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的手蜿蜒上来,一路从腰磨到她后颈上,摁牢了。
忍得太久,连手背上的青筋也浮起来,声音沉哑:“嗯,但这是原则问题,不能依你,以后还说吗?”
他等着她的答案,身体也往前倾了半寸,几乎就要偏头吻下。
纪静宜摇头,手指攀在他肩头,娇怯怯的:“不说了,我爸也听不得这个,发了好大脾气,说我的嘴该被缝起来,还打了我的手…”
“哪里?”王不逾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看。
还是读书时的事儿了,纪静宜哪儿还记得,是不是这只手她都不确定,而且是很轻的一下,老纪那个人嘴硬心软,根本舍不得真打。但她嘟囔了句:“打的手心儿。”
随即,王不逾拉过去,把唇贴上去,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下,纪静宜狠狠烫到,她整条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可王不逾还在往上,吻过她的手腕,小臂,一路到了裙子的肩带处,又顺着脖子吻上耳根,他潮热而紊乱的气息笼上来,连耳垂落入濡湿的口腔以后,纪静宜大半身子都塌了,颤抖着闭上眼,瘫软在了他怀里,凭感觉地去找他的唇。
真正吻上她,再一次尝到她清甜的津液时,那些被有意屏蔽的记忆破土而出,王不逾才恍惚想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接过吻。
他变本加厉地汲取着,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把嘴张大最开,然后横扫进去,不断将她的舌勾来缠去。过去还好,王不逾哪怕在床上,也还留了几分余地,现在他吻得不加节制,纪静宜还手之力都没有。
王不逾吻了她很久,仿佛要把体内的热气,抑制的渴求,都一并渡进她口中,吻到纪静宜气喘吁吁,开始轻微地挣扎,他知道,她快透不上气了,于是又将她抱着放下去,压在榻上,下巴用力顶开她的脸,专心致志含弄耳垂。
纪静宜张大嘴,急促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因为刚才吻得太凶,不断地有湿痕从嘴角流下,但王不逾还在吮着她,沉重的吻黏在了她的皮肤上,像是把她吞下前的预备动作。
她难耐地扭动了两下,但四肢都被他大力摁住,用自己迅速见应的地方,隐蔽地麽着她的柔软,麽到她浑身止不住地颤,细碎地呜咽着。
“里面什么都没有,嗯?”王不逾的唇没离开过她,像个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的病人,每时每刻都要挨上去,“就这样去了画廊?”
“这裙子好薄…怎么穿嘛,”纪静宜娇声埋怨,想大概是他们贴身厮磨了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贴了的呀,你又不懂。”
他很快懂了,在将自己放进去,一只手掐上它的时候,那种瞬间被柔嫩掩埋的实感,刺激得王不逾头皮发麻,这阵麻持续了太长时间,长到他受不了,强硬地把纪静宜拉到怀里来吻。
而她头发凌乱,脸颊因情动泛着深红,像一朵风雨里被打透了的花,凄婉而妩媚地绕上她的手和脚,紧抱住他,口里不停发出夜猫叫春似的,嗯呜嗯呜的细小动静,咬着他紧绷的下巴,多多索索地,在他身上降了一场露。
直闹到粘在窗上的黑慢慢退了,灰里透出一点青。
两个人才在挤在榻上,累得相拥着睡了。
这几个小时,纪静宜睡得很不舒服,他的手臂枕着还好,但底板实在太硬。
无奈精疲力尽,那些暧昧响动都停了以后,她哼了两声,就把头埋在王不逾颈窝里,阖上了眼。
很久没睡得这么沉,闹了一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两人都请了假。
纪静宜醒的时候,书房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室内充斥着淡淡的腥气,一闻就知道作了什么乱。
她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捡起地上的衣服来穿,又想不起被他扔哪儿了。
正到处找的时候,门被推开。
她赶紧抱着毯子遮胸口,退回了长榻上。
哪儿都看过了,不懂这种举动的意义是什么。
但王不逾当没看见,径自走过来:“你的裙子拿去洗了,穿这身。”
“哪儿来的?”纪静宜记得,她没有衣服在这儿了。
“让人送来的,是你的码数和喜欢的牌子,已经洗过了,”王不逾顺便把温水递给她,“水也喝了,起来吃早餐。”
跟前夫胡混,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史无前例,不免觉得脸热,不知道王不逾怎么那么淡定。纪静宜结巴着:“我、我先穿衣服,不渴。”
王不逾抬了下眉:“嗓子都叫哑了,还不渴?”
