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暗处缓缓移动, 一个接着一个山洞,不分对象,只针对活人, 巡逻放哨的劫匪都没来得及大声叫喊,就软软地栽倒下去。
一刻钟后,千羽确定放倒了山谷里所有人,就朝着白天她听到哭声的山洞走去。
洞口没人把守,木门竟然也没锁,千羽略感讶异。
千羽举着火把往洞里走,她发现这个洞出奇的大,越往里空间越宽敞,七扭八拐的通道一眼看不到头,不过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倒是越发清晰。
千羽加快了脚步,大约五分钟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幕惊得她张大了嘴巴,连火把掉在地上熄灭了都没察觉。
此时的她站在一个高高的石台上,脚下一条窄窄的石阶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
深坑里搭建着一个个简易的木屋,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男人的污言秽语就是从其中一个木屋里传出来。
坑底有个一人高的石台,不知原来是做什么用的,现在被当成了篝火台,正燃烧着一块块的长板子,照亮了坑底一大半地方。
刚开始千羽只以为这里是个天然的地下溶洞,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大型墓葬坑。
哪朝哪代不可知,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密密麻麻叠摞着许多棺材,那烧的正旺的燃料就是从棺材上拆下来的棺材板。
千羽绕过石台,抬脚朝那间正热闹不已的木屋走去。
“吱嘎”一声,木门被打开,屋里的各种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
“我的娘唉!可真刺激!”
入眼的劲爆情景刺激得她瞳孔一缩,小心肝跟着砰砰狂跳。
都说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可千羽偏不,她不但听了,还要亲眼看看。
屋里昏暗的光线对她造不成任何困扰,她装模作样地双手捂脸,手指缝却开的老大,透过指缝的眼珠子更是瞪的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床榻上那俩……咦?男人?男!人!
床榻上正妖精打架的两人同时扭过头,看着千羽这个不速之客,两条白花花如肉蛆的身子紧紧地纠缠着,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粗犷一文弱的两张面孔,均是带着些许潮红,眼神中似乎还残存着那么点恍惚,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懵逼样。
细看才发现,呦,这还是个熟人,粗犷的那个不正是刀疤脸大当家嘛!
“……呕……呕。”这屋里都什么味儿啊!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直接引发了千羽的孕吐反应,她弯腰干呕了几声,忙往嘴里塞了一块酸角糖,才勉强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擦,这也太辣眼睛了,都给她整恶心了。
以前她听说过男男间的二三事儿还不觉什么,今日才知道什么叫闻名不如一见,简直是刷新了她的承受底线。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的?啊……我杀了你。”
大当家认出了千羽,顿时暴喝一声,就要跃起杀人。
千羽眼疾手快,压根没给他继续动作的机会,手一挥,醉仙出,榻上俩人瞬间就像烂泥似的摊成一坨。
“还是闭嘴吧,死基佬!”
处理完那俩没羞没臊的,千羽又将视线转到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身上,还凑近了细细打量。
这女的梳着姑娘的发髻,看着顶多十七八的模样。
长的还不错,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清秀看着很舒服,只是这泪腺似乎过于发达了些,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又坏了似的,关都关不上。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就是这么个水做的?
千羽先给她松了绑,看她瑟缩着身子往后挪,眼神中还带着明晃晃的惊惧不安,就连哭泣也由之前的嘤嘤嘤变成了默默流泪。
千羽正烦着呢,可没那个好心去安慰人,直接抛出一句戳人肺管子的话。
“你哭什么,被人给那个了?”下巴还朝床榻那边点了点,意思不言而喻。
“……那、那个?”
女人茫然了几瞬,等瞄到千羽的表情动作,瞬间就懂了,猛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被那个。”
“没有你哭这么惨?下面的那个小白脸你认识?”
也许是问到了女子的伤心点,她的眼泪流淌的更加汹涌,竟还抽噎上了。
“表哥他……他……他被人玷污了……”
说到最后,女人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伤心欲绝。
千羽掏掏耳朵,她在怀疑,那些死了男人的女人们都不一定哭得有她真心。
表哥的贞操是有多重要,失去了就像失去了全世界?
