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都在?”
“是。”
沈安点点头,“他们似乎都很喜欢你。”她总能看到有小孩围着他。
“是他们误会了我是让他们吃饱的人。”林行简道,“谁让他们吃饱,他们就喜欢谁。”
“都一样,”沈安道,“谁若让我吃饱,我也会喜欢谁。行了,你忙去吧,我去钓几竿。”
她现在几乎日日都来御林苑。御林苑里有山有水,其他人来不能随意进来,她便在闲的时候来上几竿。
在去往钓湖的路上,沈安吩咐小满道:“你让人留意一下,看谁和林行简走得近。不论是什么人,都去摸摸底。”林行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她放出来的饵,谁知道她这一杆子下去会不会有收获。
*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时间也逐渐来到五月。
五月对沈安来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唯一要注意是一点是这个月有个端阳节。而趁着这回过节,王和宁早给京中权贵们都下了张赏荷贴。表面是赏荷,实际谁都知道她这是在安排谢熠相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收到了第一枚深水炸弹!好开心!太感谢了!也谢谢大家喜欢这本书。书评区好多姐妹我都眼熟的,你们会追新书我感到很荣幸!谢谢!
第106章 踩一捧一
“这个赏荷宴是哪天?”沈安问。
小满回道:“是五月初八。”
“哦。”沈安表示知道了,“去打听一下沈淑去不去。她若是去,就把那天给我空出来。”
“是。”
吩咐完小满这件事,沈安则准备进宫一趟。
端阳节到底是大节,既是大节肯定要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虽说乾化帝要李骞思过三月,但都赶上了过节,她少不得要借势进宫请求乾化帝将他提前放出来。一是面子上都过得去,二也是顺便给李家施恩。
她做了李家不一定会记她的好,但她不做,李家肯定会有所怨言。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落埋怨。
她进宫为李骞求情后,乾化帝果真解了李骞的禁足。
带着好消息回来,刚进映晖堂,沈安就见李骞赤着上身正在练枪。
他应该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细密的汗珠在他充血的肌肉凹处汇集滑落,少年蓬勃的身体在刹那给予沈安不小的视觉冲击,但很快她就为他的武艺所吸引。
她自己前世今生都对武学有所涉猎,也见识过不少名家,对武艺不说精通,但也有所了解。李骞旁的不说,这身枪法当真精准狠,每一招都有破风之声,一旦被这枪挨身,必会不死也残。
在沈安欣赏之际,那边李骞手里的枪像是长眼睛一般朝着沈安袭来。
他的速度太快,沈安想避都避不了,倒是万全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她的前面,而最后那杆枪狠狠扎进地缝当中,只余尾颤。
这惊险的一幕让小满对李骞怒目而视:“大驸马,您怎可对公主无礼!”
李骞却是一脸冷峻的走到沈安面前,胳膊肌肉微微发力,就将长枪给拔了起来,“刀枪无眼,怕被误伤,大公主往后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他这态度完全就是在挑衅。沈安倒没被激怒,她只是迎着李骞的视线目光极其明目张胆地将他的身体给一寸寸看了个透,才冲他满意笑了笑:“驸马爷有心了,你这身体我很满意。”
李骞的脸瞬间黑透。
“另外,驸马你的枪很一般啊。”沈安继续道。
李骞本来转身要走的姿势又给生生转了回来,“一般?”
“对,一般。”沈安道,“至少我就见过比你这把更好的枪。”
“什么枪。”
“不告诉你。”沈安挂了块肉就走,“我刚从宫里回来,求父皇解了你的禁足。明日端阳节,我给你个恩典,中午我同你一道去真被侯府,晚上再去宫中参加节宴。你要想谢我,下次练枪的时候可以穿的再少点。”
至今还未适应沈安性子的李骞道:“淑女不会这样说话。”
“所以我不是淑女,我是沈安。”沈安已经入门更衣。
在沐浴时,她问万全刚那把枪若真朝她袭来,“你能不能接下?”
