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为了这个貌似出身平平的女孩,竟然放下架子,不仅亲自动手为她穿衣、梳发,还不顾她冷冰冰的神色,拿自己热脸贴她冷屁股。
他不时会问下她,“有没有觉得我的手太重,把你的头发扯疼了?如果扯疼了,你打下我的手。”
她压根没理他。
他毫不在意,仍笑着,“或者叫上一声也行,我立马停下来。”
她仍没说话。
“我今天好开心。”他笑意盈盈,嗓音低磁,“早猜到是你,所以出城时顺便让我的部下将仪式祭师也一道带来了。”
她终于从牙齿缝里逼出一句话,“你这是逼婚。”
“是啊。”他大大方方地承认,眼中的笑意更浓郁。
“被逼的婚姻不会幸福。”她说。
“我会让你幸福。”他说,“我保证,一定。”
“我还没离婚呢。”她又说,“我和艾尔伦王举行过婚礼。”
“可是你们没有共度新婚之夜啊。”他说,“那夜叛党闯入,我父王匆忙外出。之后也没能与你补上新婚夜,仪式便算未完成,婚姻数无效。”
“艾尔伦王会怪罪你的,”她说,“你这是夺妻。”
他的梳发动作微停一下,才说道:“夺妻?是谁夺了谁的妻?我冒着生命危险夺回夜明珠,让你以此换来我们的婚约。可我父王是怎么做的呢?是的,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订婚了,可是他明知你是我喜欢的人,却执意要娶作王后,这又算什么?”
她只觉头痛,“你们为什么非要娶我?”
“我只知道我非娶你不可的原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每次最危难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身边。我被亲信出卖,与一群尚未变身的小动物一起被塞进布袋,被当年无意间闯入海域的海盗捉住。我们都以为会必死无疑,没想到会遇到你……”他忽然吻上她长发,又顺着发丝吻到她的额头,才接着说道:“而这次我再次必死无疑,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我也只是一试。”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有气无力,已知无法再说服他。
他又笑了起来,笑得比之前还要迷人,差点把周围的人全都迷倒,“你今晚可想再一试?”
她正要怼回去,一袭白袍的老祭师出现了,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乌金拐杖,将要为他们举行婚礼。
“好了,头发梳好了。”他满意地放下梳子,“虽然不是特别好,但还是比较像。”
她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愈发开心,眸中还透着狡黠。
简单的婚礼仪式过后,老祭师还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羊皮纸,让他们分别在文末签下名字。
“你们连婚约都准备好了?”她惊讶问。他哪来的时间去准备这些?
“我的部下将老祭师拖过来时,让他带上了婚礼装备箱。”
还真的是准备齐全。
午夜,简陋的船舱里,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右手还握着一把水果刀,“你休想靠近我一步。”
他露出委屈的神情,坐在她床下的破烂地毯上,“你忍心让我睡到床下?”
“你滚出去也可以。”
“我才不滚出去。”他像小孩子一样赌气说道,“滚出去我们婚姻就不作数了。费这么大劲儿才和你结婚,我死活也不出去。”
“你……”
“我怎么了?我只是想爱你。”
他咕哝着脱下一件件衣服,她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
“睡觉啊。”他诡异地笑着,“睡觉总得脱衣服吧。”
“别、别在我这儿脱……”她连忙四处寻找纸巾,“万一我流鼻血就不好了。”
他潇洒脱衣服的动作徒然顿住,“你说什么?”
“我怕流鼻血……”
突然间,他不顾她反对强行到了床上,与她面对面,“你对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别过脸,“不关你的事。”
“是不是……”这个话题显然不好聊,他停了一下才说道:“我们狐族的男人女人都有自己的媚术。一旦遇到喜欢的,就会使尽全力施展这种技能。男人的阶层越高,这种技能就越强。你会流鼻血,是不是因为受到他的荷尔蒙的影响?”
