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哥哥,白翊。”路礼说,“没错,就是正在和你的表姐来往的男人,我和她现在是情敌了。”
丁今秋果然顾不得哭泣了,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
“怎么办?我说出来后好像让你的烦恼变多了。”路礼乏力地调侃道,“你到底是会支持你的表姐,还是我?”
路礼的话音刚落,丁今秋的身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丁今秋慌乱地转身,路礼被挡住的视线终于敞亮开来。
白翊出现在了门口,双眼如清澈的潭水般,毫无阻隔地流泻了在路礼的脸上。
第52章 52去我家好吗
丁今秋刚才忘记告诉路礼,在她沉睡期间,她的手机曾经响过几次。
来电都是同一个人——白翊。
丁今秋当然认得白翊这个名字,他是路礼的哥哥,也是表姐田予心的男朋友。
路礼如今病倒了,丁今秋认为还是有义务要让她的监护人知道的。
于是,在白翊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时,丁今秋紧张地接听起来,并告诉了他医院的位置。
白翊的嗓音清冷,所以丁今秋很难从中解读他对路礼的事情是否在意,他似乎很忙,拜托她照顾好路礼后,就仓促挂断了通话。
丁今秋当时并不知道白翊正在外地出差,几乎难以抽开身。等到丁今秋和郑麒申在路礼的病房换班时,距离那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半天,天色都要黑下来了,于是丁今秋下意识以为白翊不会过来了,转头就忘记了这回事。
没想到,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丁今秋顿时心虚不已,是她平白无故激出了路礼的心底话,也不知道白翊到底有没有听到。
丁今秋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那么多的秘密,既然监护人到场了,白翊也一副只看得见路礼的样子,丁今秋也不好再逗留下去了。
无论是谁,肯定都更想要和心上人待在一起的。
丁今秋把路礼的随身物品都放下了,又跟白翊交代了医嘱后,便识趣地出去了。
当丁今秋怀揣着复杂的心思来到电梯口,正好撞见了吃完饭回来的郑麒申。
不等郑麒申开口,丁今秋主动交代道:“路礼醒了。”
话音刚落,丁今秋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就要冲出去的郑麒申,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他了。
丁今秋匆忙解释:“路礼的哥哥来了,他说会照顾好她的,我们就不要回去了。”
“可是……”
郑麒申开了口,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瞥到了电梯门反光里的自己,梳理好的头发都垂了下来,衣服也是乱糟糟的,本来和白翊有百分之七十相似的外表,如今倒是显得十分滑稽了。
当正版的人出现了,再来一个模仿者确实没有必要了。
丁今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郑麒申,只好沉默地关上了电梯门。
狭隘的电梯里,关住了两个失意的年轻人。
丁今秋想,她和郑麒申都是不被心上人所青睐的人,但至少,她还能够做郑麒申的朋友。
但是在路礼的心目中,郑麒申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路礼的意中人,原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这会儿丁今秋都搞不清楚了,她和郑麒申,到底是谁更可怜一些。
路礼一见到白翊,浑身的棱角都软了下来。
她也不在意白翊是否听到了她的话,她只想让白翊离她近一些。
白翊由得路礼拉着他的手,却没有回握住她。
他无奈地将她的病容打量了一番,心脏像是被一根根针扎了又扎,看不见伤口,却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白翊好不容易稳住了语气问她:“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每次当她远离了他的视线,不是被绑架了,就是被人欺凌了,仿佛都会有预想不到的灾难发生,再这么下去,白翊的欲望迟早会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做不了一个绅士,恐怕也会吓坏她。
他恨不得将路礼锁在身边,只为了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
路礼的手一僵,故作可怜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这么一缩,白翊率先受不住,终于回握住了她的手。
“不丑。”
白翊也不认为这句话是什么哄骗,他对于路礼的外表,早已评判不出一个所谓美丑的标准。
路礼就是路礼。
除了路礼以外的,就是无关重要的其他人。
路礼现在病得太重了,白翊也不想说任何于事无补的唠叨,他陪着她输完液后,医生来给路礼做了简单的检查,便说她可以回家休息了。
听到“回家”这个词,路礼下意识垂下了眼睛。
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对于她来说,却形同虚设,甚至是难堪的诅咒。
她哪里还有家可以回。
白翊看向沉默的路礼,虽然她没有戴助听器,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白翊给路礼套上了大衣和帽子,她今天没有戴那条深蓝色的围巾,白翊便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她。
他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白翊开口道:“去我家好吗?”