万全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能接,但手会断。”
早就见识过李骞力气的沈安不由‘嘶’了一声。
她知道,她心动了。
如此天赋异禀,将来必然是个将星。
翌日,沈安醒来时,李骞又在练武。
可惜,今日这么热,他还穿着衣服裹的一身严实,这让她很是失望。
重新又躺了会儿,确定彻底清醒后,沈安一边梳洗一边听小满报礼单。逢年过节,下面的人都会给她孝敬,她当然不能只收不出。这亲近的不亲近的、能拉拢的不能拉拢的都得有所区分。
好在这些事小满已经做得很好,她只要过过耳朵,再稍微做点调整就行。
听完礼单,沈安想了想道:“给李家的再厚上三成。褚家那边有什么好药都包上一份。凌从真那规格再高一点。其余的赏赐按你安排的来。”
洗簌完,沈安按照惯例亲自接见赏赐了几个比较有脸面的家吏,接着洒了把银子给下面的仆人,时间就差不多到该出门的时候。
这时李骞也换好了出门的衣裳。
他一身玄黑,因为衣服色彩偏冷色调的缘故,再加上他不苟言笑,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劲都快溢到沈安脸上。
沈安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又看了看他这身吸热的衣服,道了句‘热不死你’就出了门。
二人来到镇北侯府,林蕙和早在提前侯驾。
对于沈安能为李骞求情,她很是感激,一路千恩万谢,然后告诉沈安说她最近又得了个什么血玉手镯,觉得很适合沈安,变着法的给沈安塞东西。
她这样,沈安算是看明白了。感情她和李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进可攻退可守,要不说人家怎么就能带兵打仗呢,全是策略。
“你不必谢我,是父皇看重你们李家才会开恩。”大庭广众之下,沈安当然不会将李家的感激往自己身上揽。
林蕙和当即朝着紫宸宫的方向作了个谢礼,然后邀请沈安入座。
沈安在李家不能待很长时间。待太久显关系亲厚,唯有时间足够短,才能显示出她只是过来应付一番。
林蕙和也明白这点,所以她寒暄了片刻后,就让人将准备好的席面送上了桌。沈安不能久待可以,但她身为主人也不能让贵人饿着肚子离开。
饭后,沈安就带着李骞离开了镇北侯府,前往紫宸宫。
二人上了车驾,沈安警告李骞:“今日我给了你颜面,进宫之后你也要表现好点。父皇不让我们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你到时候同我表现的恩爱点。别的不提,只要我一喝酒你就给我夹一筷子菜。听到没?”
李骞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沈安见他这样,暗骂了句‘装货’,便不再搭理他。
可能是因为她的提前叮嘱,在晚上的节宴,李骞的确没再和她对着干,而且也做到了她只要一拿酒杯他就动筷给她夹菜,就是他表情太冷,凭谁都能看出他的举动不是出自本意。
沈安就就知道他会是这死出,好在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们夫妻俩一顿饭吃的貌合神离,对面就有人幸灾乐祸起来。
“皇姐你们感情可真好。”沈淑笑道,“真是令人羡艳。”
沈安当然知道她话外的嘲讽,为此她只是朝着她举起酒杯遥遥公祝,“皇妹你迟早有一日也会找到你的如意郎君的。”
她这么一说,沈淑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至于温霄就比沈淑高明多了,她只是同乾化帝道:“之前陛下还担心他们一直不和呢,现在看他们感情这般好,您应该能放下心了。这少年夫妻,只要相处得久,就算关系再差也能日久生出情义来。”
沈安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坑——温霄这是借机告诉乾化帝,说她和李骞关系迟早亲密无间,暗示李家未来会站队六皇子这边,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乾化帝的猜忌。
帝王的猜忌是最可怕的。
沈安心中微紧,但也没急着辩解,因为她同李骞没有任何感情,随时都能和离。如果到时候她同李骞和离都化解不了乾化帝的猜忌,那说明乾化帝已经老了。
老了的皇帝大多小心眼又记仇,下面的人怎么做都是错,到那时推新君上位才是保命首选。
乾化帝听到温霄的话只是看了沈安夫妻二人一眼,笑道:“这样也好,说明寡人没有点错鸳鸯。”
他这意味不明的态度让沈安心提了起来。
皇帝都这样说,温霄自然不会继续挑唆,以免意图太过明显反而给自己招惹来麻烦,所以她很快用别的话题给带了过去。
三言两语了几番恭维之话,话题不知怎么就到了五皇子沈熙身上。
沈熙乃温霄之子,如今十六,比沈琚要大上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