招待着。一群大老爷们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谈论起现今的形式和新政策,展望着来年的好日子、好收成,气氛异常热烈。
女人那桌不喝酒就简单的多,大口吃肉的同时,也不忘谈论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不少人都很关心千羽在大学处对象了没,不过她今非昔比,即便知道还没,也没人脸大地说给介绍一个。
千羽嫌正房那边太闹腾,干脆就带着四个大小弟妹在老太太屋里炕上摆了个小桌子,摆上一大盆杀猪菜和她事先留出来的其他菜,用酸甜可口的山丁子汁代酒,吃了个舒爽痛快。
这顿饭五个人都吃撑了,为此千羽还找出一包山楂片分给几人吃。呵,瞧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要是夜里闹肚子得多亏啊!
千羽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眯眼看着正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的大强和大壮,心里想着,这家猪和野猪做的杀猪菜就是不一样,论味道和口感,家猪能甩出野猪好几条街。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种纯正的农家杀猪菜,那种浓浓的肉香中略带点酸的味道,彻彻底底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想在空间里存上一大锅杀猪菜,馋了随时能吃到嘴。不过这个想法操作起来好像有点难度,暂时也只能先想想。
从那天之后,一直到大年初六,基本每天都在下雪,断断续续不停歇。大伙每天都得顶着风雪清扫屋顶积雪,以免积雪过重压塌屋顶。
积雪的厚度渐渐达到了一米多,给村民们出行带来了极大不便,村里通往镇上的路也一直处于封闭状态。
那么深的雪,牛车和爬犁都没法行走,更别说人。
雪一停,村民们就自发地开始扫雪,先是自家院子和院外村里的路。
再然后,生产队组织每户出一两个壮劳力,开始一点点清理通往镇上的路,并承诺每人每天算4个公分。有了实际好处,扫雪的人数一下子多了一倍。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庄稼肯定不会旱。”一个年轻小伙皱眉看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白,苦中作乐地说道。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道:“旱不旱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再不把道清出来,咱村就要与外面隔绝了,咱们出不去,外面也一样进不来,要是谁家有个啥急事儿,那可咋整?”
等那条道彻底通开之后,时间也来到了正月十七。学校正月十六开学,路上还需要耽搁几天,说什么都已迟到了。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她避开了年后大学生返校高峰,火车上应该会宽松不少。
十七这日一早,千羽告别了吴家众人,带着一个装满了腊肠和野味的大包,由两个弟弟护送到镇上的火车站,正好他俩也该返校上课。
幸运女神还算眷顾,当天恰好就有一班通往哈市的列车,而最后一张硬座票也被她顺利拿到手。
赶走了兄弟俩,她又趁候车时间去发了个电报,让叶桑帮她跟教授请个假。这一刻,她万分怀念后世那个人手一只手机的时候,什么事儿,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就能解决,方便又快捷。那时候的出行也异常省事,飞机,高铁,私家车,又快又舒服。
算算要过上那样的日子,还得等上好几十年,千羽心里就有点悻悻然,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这边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好,等着开车。月牙村吴家那边却迎来了一个给赵家报信的人,说吴娟大年三十那天摔了一跤,早产生了个丫头,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如今已经回家修养。
因为坐月子没人照顾,吴娟就让人给她妈捎信,想让她妈去伺候她们娘俩一段时间,正好村里农闲时间也有空。可没曾想大雪封路,一直到了年十七才开通。她一天天的着急上火,每天被孩子哭闹声吵的睡不好觉,家里大人孩子都不省心,脾气就越发暴躁,奶水都憋回去不少。
“这事儿闹得,要早知道,我就和他们姐弟仨一起去镇上了。”听闻自家闺女早产,还有点伤了身子,王桂芝立马就有些坐不住,拍着大腿原地转了几圈,想着该给闺女带点什么过去。
当初虽然气这个闺女不听话,让他们两口子在村里丢了大脸,可那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疼着护着那么多年,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再大的气也慢慢消散了不少。
再说她那个女婿,除了岁数大些,二婚有个孩儿,其他方面还真挑不出啥毛病,每逢过节都让人捎来一堆吃食礼品,过年的年礼更是丰厚又多样,好些年货她连见都没见过,竟都被她那细心的女婿补了个全。
王桂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东西不可能是她闺女置办的,她自己的闺女啥德祥,她心里还能没有数?要是按她的意思给娘家送礼,撑死了买两斤槽子糕。
王桂芝先是往背篓里装了两个猪蹄子和一些腊肠,又数了一百个鸡蛋装进稻草筐里,不过一分钟还不到,她又拿出来一半,重新放回装鸡蛋的篮子里。
冬天里的鸡蛋多难得啊,这些还是过年那段时间母鸡新下的,她得留着给俩儿子补脑子,学习那么辛苦,肉不能经常吃,每天吃一个鸡蛋也好。再说,赵家也不差钱,还能差那几个鸡蛋?
