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中,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她被他紧紧抱住,吐出好几串泡泡,然后嘴唇被他吻住。
他的唇瓣紧紧压住她的,身体也压住她的,将她整个人翻压在水底,狠狠压住……
又来了!她深感不妙,他怎么这么来劲?
她在水中又是踢又是咬,却毫无作用。他牢牢地深吻着她,将她的纤腰紧紧圈住,丝毫不肯放。她大惊失色,慌乱中用尽全力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没想到居然奏效了。
他痛呼着微微放开,她趁机一蹬腿,向旁边滑了出去,他捉住她的双腿,她用力一蹬,没有蹬开,便一个反身,游得凑近他,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往他的喉结一咬。
他再次痛呼,微微松手,她又立刻从他身后溜跑……
冒出水面,她吐出几口水,满面怒容,正要爬上温泉池,刚冒出头的他却一把拥住她的腰际,满脸委屈与无辜,“我错了,我的宝贝,我们来场真正的比赛好不好?”
“骗子!”她骂道,“你是个骗子!”
“真不是。”他委屈地说道,“我是说真的,真正的比赛。”
“哦?”她狐疑地看着他,他是真想与她比赛吗?如果是真比赛也好,正好杀杀他的锐气。
很快,两人开始了游泳比赛。她使出全力游着,游得超极快,不一会儿就游到了终点,而他才游到了一半。
大半个身子藏在水中的她朝他胜利地笑着,他倒是不生气,还极有风度地冲她笑笑,笑得十分优雅。
又开始了第二场比赛,她又赢了,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能嚣张一回了。
第三场、第四场比赛,她得了个大满贯,脸上笑开了花。
他的紫眸发出异常愉悦的光,迷魅而璀璨,比她的笑容还要耀眼。
第50章 伊兹密(二十)
这日过后,他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似乎亲近了很多。
月心不再排斥他在她的床边打地铺, 能在他旁边安然入睡。
她睡着了, 他可就惨了,常常哀声叹气地坐在她床边,看着月光下她的睡颜,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强行与她在一起。
就这样煎熬到了半夜, 终于起身去了沐浴间,洗了个冷水澡, 这才洗去了躁热感与难以言说的情欲。
想了想,他没有回到月心的房间, 而是独自去了御书房, 打算就在那里过夜。
坐在精美的书桌前,一叠叠公文堆积如山, 他皱了皱了眉, 本不想批阅,可一份卷册上的金漆字入了他的眼帘。
这是关于他大婚的财务预算,他自归来后一直没时间看。
轻轻打开,一串串熟悉的数据出现在他眼前, 与上一世的预算一模一样。
他皱眉改掉了其中大部分数据,将原有预算削减了一半。
上一世,他与伊比亚的公主举行了极为盛大的婚礼, 令整个大陆都为之侧目。但结果便是, 若诗王妃与他彻底反目, 同时也影响了之后的救灾。在他与伊比亚公主婚后的第三年,发生了可怕的蝗灾,无数庄稼被毁,帝国经济受到重创,而因为之前婚礼的奢华,也使他无法拿出巨资救国。
蝗灾过后,帝国实力明显不如从前,这便是若诗王妃的复仇计划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除了铁剑与火药,再就是他的帝国的经济疲软。
他纵有万般才干,也难在三年内振兴王国经济,用重金引诱其他王国同他一起抵御伊比亚国的进攻。
想起伊比亚国,还有他未来的王后,伊比亚国美丽无比的小公主,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一个月后,帝国盛事,君主与伊比亚国最美丽的公主举行婚礼,举国欢腾。
月心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看到王宫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甚至连丽芙和多琳脸上都挂着笑容时,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明知只是一场戏,明知只是一场任务,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失落。
除了第一次相见的似曾相识感,还有一次次相处时的怦然心动感。
“你是不是贱啊?”她对自己说,“这可是一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这个君主更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婆。完成任务就得了,不要想太多。”
她望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捏紧拳头,闭上眼睛。
夜幕降临,金碧辉煌的王宫大厅,挤满了各国佳丽。按照传统婚俗,为喜上加喜,君主会从中选择一位王妃。而王妃的身份可以不用太高,普通贵族家的适龄女子就可以。
