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礼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那圣诞树姐姐就祝你圣诞快乐吧。”
“嗯!姐姐,你也圣诞快乐!”
小女孩的情绪明显更加高涨了,临别前,还依依不舍和路礼挥手道别。
路礼同样笑着和她挥手。
当那一家三口走向了街道的另一侧,一个颀长的身影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他驻足在她的视线前方,目光专注柔和,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凝望了她很久。
路礼和他对视着,身旁不停地有人从她的身边路过。
可唯有他,没有任何远离的念头。
路礼慢慢地垂下手,本想捏自己的腿一下,可她突然不想再去猜疑如今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白翊既然出现了,那么,她就要好好地抓住他。
路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往无前地奔去。
在她触碰到他的同一秒,他也展开了双臂,将她紧紧抱住了。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同样将她紧紧缠绕着。
分明那么欣喜,无数的词汇在脑海里迅速地积攒了起来,可路礼还不想说话,她想要再切实感受白翊的存在,于是她又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
白翊没有挣脱,下巴抵在了她的脸侧,让心脏去感受它所认定的人。
傍晚时,路礼谢绝了田予心送她回校的好意,她无法再和情敌同行了,她需要静一静。
路礼和田予心分道扬镳后,她先去了一趟助听器的专业机构,经过简单检查后,机构表示因为助听器入水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返厂检修了。
从十八岁收到了这对助听器后,路礼就没有一天落下过它们,身边失去了如此熟悉的事物,路礼感受到了一阵恍然不安。
她迫切地想要找寻一个依靠,可以深切地提醒她,她还没有被完全抛弃。
路礼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但他偏偏不在她的身边。
真可笑。
路礼作为白翊名义上的妹妹,她想要见他一面,却是受到了家人的诸多为难。
而田予心作为外人,甚至不需要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仍然可以每天轻而易举地见到他。
田予心得到了路礼想要的很多,几乎是一切了。
为什么连白翊都要夺走?
路礼明知道白翊远在国外,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往他的住所走去。
他给了她密码,容许她踏入他的世界。
那么,她还能不能在他的世界留下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她做好了见不到他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出现了。
就像是梦一样。
路礼眼眶一热,继续闷在白翊的怀里,难以置信地说:“你居然回来了。”
“居然?”
白翊发出了一声轻笑,宛如从他的胸腔中传来,哪怕路礼戴着不那么适配的备用助听器,她也能够将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好想我,我就回来见你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路礼抬起头,看着白翊。
她再一次找回了眼里的光芒。
白翊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路礼终于不再回避昨天晚上一时冲动的发言,她坦率地告诉他:“白翊,我好想你。”
第46章 46爱情的主导者
密码锁一开,路礼捧着满怀的枫叶急匆匆地进去了。
路礼甚至来不及换鞋,她把鞋子蹬出来后,穿着袜子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白翊落在了路礼的身后,负责捡起她沿途掉下的枫叶。
回到家里这一路上,他虽然不理解路礼捡枫叶的行为,但他依然乐此不疲地陪着她。
白翊在玄关处把鞋子放好后,又拎了拖鞋放到她的脚边,“穿鞋,别着凉了。”
路礼只顾着在桌上摊开枫叶,胡乱地把脚塞进了拖鞋,居然连左右脚都穿反了。
白翊没有多虑,俯下身去,握住了她的脚踝。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这才让路礼回过神来,她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低头看着白翊帮她换鞋。
对于如此殷勤的行为,白翊简直是一次生二次熟了,换好鞋子后,他神态自若地站起来,继续提醒路礼:“大衣给我,我帮你挂起来。”
路礼“哦”了一声,她得寸进尺地偷懒了,她只是转过身去,背对他展开了双臂。
白翊却是十分满意地笑了笑,不需多言,他主动帮她脱下了大衣。
衣物摩擦响起了“滋啦”的静电的声音,路礼不由得缩了缩。
白翊问:“是电到了吗?疼吗?”
路礼摇摇头,转身一把将他抱住。
白翊的胸腔明显震动了一下,“怎么了?”
