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申宙泽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出了声,“说出来你不信,金发娃娃虽是受害者,可受害的日子变长了后,居然开始为争宠明争暗斗。是的,就是为搏得权贵们喜爱而争宠。他们私下里耍尽各种手段,在对方衣服里放蛇,剪断对方的舞鞋,往对方的食物放泄药等,虽是小孩子的把戏,却也暗黑得很。”
“所以,”月心缓缓说道,“你一方面被地下基地组织控制,一方面被地上的权贵们控制,但你属于地下基地组织,所以主要为他们做事。”
“没错。”申宙泽的面上仍带着笑,只是笑容多了几分冰冷,“我听话了好几年,基地的人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也极听地上权贵们的话,他们让我扮演什么我就扮演什么,他们喜欢小女巫,我就扮演小女巫;他们喜欢小仙女,我就扮演小仙女;他们喜欢小公主,我就扮演小公主。你不是在我的地下室都看到了,我的公主裙、水晶王冠、魔法手杖等。”
“所以,”月心鼓足勇气说道,“你后来极厌倦这种听话,就发起了一场杀戮?”
申宙泽颇为惊异地看着她,但唇角的笑仍是淡淡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这的确也不算什么秘密,当年闹得很大。是的,”他说,“我确实厌恶自己太听话,厌恶自己只是别人的走狗,决定来点不一样的,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另外还有一个理由。”
申宙泽忽然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月心问道:“怎么不说了?”
申宙泽含笑看着她,“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金发娃娃杀人事件的?”
这个男人一如继往地狡猾。月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不知道。”
申宙泽再次微笑,“哦,我明白了,是你的神秘力量吧?!”
月心不作声。智能系统利用电视影像告诉她曾经发生过的事,以及更早以前利用梦境告诉她金发娃娃的存在,应该都是她的隐藏福利。
记得智能系统提过,她每完成一个任何都会获得一些隐藏福利。。
“我讨厌你的神秘力量,”申宙泽忽然拉着她往那间最小最不起眼的全透明圆柱体实验室走去,“因为它可能带走你。”
月心正欲说话,申宙泽却已快速将她拉进了这间全透明圆柱体实验室。
突如其来的场景使月心再也说不出话来。。。。。
数排白色冷冻柜摆在中间,其中一两张抽屉从冷冻柜抽出,抽屉内赫然躺着两具铺着白布的尸首。
“看到了吗,这便是基因供体。”申宙泽拉着月心走到白色抽屉旁,月心不敢看。
申宙泽继续说道:“首先挑选够聪明够漂亮的人,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就像养鸡养鸭一样养上一段时间,消磨他们的意志。然后,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就顺服了。他们会任由实验人员做各种检查、实验,哪怕实验人员打开他们的大脑,取出脑浆,他们也不会反抗。这时候的他们是醒着的,能亲眼看到实验人员手中装着脑浆的玻璃管……”
月心听不下去了,说道:“提取基因要打开大脑吗?”