“……”纪静宜接过来,咕嘟喝掉一大半,的确在冒烟。
他出去后,纪静宜抱着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擦干了,站在镜前才又想起来,昨晚在这么个地方,自己站着被c到发抖的情形,王不逾贴着她吻过来,她的呼吸,连同心跳都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握着,揉得变形到通红……纪静宜赶紧又拧开水,浇了一把在脸上。
荒唐,连她底线这么低的人都觉得荒唐,不知道昨晚王不逾怎么做出来了。
第46章
穿好衣服出来,王不逾已经在餐桌边等她。
纪静宜看了眼盘子,里边搁着两只煎蛋,边沿焦了,蛋黄也被筷子戳破,淌出一小滩黄,旁边配了两片吐司,烤得深浅不一。
一眼就知道是生手做的,看不住火。
她坐下,端起咖啡喝了口,居然还不错:“这你弄的?”
“用你的咖啡机。”王不逾说
是她懒得搬走的那台,老三那儿也没地儿放了。
纪静宜哦了声:“你不是不喝咖啡吗?怎么还会做啊。”
他把叉子递给她:“不喝也可以学。”
她愣了下,又转头去看窗外的日光。
“几点了,我迟到好久了,都没请假。”纪静宜小声说。
王不逾白衣黑裤,穿戴整齐地坐在她对面。
他抬头看她:“请了,我打给了廖伟。”
“你直接打给了谁?!”纪静宜陡然增高音量。
晓得她听清了,王不逾没重复:“有什么问题吗?他早就知道我们是夫妻,在离婚之前。”
纪静宜着急地说:“可我们已经离了啊,以后怎么解释?”
王不逾点头:“他还远没到需要我专程去跟他解释的地位,你也可以不用说。”
“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纪静宜抬起一根手指,警告他,“我以后不会再跟你…那个了。”
王不逾正要去端牛奶,手指僵了几秒:“好,最后一次。”
但意犹未尽,那种心脏舒服到快麻痹的感觉,现在还活跃在大脑里,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消化,或者转移,可能要跑更远的路。
也许这一次之后,日子更难过。
其实昨天就知道的,她醒来一定是这个反应,但那份等不到水的绝望,还是让他把毒药当慰藉。反正毒也要命,渴也要命。
从信安府出去,王不逾开了她的车,问去哪儿。
“还是回万利吧,我今天事情蛮多的。”纪静宜说。
“好。”
王不逾帮她开进了地库,下了车。
“车钥匙拿好,记得住位置吗?”他问。
纪静宜一把夺过去:“记得住,我哪有那么笨。”
他们一块儿坐电梯上去,到了艺术中心所在的楼层,门一开,外面站着几个同事,有总部其他部门的,也有文化那边的,面上都吃惊不小。
纪静宜攥紧了包,深吸口气,若无其事地笑着,往外走。
他们也依次上去,叫了声王总,在电梯里恭恭敬敬,什么也没说,可一出去,就等不及地围一块儿,小声议论道:“小纪嗳,我以为她是个正派的,不干这种事儿。”
“哪种?人家不过一起坐了趟电梯。”有人说。
深信不疑的人总有点证据:“现在什么时间啦,一起迟到,一起从车库上来,你刚才没闻到?王总肩膀上,一股小纪的香水味,这是正常同事关系?我说呢,她才进集团几年,能拿到崔先生捐赠的手卷,主办好几次展览,没人给她仗腰子才是出鬼了。”
又有个声音说:“王总已经结婚了吧?看他还戴着婚戒。”
“进来没多久结的。”几个人心领神会,又各自走开了。
纪静宜在办公室没坐多久,就去了展厅,跟灯光师碰头,这一期展出的作品很杂,有油画,还有几件综合材料的装置,一组极易受光损的纸本水彩。
她拿着灯光图纸,一处一处的,跟灯光师核对显色指数。
纪静宜一边带他们走,一边叮嘱:“主展墙那副大尺幅的油画,得用洗墙灯,角度压低,不要留一点反光,免得观众绕着看,总有一角被自己的影子挡住。”
上午本来就到得晚,没忙多久。
纪静宜中午靠在椅子上,阖眼休息了会儿,梦里人影纷纷的,都是她和王不逾在长榻上耳鬓相磨的情形,醒来的时候,她的手还揉在他掌心,他骤雨一样的吻落下来,脸上是她从没看过的表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