这是难得的选妃盛事,几十年一次让普通贵族女子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舞会邀请函的黑市价格因此被炒到了天价。
响亮的号声吹响,君主与新后已完成了婚礼仪式,就要携手进入宴厅。
月心坐在离王座最远的王妃席位,懒洋洋喝果汁,丽芙几次涎着脸请她坐回离王座最近的座位,全被她拒绝。
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选妃,现在总算能看到真人版了,当然得找个好座位看戏。
她现在坐的地方,离舞池最近,听说等会儿会有美女集体舞。
目光一转,她看了刚进宴厅的穿越女。穿越女穿着一袭唯美的银色拖地礼裙,浑身珠宝闪闪发光,美丽却不艳俗。
两人对看了一眼。穿越女竟朝她娉婷而来。这是她和穿越女第一次说话。
“您好,您为什么不坐王座旁边的座位呢?”穿越女看来是个直爽性子,竟单刀直入地问道。
“这个……”月心也直接回道,“我听说待会儿会有选妃集体舞,这里离舞池最近,我想看热闹。”
穿越女愣了一下,眼神颇为复杂,“我还以为……”
“我不会争风吃醋的。”月心连忙道,“吃醋也没用,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这是个男权社会……”
月心悚然顿住,突然意识到她说错了什么。
穿越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能说出“男权社会”四个字的人必然与她的来历一样,难怪也能获得君主喜爱……
欢呼声如雷鸣般乍响,君主已携新后入宴厅,整座宴厅欢腾声一片。
舞会很快开始,数百美女在舞池牵手跳起集体舞,纵使知道这是君主选妃,可仍有不少贵族的眼珠子差点掉落,这一届美女的质量实在太高了,几乎个个五官精美,身段妖娆。
有些贵族却敏锐地留意到,君主的心思并不在舞池,而是离王座较远的地方。
顺着君主的目光看去,可以看到两位华服美女并排坐在一起。
君主的两位宠妃居然公然对抗君主大婚或选妃?不但离王座远远地,还同坐一张席位……
贵族们不禁抹抹额头冷汗。
午夜,月心睡得正香,落地窗玻璃忽被敲得轻微响。月心原本就是个睡眠比较轻的人,这么一敲就被敲醒了。
月心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落地窗外的人,吃了一惊。
打开落地窗,身穿夜行衣的穿越女翻了进来,站在地板上,又将落地窗关上,窗帘拉好。
月心目瞪口呆,穿越女翻窗身手极棒,又极利落,不过几秒就处理好了一切。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找你吧?”穿越女说道,“其实也不奇怪,你我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我当然会找你。”
“你……我……”月心啼笑皆非,“我忽然发现我只是一个配角。”
“什么配角?”穿越女显然没听懂,但也没兴趣,而是直接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知道怎么回到现代吗?”
“你为什么要走?”月心问。
“你能忍?”穿越女反问,“忍受一个男人三妻四妾?”
月心先是愕然,尔后一笑:“我不天真。有钱有势的男人就算放在现代都是三妻四妾,何况一国君王,要他放弃天大的利益,只为博得一个女人的欢心?这不可能。如果他真做到了,帝国的宝座肯定轮不到他坐。”
穿越女的眼神转冷,“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月心仍然笑着,“我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并非是要他终身只守着我一人。”
更何况也不可能,月心在心里吐槽道,从古到今都没有几个有钱有势男人只有一个女人的,怎么可能呢,人性是丑陋的。
穿越女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月心耸耸肩,“无可奉告。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问如何回现代吗?我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话早回去了。”
穿越女盯了她一会儿,便打开落地窗,准备离去,月心却突然叫住她,“千万别作死,比如做铁剑与火药什么的。”
穿越女眼底一抹震惊转瞬即逝,“你知道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月心摊了摊手,“只是听说你可能会这些。”
穿越女深呼吸一口气,丢下一句“你才他妈的作死”,翻窗走了。
此时,身在华丽浴池的伊兹密听完了黑衣暗卫的密报,袅绕白雾中的他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原来来自同一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