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疯狂吼叫,痛也好,哭也罢,全都无济于事。
他们的情再深,爱再真,也撑不起霍氏和他的未来。
或许她的离开,便是给他们的关系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毕竟一个男人的爱情远没有事业来得重要。
他起初以为是,他周围的人也以为是,所有人也以为是,直到后来——
他们才发觉他们都错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心中的痛越来越严重。
他开始重度失眠,无法睡上一个好觉;他的头发大片脱落,大片变白;他无法正常工作,时常陷入妄想——他总觉得她会突然回来,从他身后给他一个惊喜。
他没办法自己开车,常常开着就会出现幻觉,看到年轻时的她从车的前方行走而过,然后急踩刹车,猛地停住。
出了车祸,发现是幻觉后,趴在方向盘上失控大哭。
九岁那年看到父母被残杀的那个无助小孩,仿佛永远也长不大。
这个小孩子时不时会出现,出现在他的内心,出现在他眼前,出现在他时刻工作的地方。他无所不在,就像一个梦魇一样提醒着他,嗨,你的伤还在,你的痛还在,你永远都摆脱不了。
他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童年时的创伤与失恋的重创,及性格上的极端偏执,使再昂贵的心理治愈师也束手无措。
心灵深处的痛楚与无法得到的爱的绝望,是人类无法治愈的伤。
后来,三太出现了,四太也出现了,可全都无法抚平他被重创之后的伤。
深入骨髓的伤,爱而不得的痛,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三十九岁那年,不堪忍受重度抑郁的他,一天深夜,绝望地举起枪,缓缓放进嘴里,砰的一声,结束了所有的痛。
——这与他和她永远无法出生的大儿子的死法一模一样。
——大儿子未出生,他便替他来完成最后的结局。
——宿命有轮回,何曾放过谁?
血溅豪宅的刹那,他终于得到了解脱。
所有的甜蜜与疯狂、痛苦与泪水、绝望与痴缠,全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死后不到两年,两个表兄霍希明与霍希利逐渐霸占霍氏,兄弟互撕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霍希明的Gay身份突然曝光,与未成年美少年的大尺度照片在网上流传,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没过半年,霍希利陷害亲生爷爷,偷改肾源受体排名,贿赂医生的丑闻传遍整个社交网络。
连出两起事故,加上霍希伦之死,霍老爷子当天就脑溢血发作,两腿一蹬,去见了上帝。
霍老爷子死后,霍氏四分五裂。霍希伦之妻王一涵在王家的帮助下,开始掌控大权。可大权之下必有大腐,数年之后王一涵偷税漏税、重贿政府官员、杀人买命的事逐渐曝光,王一涵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开始占领霍氏。
王一涵的大儿子那时已是本市市长,还是社会知名公益先锋人士,受母亲丑闻的影响很大,任职三年便不得不下台,此后仕途一直不振。
霍希明与霍希利,一个死于同性恋聚会上的情杀,一个死于巴黎街头的游行暴乱,一个黑人举起手枪,一颗子弹射中霍希利的心脏,当场一命呜呼。
传言这两起凶杀都是王家人的精心谋划,但谁都没有证据。
霍家主要男人死后,整个霍氏被王家人吞并,从此再无霍氏。
而这个百年世家毁于一旦后,原有的财经格局、政治格局乃至国家形势全都发生了改变。
所谓多米诺骨牌效应,暗示连锁反应的巨大能量,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就可能引发一连串的事件,导致严重后果。
多年以后,金融风暴来袭,国家经济崩塌,王氏集团破产,原本的世界格局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轰然倒塌……
轰的一声响,一间巨大实验室内的一台庞大机器发生重大事故,自动起火,冒出浓浓烟雾。
广播倏地响起:“警告!警告!轮回仪严重故障!”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数名工作人员匆匆奔来救火,拿着灭火器对准大火,喷出数道灭火液,却是无济于事……机器毁了近半,修补起码得花半年。
谁也没想到这会是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机毁人亡。
爱是生命的本能,缘起缘灭,如梦亦如幻,爱恨情仇,飘散在风中……
第31章 伊兹密(一)
偌大的白色实验室里忙作一团。