申宙泽淡笑了起来,“我不清楚具体的过程。或许不光是提取基因,还有人体实验,提取基因不过是共同进行。所有做过基因供体的人最后都精神失常,被关入终日不见天日的精神病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一想到自己一辈子都要受人操纵,做别人的傀儡——无论是正义一方还是邪恶一方,我都是傀儡,我就特别绝望。再加上被人带看了基因供体们生活的精神病院后,整个人就失控了。我要改变这一切,颠覆这一切,改变所有傀儡娃娃的命运,所以就有了那次杀戮事件。不得不承认,那时的我特别极端,特别可恶,不管做什么都不应伤了别人的性命。可那时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真的无法控制,整个人就像发疯了一样。”
月心的眼眸透出深深的光芒,注视着他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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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好纠结,会不会被人骂,唉~~~有谁能忍受男主是这样的负面人物,虽然这事发生在小时候,却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污点。虽然这是异世,这是不一样的世界,哎~~
从下章开始将会弱化恐怖情节,向言情发展。
第85章 申宙泽(二十)
璀璨耀眼的阳光洒落笔直平坦的柏油马路, 光线亮得几近泛白。
一夜已经过去, 此时临近正午。
一辆玛莎拉蒂正在急驰而行, 一直开到路的尽头才停下。
月心下车时,用手微遮夺目阳光, 才能看清不远处被花园环绕的一栋白色小屋。
“那便是我养父母的房子,”申宙泽牵起她的手往前走,“我在那里住到十六岁。”
“你养父母现在还住那儿吗?”月心问。
“他们在我十四岁时就过世了,一个车祸一个癌症。我后来一个人住在里面。”
推开尘封的大门,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家具都被覆上一层白布,所有窗户紧闭,褪色地板上铺着淡淡灰尘,记忆里童年的气味带着昔年的时光穿越到了现在。
申宙泽久久地站在门前,月心也没催他, 只是静静同他站着。
十分钟后申宙泽才开口, “这里偶尔有人打扫。”
他拉着月心走了进来,“我的养父母是那种不善不恶的人,他们对我就像亲儿子一样,但也服从上级的命令,将一个又一个权贵引进家门。”
他说道:“但是, 我仍过上了一段不错的童年。在我的养父母面前, 我只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我因此享受到了一个普通孩子应有的快乐。”
月心看到一侧白色墙面上五颜六色的图画, 有标尺、小鲸鱼、小白兔、小花、小草等。
月心问:“这是你小时候画的吗?”
“对。”申宙泽含笑着说道, “只除了这个标尺是我养母画的。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量一下我的身高, 看我长高了没有。其他的小鲸鱼、小白兔、小花、小草等都是我画的。”
月心蹲了下来,用心看着这些稚气十足的墙画,“没想到你还是个画家。”
申宙泽的笑容愈发浓郁,“我从来没想过当一名画家,从小时候起就不断有人告诉我,你将来要做超级巨星。但我养父母对我说,你得有个爱好,这样将来不管有多辛苦都有内心释放的地方。”
“你现在还在画吗?”月心问。
“没有。”申宙泽回答,“年龄越大,内心也就越复杂,也就无法动笔。”
“那你的养父母一定会很失望。”
“何止他们。”申宙泽说道,“我对此也很失望。”
月心闭上了眼,没有搭话。
她很难说出自己的看法,无论问题大小。小到对申宙泽放弃画画,大到对极权世界的正邪两派,对金发娃娃杀人事件。
站在道德至高点,或许可以说出很多冠冕堂皇的句子,却说不出真正本质的东西。而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在内心对自己说,每个世界都有自己运转的原理,每个角色都是原理的角色,无论是悲剧角色还是喜剧角色。
她无意为申宙泽开脱,也从未想过为他开脱——这肯定是一种罪行。但是他的遭遇却使她更坚定了要颠覆这个世界的决心,一定要让他的遭遇不再重演。
“月心,来。”
申宙泽不知何时进入了一间小卧室,“这是我曾住过的房间。”
她垂首缓缓走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上,映照出五彩缤纷的淡淡人影——
正面、背面、侧面、坐着、躺着……每一道人影都淡淡的,却又如此清晰。
每道人影都是她,全都是她。
她突然捂住口鼻,才能抑制突如其来的泪感。
申宙泽的声音与阳光一样温暖迷人:“十六岁那年,即将离开这间屋子前,突然有天晚上梦见了你。于是我的墙上全都是你。我画下这四面墙壁的这天,也有这样的阳光,却没有这样的你。现在我请求你,即使你知道了关于我的一切,也不要离开我。”
耀眼的金色光线照在他俊美绝伦的脸庞,绿眸更是如火焰一般明亮。
仿佛能将她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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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他俩一直没有说话。
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她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向她示爱,她没有回答,他显然很生气。
但她的一举一动他却很清楚。
她正准备找纸巾擦拭耳后的汗,他已伸出修长手臂递了过来。
她想打开音乐,他的白皙手指已按下开关键。
她侧身艰难寻找温水壶,被他轻轻松松拿到,放到她手中。
她再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不动。
他板着脸,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