“不知道。”她简单丢下这三个字。
他猛地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紧,在她耳边喃喃,“我现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我原以为,不可能发生。因为我父王从不屑于使用这种媚术。”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不会对你使用这种媚术。”他微笑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要你心甘情愿、自觉自愿、如狼似虎地把我扑倒在床上,把我的全部身心都占据。”
他的深红眼瞳如红宝石般发着光,透出比此刻语言更热烈的光芒,灼热而炽烈。
她蓦地想起他们在海上初识的情景,日出日落,一起并肩看海。冷冽的海风吹过他们的脸庞,拂过他们的眼睛,仿佛天长地久。
这一切似乎比肉体的爱来得更深刻、更彻底。
她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对他和颜悦色了几分。但男人显然不这样想,且认为肉爱的重要性不低于这种体验。他又将她拥入怀中,拥得那么紧,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然后灼热低哑道:“我想与你翻滚到天亮,我现在可以脱衣服了吗?”
她抓起身旁木枕头就狠狠扔了过去,男人的高声惨叫顿时迭起……
船头甲板上,她妈正与两个大熊卫兵聊天,目光时不时掠过他们精壮的上半身。因为刚在厨房帮搬两个重柜子,一时热得慌,他们便脱掉上身的盔甲和里衣,露出健壮厚实的胸膛。
她妈悄然咽了咽口水,想收回近似贪婪的目光,可一时又收不住。这时从船舱底层的房间传来阵阵男人的高叫与惨呼拯救了她,目光不禁被突发的情况吸引了过去——似乎是她女儿与新婚丈夫的房间——这叫声一阵阵的,又这么有节奏,还带着欲罢不能的尾音,她女儿的功底不低啊……
再将目光收回时,看到两个大熊卫兵的暧昧笑容,带着几分尴尬道:“这……我明年就能抱外孙了。”
第二天,金碧辉煌的王宫正殿,平安归来的安西诺王子紧紧拉着新婚妻子的手不放,王座上一袭金袍、戴着金冠的艾尔伦王的脸色已近铁青,似乎随时大发雷霆,可胸膛一番起伏过后,却奇迹般地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是对月心的。
艾尔伦王从王座站起,来到月心面前,微笑柔声道:“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月心的鼻尖忽然微酸,似有眼泪将夺眶而出,“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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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狐狸(十九)
曾经的刻骨铭心的火热激情似乎从未消褪, 它只是隐藏在内心深处, 遇到合适契机, 就会一触即发。
即使触动的并非原来的激情,可也能让人泪流满面。
她只有拼命深呼吸, 才能抑制即将决堤的眼泪。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与其纠缠,不如全忘记。
艾尔伦王的荷尔蒙气味猛地逼近,颀长健壮手臂似乎正要搂住她,却被安西诺不着痕迹地隔开。
只见安西诺不紧不慢地拿着手帕擦她的脸, “瞧你, 这个地方脏了。”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放下手帕, 对艾尔伦王恭敬道:“抱歉,父王,我失礼了。”
艾尔伦王淡淡看了安西诺一眼,返回王座。
“父王,月心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仅这次为我解毒,还在四年前救过我的命,我与她昨晚已正式举行婚礼,由圣殿的老祭司亲自为我们主持。”安西诺说道, “所有流程符合王室规定。”
艾尔伦王说道:“都符合吗?还差一个庆祝舞会吧?”
“是, 父王。”安西诺有些意外, 意料之中的阻拦没有出现。
可当安西诺携手月心走出大殿时, 离王座最近的侍从看到了艾尔伦王火红的眼瞳徒然变成了深红,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酝酿着深沉的危险。
侍从蓦地屏住呼吸,佯装隐形人。
当晚,王宫举行了盛大的舞会,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美妙音乐,炫丽舞蹈,热闹非凡。
“月心夫人,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妖艳非凡的低胸晚礼服雅丽夫人含笑着将几位华美拖地长裙的美女带到月心座前,“她们在安西诺王子身边也有几年了。”
此时安西诺刚刚离开,月心独自一人坐在柔软垫椅上。
“这位是安西诺王子之前唯一的爱妾。”雅丽夫人将一位戴着银色月芽额饰的温柔美女带到最前列,“艾伊夫人,已为王子诞下一女。”
又指着后面三位娇艳欲滴的美女说:“这三位夫人是王子的情人。”
“王子的正妃娜塔丽,也就是与王子一起长大的表妹,如今准备待产,”雅丽夫人又说道:“因此不方便出席今晚宴会。”还补充了一句,“娜塔丽殿下已为王子诞下一子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