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可谁叫男人掌控这个世界的资源呢。除非来个大颠覆,将这庞大的资源夺过来,重新建立制度,这种情况才会被改变。
若不是为完成任务,月心不会轻涉君主的感情世界。
酒过三巡,宴厅变得更热闹了,不少王公贵族纷纷走出席位,与各国使臣、部落头领把酒攀谈,一时人声喧哗,热闹无比。
伊兹密携手若诗王妃来到各使臣、部落头领的桌前,与他们交谈起来。
月心悄悄地躲在石柱后,倾听他们谈话。
若诗王妃的才学让她十分震惊。若诗王妃口若悬河地与使臣们谈论最近两年的战局,将战争的利弊一一分析,并提出行之有效的战后休养生息的一些方法,使臣们无不惊叹称赞。
月心则听得目瞪口呆,她虽是大学生,却完全不懂这些。
第45章 伊兹密(十五)
一位部落头领向若诗王妃请教修建水渠及部落防御边界的方法。若诗王妃则优雅地请头领拿出地图,直接在地图上指出可修水渠的线路, 并提出引入防御河, 修建高堤坝等建议, 听得部落头领双眼放光。
部落头领本想详细询问,若诗王妃却点到即止,微微笑着,不再谈下去。
伊兹密含笑着补充了若诗王妃未完的话, 貌似为部落头领解惑,实则没说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但好在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对方不可能透露太多重要的东西。
月心在尖脸女孩多琳的怂恿下, 本想加入谈话, 可站在伊兹密的身后,她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甚至听不懂他们讨论的政治、军事方面的东西。
但听了半个小时下来, 她倒是明白了这里的一些制度。
比如所谓王国,其实是城邦。城邦的名字也就是王国的名字。就算这个王国吞并了其他城邦或部落,王国的名字也不会变。
“这么说来,”她暗想, “其实我的任务难度也没那么大。我还以为一个国家至少百万平方米呢,原来是一座或几座城市。”她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这时伊兹密带着若诗王妃往王座走去,忽然一把拉住他身后的她的手。她正发愣, 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还没回过神, 已被伊兹密拉到了身侧, 同时带着她与若诗王妃走向王座。
她尴尬万分,还觉得别扭,想挣脱伊兹密的手,可伊兹密却把她抓得牢牢的,丝毫都不放松。
三人就这样并肩携手走到高高的王座。
侍女主管早已与一侍女端来另一张舒适的软椅,放在王座的左侧。
伊兹密和若诗王妃同坐王座,她则坐在左侧的软椅上。
王公贵族们有点弄不清君主到底更宠爱谁了。明明与若诗王妃同坐一张王座,却又深情款款为月心王妃剥荔枝,并将雪白果肉温柔塞进月心王妃的嘴里。
旁人眼里的宠溺,却让月心叫苦不迭。伊兹密的力道看似温柔,实则是强行将果肉放进她的嘴里。
众目睽睽之下,她自是不肯吃,他却在她耳旁轻声道:“不吃也可以,回头我吃你的小贝壳,想必与这荔枝一样水嫩多汁。”
她的脸涨得通红,嚼着嚼着,终于吃了下去。
“再来一枚。”他含笑着又温柔放一枚果肉入她的嘴里。她的腮帮子动个不停,嚼来嚼去,又吞掉一枚。
她注意到一直面无表情的若诗王妃的眸子微微黯淡,若有似无地别过脸。
他也似乎注意到了,幽深的双眸透着淡淡的光,唇角勾起的笑意别有深意。
她忽然明白,这个重生归来的君主正在用他特有的方式报复穿越女——此时穿越女还未与侍卫长相恋,一颗心全放在君主身上,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
随着君主对月心越来越温柔,还亲自用精美手帕为月心擦去唇边汁液。
若诗王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似乎也微微发抖。
月心暗暗叫苦。明明是她想利用君主完成任务,却变成了君主手中的一把枪,专用来对付曾经背叛他的宠妃。
又被君主塞了半块蛋糕后,月心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皱起小脸叫道:“哎呀,我肚子疼,我先走了。”说完也不待君主有所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
***
若诗王妃无疑是聪明的、敏感的,她清楚知道君主在晚宴上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看着新宠逃离的背影,若诗王妃扯了扯唇,苦笑道:“伊兹密,你还在为那日争吵生我的气?作为一个君主,你的气量也太小了点。”
“哪日的争吵?”伊兹密勾了勾唇,扬起一抹嘲弄,“哦,你是指为联姻争吵的事啊?”