“就是想抱你。”
路礼又蹭了蹭他,白翊顿时脸一热,眼神闪烁。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没有了路人的打扰,当他再次和路礼紧紧相依,他的心态却不似之前那般端庄得体了。
当时的拥抱是喜悦,是珍惜,如今却是增添了几分浓稠的旖旎。
白翊深呼吸一口,想要冷静下来,却发现路礼的气息和他记忆中有了出入。
“你换了洗发水吗?”
路礼没料到白翊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所幸白翊没有追究下去,也没有察觉到这是和田予心一样的洗发水味道。
但这么一打岔,令路礼想起了白翊曾经每天都和田予心见面的事。
包括她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来自田予心的。
路礼感到自己像是套上了一个田予心的外壳,体验期猝不及防的结束了,而她变得浑身都不自在。
眼见路礼似乎要松手了,白翊立刻换上了不安的语气,“我太邋遢了是吗?”
路礼不解,“没有啊。”
“我坐了长途航班,还没来得及洗澡……”
路礼闻言,又抱紧了他,“真的没有,你闻起来还很香,好像还有薄荷的味道……你漱口了是不是?”
路礼仰起头去闻他的味道,再次缩短了距离,又是白翊只要一低头,就能直接吻上她的唇。
可白翊还是犹豫了,他只是伸手碰了碰路礼的脸,又注意到了她的另一个不同。
他撩起了她耳边的发丝,露出了那副耳背式的助听器。
自从白裕送了定制的助听器给她后,她几乎就不再戴如此显眼的助听器了。
“你的助听器怎么换了?”
路礼不想再回忆白天的经历了,于是她继续选择四两拨千斤,“原来的助听器送去保养了。”
“刚好这时候保养?”
“对呀。”
路礼率直的回应,终究没有让白翊起疑,有根发丝卡在了助听器的部件下,他尝试帮她拿出来。
如此敏感的位置,路礼不仅躲也不躲,还顺势把头仰得更高了。
她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
她似乎又可以笑看所有的苦难了。
她重拾了云淡风轻的勇气。
就像是她画下兰花设计图的那个清晨,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热爱。
因为,白翊在这里,在她的身边。
路礼还没有吃晚餐,当下正饿着肚子,不巧白翊在出国前清空了冰箱的食材,如今无法施展厨艺,他便下单了丰盛的外卖。
等白翊拿了外卖上楼,路礼已经将擦干净的枫叶逐片砌好,加上临时买的一些小装饰,她用飘落的枫叶堆成了一棵桌面的“圣诞树”。
在白翊目不转睛看着“圣诞树”时,路礼笑着邀功道:“我偶然在网上看到这种自制的圣诞树,正好来你家的路上有很多掉落的枫叶,本来想着偷偷堆起来给你惊喜的,可是又担心这棵圣诞树可能维持不了那么久,没想到你也回来了,一切真的都刚刚好。”
白翊轻声感叹:“这是我见过最棒的圣诞树。”
“可我看到白裕发来的视频里,你们别墅里的圣诞树几乎有天花板那么高,还有很多礼物……”
“这棵就是最棒的。”白翊笃定地重复,“因为是我一个人的,是你给我的。”
白翊将圣诞树看了又看,还拍下了照片,当真是爱不释手,一如当年路礼收到了深蓝色围巾的回馈一样。
“我这边也有给你带了礼物。”白翊这才想起来白裕的嘱托。
白裕送给路礼的是一串手链,是非常名贵的牌子,他知道她一向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越值钱越好,于是他出国后省着零花钱,给她买下了力所能及的圣诞礼物。
路礼试着戴了一下,还给白裕发去了照片,但隔着时差,白裕并没有立即回复。
路礼随后又注意到了白翊包里其他的东西,可谓种类繁复,缤纷多彩。
有巧克力、软糖、明信片、小雕塑、香水……都是一些小玩意,符合着路礼这般年纪的女生的喜好。
路礼顿时来了兴趣,“这也是给我的吗?”
“对,但说不上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