“你就为了这个哭得要死不活?”
那姑娘顿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向千羽,不解反问:“这难道不该是最让人难过的事吗?”
她的表哥,她的未婚夫,她还没品过味儿,就被野猪给啃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千羽的表情在一寸寸龟裂,她不太能理解眼前女子的脑回路,关注的重点搞错了吧?现在是关心那些旁枝末节的时候?自己都掉狼窝里生死未卜,就一点也不关心,不着急?
真想揪着她脑袋晃一晃,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闭嘴,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山里喂狼。”
千羽揉着一蹦一蹦的太阳穴,怒喝了一声,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我问,你答。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和下面那男人究竟是有什么牵扯?怎么来到了这土匪窝?对这里的情况又了解多少……?”
千羽一连串的问题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抽抽搭搭地打了几个嗝,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
情绪渐渐稳定后,才开始慢慢讲述起她的故事。
离此地百里外的崇阳县里有一户姓顾的富商,祖上世代经商,顺治初年更是做过几任皇商,家中资财雄厚,几度成为崇阳县首富。
后因小辈不争气,顾家渐渐衰落,不似往日荣光,富贵日子倒还过得。
顾家当代家主顾平之,人如其名,就是一平庸无能之辈,既无经商头脑,也无读书天赋,正道不走,偏偏喜欢走些旁门左道。
按说这等富贵门庭里的少爷公子,从小就接受着各种精英教育,即便天资平庸驽钝,不能带领家族更进一步,守成应该不成问题。
可偏偏这顾老爷他贪花好色,在女色一道颇有造诣,那是来者不拒,已经到了色令智昏,同别人争个花魁一掷万金的败家地步。
顾老爷今年刚过知天命之年,前后娶过三位正妻,前两位都早早过世。
后院里姨娘小妾十九位,通房丫头无数,外头还养着三个外室。这些女人给他生育子女三十多个,活着长大的只有八女一子。
一子是第三位正房夫人唯一儿子,也是顾老爷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娇惯的不行。
而千羽面前这个叫顾雨的姑娘则是顾老爷第一任夫人的陪嫁丫鬟所生,排行六的顾六小姐。
她姨娘在世时颇为得宠,想着只给娘家银钱支助还不够稳妥,就求着顾老爷给女儿和舅家表哥定了娃娃亲。
后来有一年崇阳城里闹瘟疫,姨娘和舅舅舅母全先后过世,只留下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又不怎么会念书的文弱表哥。
待顾雨及笄该想看人家了,顾老爷和顾夫人才想起顾雨身上的婚约,对这门落魄的姻亲很是不满,当即就想悔婚另攀高枝。
顾家姑娘锦衣玉食地养那么大,总得换回更高的利益才行。为顾家謀前程也是她的责任,顾家好了,她的日子才能好。
顾雨不想为顾家和弟弟那所谓的前程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她才不想去给什么达官老爷做第几房小妾。
恰巧这个时候,她的表哥兼未婚夫高士杰不知受了谁的鼓动,变卖了家里房产,要去外地游历求学,还游说她和他一起走。
画本子看多了的顾雨脑子一热,就卷了自己全部私房,同高士杰携手闯天涯去了。
也就在昨天,倒霉催的俩人刚走出崇阳县地界儿,就被这伙劫匪给撸了来。然后表哥高士杰不知戳中死基佬大当家的哪个点,当晚就把人给办了。
在得知二人是未婚夫妻关系后,他没让猴急的兄弟们动顾雨,而是让她在一旁观看,看看她未婚夫是如何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不看都不行,不看他就可劲儿折腾高士杰,最后那家伙嚎的都没人声了。
千羽:“……”
果然变态,看他那凶厉阴鸷的眼神就不像一般的恶人。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牛年大吉,万事顺遂,吃嘛嘛香,越来越漂亮!
第79章 四爷的白月光16 “那你
“那你以后如何打算, 是回家嫁人还是跟着你表哥去流浪……呃……不,是去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