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明白他在做什么吗?无异于惊骇世俗。
仅隔一天,本世纪最惊骇的新闻出现了,就像丧尸病毒一样迅速蔓延这个末世。#安柏沙性别男#、#绝世美男安柏沙#、#披着羊皮的狼母#飞快登上了热搜头条,几乎人人都在讨论美男安柏沙。
从首富千金到首富长公子,这个转变太过恐怖,可怕得让人无法相信。网友们议论纷纷——
【继母简直比丧尸还可怕,太可怕了。】
【长公子的父亲就没发现继母的所作所为吗?】
【这是反人类的。】
【真的是世界末日到了,人心沦丧。】
……
帝国大厦顶层,安父凶神恶煞地怒吼道:“安柏沙,你这是要把全家都拉进地狱?”
“我本来就身在地狱,当然要把你们也拉下来体验一下。”
“她总是你的母亲,并且总是在人前维护你。”
“可她把我害得不男不女,若不是我自己散尽巨金创建实验室找到攻破病毒的药方,我现在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你继母不是故意的。”安父痛心疾首,“她以为是让你强身健体的疫苗,这才给你注射,谁知你的身体不耐受,疫苗对你产生了负作用。”
安柏沙笑得不可自抑,“你一个末世首富居然相信这种骗小孩的解释?!”
“你不懂,我的孩子。”安父说道,“那时丧尸病毒横行得厉害,很多婴幼儿都命丧病毒,你的继母也是迫于无奈地才接受了她哥哥从高精尖实验室弄来的疫苗。当然,她与她哥哥也有责任,因为这种疫苗是刚研发出来,还没来得及投入临床实验。”
安柏沙仍大笑着,“爸爸,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真相是什么样子你一清二楚。你不过是为了她的哥哥的高精尖实验室,掌握这个世界的关键生物制剂流通渠道,赚取巨额利润。至于长子的死活,不在你考虑范围内,反正你还可以有儿子,那些儿子的体内也流着你的血,你不怕会绝后,更不怕没有继承人。”
安父的目光闪动,“柏沙,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就算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我可用异样眼光看待过你?我甚至对你比对你的三个弟弟还要好,要他们处处让着你,还将几个重要的生意都交给你,对你在外放浪形骸的行为从来不闻不问,我可有亏待过你?”
“那是你愧疚,爸爸。”安柏沙慢慢敛住笑,“你靠我亲生母亲的名望挤进上流阶层,在母亲死后又独霸了母亲家族的所有财产,手上还染满了鲜血,母亲家族所有出色的男丁不是死于车祸就是死于疾病,或是死于丧尸之手。做多了亏心事是会做噩梦的,当然,你不怕做噩梦,你怕的是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你最需要的除了财富,便是名誉。所以,在母亲家族日渐衰弱的同时,你加倍对我好,这样外人就不会对你指指点点,至少明面上不会。我是不是怪物不重要,关键是别影响了你的名望和财路。”
避在隔壁房间的月心听得心惊肉跳,原来他们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所以,”安父的声音突然变冷,似在冷笑,“你搞出这一把戏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搞垮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利润受损,名誉受损,家族财富大幅缩水,你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安柏沙笑得更厉害,“爸爸,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看着那女人一家垂死挣扎。”
安父的声音忽然压低,月心的耳朵得紧贴着墙壁才能听到——
“你这傻孩子,想要她死实在太容易了,我自有办法让她死得毫无破绽。你就不要拿家族财富还有名誉开玩笑了,赶紧发个公开声明,说一切都是虚构的。你放心,你要求的我定能做到。”
月心的心脏猛然跳动,她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个地步。安柏沙的继母一定帮过安父不少忙吧,但最后会落得死于非命下场。
一阵沉默过后,安柏沙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你把那女人当宝似的,舍得让她死?!”