之后,她又翻出属于吴娟的那几斤毛线,只犹豫了一瞬,就下定了决定,将毛线重新放回柜子里,从里面找出一块蓝底红花的棉布代替,想着到时候给外孙女做棉衣,小孩子穿毛衣浪费。
老太太有远见,早早就做了一些婴儿的衣裤,帽子袜子小垫子,包了满满一大包,让王桂芝一同带去。她岁数大了,禁不住折腾,就不亲自过去了。
王桂芝呼哧呼哧爬上三楼,来到赵家门口,咦?房门没锁,还微微敞着一道缝儿。忍着疑问推门进去,入目的的场景吓了她一跳。
这是……招贼了?
只见不大的客厅里,沙发上、电视上、饭桌上,甚至是地面上,七零八落的都是些垃圾和婴儿尿布,尿布有干净的,也有用过的,上面粘着一些黄色的排泄物,散发着一阵阵恶心人的气味。
里屋孩子正在啼哭,声音小的跟个病弱的小猫崽子似的,却一直没听到吴娟的声音。
王桂芝心里一惊,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奔着卧室冲了过去。
只见婴儿床里的孩子正扎着小手哭,小脸憋的通红,双腿的绑带也没绑,两条小腿直踢蹬,将小被子踢到了一旁,身下的尿布和垫子都已经尿湿,整个小身子就那么干凉着。
再看旁边的大床上,孩子妈正蒙着大被睡的正欢,还微微打着呼噜,孩子那么哭她都没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嗨,这
嗨, 这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王桂芝气的抬起巴掌就想使劲打吴娟几下,只是比划了好几下,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心里还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丝心疼。
这得累成什么样, 才能连孩子的哭声都听不到?这会儿她的心里又升起对赵建业那对父子的愤怒和不满。
赵建业白天要上班她知道, 可他那个儿子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了, 难道就不能给娟子搭把手, 帮忙分担一下吗?这大中午的也不知道跑哪儿疯去了,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 这狗肉贴不到羊身上,也就是个白眼狼。
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赵建业那父子俩一顿, 王桂芝抹了一把眼睛, 就开始给孩子换尿布, 洗屁屁, 换了干净棉袄裤,用小被子重新包好。
看到立柜上有罐麦乳精, 又冲了一杯, 凉温了喂给孩子喝。
等她把孩子哄睡了以后,又开始里里外外收拾起屋子, 先将吴娟娘俩的脏衣服和尿布都洗干净,放在暖气上烘干,又将乱糟糟的厨房收拾一新。
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猪脚, 准备炖猪脚黄豆汤给闺女下奶。
吴娟被一阵浓郁的香味唤醒, 睁眼就看到她妈忙里忙外的身影, 鼻子一酸,委屈的情绪席卷心头,眼泪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妈......”
她都不敢想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面对生产的痛苦,一个人面对月子里的艰辛,一个人面对照顾孩子的无措。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前所未有的焦躁迷茫,只能绝望地和孩子对着哭,甚至还隐隐地排斥起这个她亲生的孩子。
男人早出晚归的靠不上,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要吃要喝,没有人给她帮把手,她这短短的半个月简直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