三个月前,他决定向伊比亚国的大公主求婚,但是在求婚之前,为照顾若诗王妃的情绪,他先向若诗王妃提了一下。谁料若诗王妃的反应极大,将房内的东西砸了个精光,一边痛哭一边大骂他是个负心汉,还骂他不要脸,明明说只爱她一人,却娶了一个又一个,现在又要迎入新后。
他解释说,他将几个功臣的妾生女纳入后宫为妾,是为了照顾功臣们的家族颜面;他娶新后,是为了国家利益。
“我也可以为你的帝国带来利益。”若诗王妃当时气势汹汹地对他说,“我可以为你出征打仗,为你杀尽仇敌,还能助你巩固你的统治,帮建你的帝国,这都是你的新后无法给你的。”
“我知道你很能干。”他柔情无限地对她说,“我没有你不行。我确实只爱你一人,可我不得不娶新后。伊比亚国最近几年扩充得很快,一连收复好几个部落与城邦,财力比以前增强了几倍。若我们的日不落国能与伊比亚国联盟,将大大增强我们的国力。没有什么利益联盟比得上婚姻联盟。若我能同新后生下几个王子,这些王子也有权继承伊比亚国的一些领土,到时我们的领土会进一步扩张。”
可他耐心的解释并未获得若诗的谅解,若诗只是恨恨地盯着他,“所以你就为了这些利益背弃了你的爱情,娶一个你不爱的女子。”
“我没有背弃我的爱情啊。”他辩解道,“我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至于伊比亚的公主,只不过是我的王后。”
她狠狠朝他甩来一只高脚玻璃杯,若不是他避得快,就会被砸得满脸是血。
砰的一响,高脚玻璃杯撞在了墙上,裂成了碎片。
“我告诉你,若你心里有我,就不要娶什么狗屁公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若娶了公主,就不要怪我离你而去。”
他却是不在意,仍在十天后向伊比亚国派出了求婚团。
伊比亚国的君主欣然同意了婚盟,在婚书上签字。
她知道后,就像疯了一般捶打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给我滚,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任她捶打,直到她打累,哭着跌坐地上。他才紧紧抱住她,安慰她,“我向你保证,即使娶了新后,你仍是我的后宫最重要的女人。”
她却是抬起泪眼,讥嘲道:“谁稀罕!我可以找多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才不屑与你在一起。”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气得摔门而去。
第二天一清早,他便率领一支军团前往罗布河,收复一些散乱的小部落。
原本他早有计划收复这些零散但是富裕的部落,但因这些部落的人尤其剽悍,便一直都在计划中,没有真正成行。
但他在与她大吵一架之后,一气之下便率军团出行了。事实证明,未经周密计划的作战注定失败。
他的军团几乎全被覆灭。身受重伤的他在几个部下拼死护卫下跳下深不可测的罗布河逃走……
之后有两个结局——第一个发生在前世。晕死过去的他漂到了岸上,被当地几个小孩救起,养在被废弃的茅草棚里。若诗王妃得知他大败后,急忙率领军团赶来,以她在她的世界学到的战略,灭掉了这些部落,随后疯狂地寻找他,最后终于找到。那时她紧紧抱着他,痛哭出声,哭了很久很久。两人冰释前嫌。
但他仍不得不娶伊比亚的公主为后。新婚之夜,他抛下新娘,竭尽所能安慰她,可仍得不到她的谅解……
第二个结局,便是现在。重生归来的他苏醒过来时,已经漂到了罗布河的岸边。而他现在的宠妃——月心,则晕倒在他的身旁。
他抱起月心,跌跌撞撞地去了上一世被废弃的茅草棚里,并捉到一只野鸟,用帝国特有的驯鸟术让野鸟为他送信。
野鸟飞走三天后,若诗便率领军团前来。若诗率军团与几个部落作战,一个将军则带着十几个部下,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他。
他让将军先带着月心回宫,随后到了战场,将若诗拉下马,自己亲自指挥作战。在过去一百多年的魂魄飘荡岁月里,他多次回忆自己的一生,回想所学过、所经历的种种人与事,来来回回地思考,从中领悟与参透到的东西不少,此次重生之后,竟有了惊人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