安父却只是笑,不再说话。
这世上哪有什么舍不得,无非是看交换的价值够不够高。
安柏沙显然也明白这道理,又笑道:“爸爸,你怎么突然间这么看重我了呢?”安柏沙的价值在安父眼里显然高于继母,安父才会舍继母保他。
安父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听到这里,月心倒是明白了,安柏沙的舆论影响力和财富创造力现在远超继母,加之其展现出来的出众容貌会为他以后吸更多的粉,这在末世是极其不容易的,会为其家族带来难以想象的声誉与财富。难怪安柏沙的继母与三个弟弟之前拼命遏制安柏沙的网络影响力,甚至不惜把安柏沙封杀,可能就是预见了会有今天的结果。
月心飞快打开安柏沙的手机,用安柏沙的账号密码登陆微博,惊奇发现带有安柏沙美男视频和照片的阅读量已过五亿——这在末世绝无仅有。末世人口本来就少,有能力上网的人更少,但安柏沙居然能带来五亿流量,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在末世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点开安柏沙的视频,浅笑盈盈的绝世美男正波着飞吻,性感火辣,“方月心,我爱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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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安柏沙(十三)
视频里的他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举手投足撩人至极, 看得她目不转睛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忘乎所有, 连偷听这父子俩说话都忘了。
“爱你一生一世”,这样的诺言是虚妄还是真实?或者只是为了吸粉的噱头?
直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她手里夺过手机时, 她才恍然初醒。
“怎么不听了?”美男真人版像堵高墙一般竖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听完呢?”
“什么?”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傻样儿。”安柏沙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是指我与我爸爸的谈话。看来我实在太有魅力了,”他大笑, “你看我的视频看得都忘了偷听了。”
她耸了耸肩, 没搭话。
“怎么样,听了我与我爸爸的谈话后有何感想?”安柏沙搂住她的腰撒娇问。
一家子的变态——她心里这样想, 但口头上没有说,而是道:“有钱人故事多。”
安柏沙的迷人眼睛透着光,扬起的笑容更迷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我爸爸很变态?我继母很变态?我一家子都很变态?”
她惊得一吓——他怎么说得那么准,连忙道:“他们都很变态,但你不恋态。”
“哦?”安柏沙笑得愈发浓郁,“感谢你没嫌弃我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怎么会,你是受害者。”这是她的真心话,“大人的罪孽与小孩子无关, 你会报复也属正常。”
“哦, 这么说来, 你是赞同我报复的想法了?”
“怎么说?”她吓了一大跳。
“你听到我爸爸说话了, 他极力拉拢我的样子实在恶心,不报复实在说不过去。不过我还是答应把继母的故事撤下来,换成另一个说法。”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他的钱。”安柏沙懒洋洋道,“我恨他,却一点都不恨他的钱。他答应把一个大财团过到我的名下。待手续完成,我就换新说法。”
原来又是利益交换。
安柏沙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亲昵蹭着她的脖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利’字当头?”
“会。”她说道,“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开那间不怎么赚钱的疯人院?”
安柏沙仍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不关你的事,宝贝,而且你怎知没赚钱呢?”
她盯着安柏沙,“除非是你的丧尸实验为你赚到了什么钱,否则福利机构赚不了多少。我爸爸为什么可以在院长室自由出入?”
“你爸爸可以吗?”安柏沙惊奇地问。
“少装蒜!”她忍无可忍,用力把安柏沙推开,“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快步走向房门,她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就甩门离开了。
安柏沙静站几分钟,拿出手机拔了几个号码,“给我查下方立行,方月心小姐的爸爸,重点查他在疯人院的事。”
安柏沙的神情冷戾,语气深沉,与刚才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哼!”豪华房间内,月心用力将手中一本书扔向落地玻璃窗,砰的一声响,书落在地上。这是一本穿搭方面的书,是安柏沙特意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狗屁穿搭,她现在什么都摸不着头绪,哪有什么心情管穿搭。
安柏沙装疯卖傻,越发让她烦躁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