嘀嘀嗒嗒的机器声响个不停,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狼狈慌乱。
“不好,这台机器的芯片被毁了一半。”
“向首脑报告,申请紧急修补令。”
首脑是一台巨大电脑中的核心芯片,外形就像人的大脑,一个缩小版的超级大脑,正是它,控制了整间实验室,给所有人发布命令。
“紧急修补,紧急修补。”首脑向所有电脑发出了指令。
电脑在工作人员辅助性的操作下,迅速进入修补模式。
可是修整了一个月,日夜不停,仍没能完全修补好芯片。
谁也没想到子世界里的男主角会以自我毁灭的方式使他们的系统崩塌,芯片也毁了近半。
又修修补补半个多月,芯片终于修好了一部分,机器开始正常运转。
无数手指在键盘上的敲打,电脑屏幕嘀嘀作响,数百行数据一闪而过,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主脑机器传来嗡的一声响,有工作人员大叫起来:“不好,程序错误,女主脱离原有轨道,提前进入高一级难度的任务模式。”
工作人员们手忙脚乱,慌忙修复,可仍然无力回天,只得向首脑报告。
首脑发出机械般的指令声:“女主已脱离原有的初恋纯爱轨道,进入冒险加深情恋爱轨道,那就按现有的高一级难度任务模式继续运行,智能系统将随行辅助。”
——
月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一直醒不来。
混沌、苍茫、一片雾色。
仿佛永远也到达不了彼岸。
梦里,她忘记了从前。
所有爱恨情仇都成了一场记不起来的梦。
——
“醒来吧,月心。”智能系统在催促她。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睡了一个好长的觉啊!”
“月心,这次你将进入一个神秘的异世大陆。在那里,你会遭遇一连串奇特的经历,你将会凭借你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一切困难。”
“啊,我行吗?”她大吃一惊,有点怀疑自己的能耐。
“行的。系统正在修复,我现在只能将一部分资料输送给你,但十几个小时后,我便能将剩下的资料传给你。”
“那,好吧。”她只能点头了。
这一世,月心是个富家小姐,父母早年移民国外,靠开连锁高级餐厅发了大财。父亲后来外遇包养情妇,母亲愤而离婚。月心跟着父亲一起生活,但与母亲的关系也很好。母亲后来抑郁,乳腺癌病世,给了月心很大的打击,从此性格大变,从一个乖乖女变成小浪女,成天跟一群富二代、富三代白富美鬼混。
当月心清醒过来时,正靠坐在一个纽约上东区的高级会所的豪华玫瑰红沙发上,听着一群白富美高谈阔论男人、性与爱。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浓妆艳抹的女孩正大声高笑着:“我爸上个月刚搞定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名媛。我爸把她拖进公共卫生间,还是男用的,她装模作样地要叫人,我爸就突然吻住了她,她就不叫了,当晚就上了我爸的床。”
众女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月心惊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白富美的私人聚会,明明是色女集中营好不好?
这时月心收到了智能系统的信号,刚才说话的女孩便是月心的初中同学,名叫塞琳娜,算得上是月心的死党。
一个短平头女孩不屑地将烟屁股掐进水晶烟灰缸,“塞琳娜,估计你爸的吻功不错,一般名媛可不会这么快就上当。”
塞琳娜在沙发上笑得前翻后仰,“我爸的吻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许多女人就是迷他的吻功,床功还是次要的了。”
“喂,喂,塞琳娜,你这样背后说你爸是不对的!”短平头女孩插嘴嚷道,“Now,stop!”
“闭嘴,洋婆子!”塞琳娜翻个白眼,撇撇嘴道,“我们这是华裔同学聚会,不讲英文的了。”
“你爸肯定不光吻功厉害,最厉害的应该还是床功。”一个化着烟熏妆、眼角撒金粉的女孩大肆反驳她刚才的话,“光靠吻拴不住一个女人。是谁说过,女人的爱情得经由下身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才能实现……”
一阵爆笑,几个衣着光鲜、精致浓妆的女孩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有的还笑得捂着肚子,直说受不了。
“我一直想找这么一个男人,”塞琳娜点燃一根女士粉色烟,悠悠笑道,“吻功、床功一流厉害,但又不想找我爸爸这类型的,太老了,我喜欢小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