白翊碰了碰路礼苍白的脸,促使她抬起头了来。
尽管帽子的阴影遮挡了路礼的半张脸,可也盖不住她闪亮的眼神。
“让我来照顾你。”白翊平静又诚恳地说。
路礼的眼睛弯了弯,是她露出笑容的弧度。
她不言一语,只是将手伸进了他的掌心里。
温热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她握紧了。
两人回到了白翊的住所时,白翊提前吩咐私厨做的粥也恰好送到了。
路礼饿归饿,但在药物的影响下,她的食欲很低,吃了没几口粥就想要吐。
反胃又乏力的感觉让路礼的情绪不禁有些暴躁,她闭着眼睛推开了碗,好不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只想倒头就睡。
白翊再次拿起了粥,耐着性子,一口接一口地喂她喝粥,好不容易让她咽下了半碗粥,又要盯着她,生怕她随时吐出来。
等到路礼把药也吃下后,白翊终于让她去睡觉了。
路礼却仍然靠在沙发上,一副不知去向的样子,“我去哪里睡?”
白翊笑了一下,“我家就只有一张床。”
路礼眨了眨眼,她知道这件事,“那你呢?”
“我怎么睡都行,好了,你快去吧。”
路礼这才慢悠悠地走向了白翊的卧室。
白翊洗完碗后,还是有些担心路礼的情况,卧室的房门没有关好,他伸手敲了敲门,正好透过门缝看到路礼站在床边发愣的身影。
“怎么还不睡?”
路礼回头,梦游一般地说:“我还没有洗澡。”
“你还发着烧,洗什么澡?”
“我不想弄脏你的床。”
“不脏。”
白翊笃定的语气总算是说服了路礼,她抓着衣摆慢慢地抬起手,想要脱下毛衣,打底的衣服顺势一起被拉了上去,露出了腰部一截白皙的肉。
白翊刚要避嫌出去,路礼却被窄领的毛衣卡住了头,静电的声音同时四起,“……帮我扯一下。”
白翊只好别过脸,用指尖扯住了她的打底衣。
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些她的皮肤。
正在发烧的她身体很烫,却是把白翊内心升腾起的旖旎心思浇灭了。
路礼脱去毛衣后,打底的衣服有些紧身,贴着她身体的轮廓,丰满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路礼其实没有诱惑他的心思,她现在的状态那么差,她只想赶紧躲进被窝,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
路礼小心翼翼地看向白翊,他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歹念,他一脸平静地给她盖好被子,确认好房内的温度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被窝里充斥着白翊的气息,让路礼尤其心安。
她沉沉地睡了一觉,当她醒过来时,她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有一种如获新生的畅快淋漓。
房间内昏暗寂静,床边的椅子上依稀有个人影的轮廓,如此可怖的场景,可路礼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路礼慢慢坐了起来,她的动静分明很小,可椅子上的人还是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
“醒了?”白翊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灯光十分柔和,如同他的嗓音。
路礼瞥到了时钟,现在是凌晨四点多了,“你一直没睡,守在这里吗?”
白翊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却是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接着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我出了好多汗,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路礼感觉浑身汗津津的,她生怕有汗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白翊仍是如常的反应,“那你先去把汗擦干净,顺便换身衣服。”
路礼正要追问,白翊已经递过来一个硕大的行李袋,一打开里面就是她日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