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乐呵呵地接过黄豆票,手脚麻利地给打上一碗豆浆递过去,说话模糊,“那我可不知道嘞,不过今儿这豆浆啊,还真不是费师傅熬的!”
“不是费师傅熬的?那还能是谁?”
“嗯~这豆浆真不错,入口不涩回味全是豆子香。”
“肯定也不是二喜,那小子连墩布都没练明白呢!”
“那总不能是那位苏大少爷吧?”
“哈哈哈大力你要笑死我,那位苏大少爷还给你磨豆浆?他不让你给他端碗豆浆都不错了!”
“可不是?你几时在早上的食堂见过他?不到中午他不来,没有好菜他不来,总归就是一个来不来看心情,工资还得照领,天天拿满勤!”
“诶呀谁让我们没有一个厂长夫人的姐姐呢?人家家里有本事,培养出了一个能嫁厂长的闺女~”
“黄花闺女嫁二婚,搁我我也乐意啊~”
“你咋知道是黄花闺女?万一~嘿嘿嘿……”
“唰~”
下一秒,说这话的人就被一拳头打倒在地,还没喝完的豆浆洒落一地,苏阳猩红着眼,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高长顺,“你有种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午12:36即将掉落一章,感谢各位老师厚爱
第27章 被造谣? 苏阳虽然不
苏阳虽然不咋看得上自己那个姐姐,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有人在背后说他靠裙带关系造谣他姐不干净。
原本被小兰拒绝了心里就烦躁地厉害,本想来食堂混一顿早饭吃的苏阳没想到一进食堂就听见“苏大少爷”“厂长夫人”这几个字眼。
要说高长顺几人背后说人坏话声音放得老大就算了,还偏偏挑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 这不,被人正主听到了。
被打了一拳的高长顺捂住破了的嘴角, 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同样不甘示弱, “说就说!我说你姐就是个b子勾引男人的贱货!”
“怎么?敢做不敢认?你苏阳算个什么L东西?当年不也乖乖趴在我裤脚下给我舔鞋?”
旁边的徐大力和宋二苟瞬间被这一幕吓傻了, 随后反应过来的他们试图拉住还在不断发泄的高长顺, “长顺你别说了长顺……”
“顺子别说了,顺子……”
“都别拉我!”
高长顺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 原先苏丽梅就是这样,先是骗了他大哥的感情,后面知道自己名字和周厂长原配有些像就移情别恋,死乞白赖嫁进周家, 竟然还反诬告他大哥耍流氓!
现在这个苏阳还是一样, 靠着他那个姐姐竟然还进了食堂?
还当了个什么二师傅?
呵!
那锅铲他都拿不明白吧?
还有那个苏丽梅, 谁不知道她名字是后来改的?
想到大哥因为被诬告耍流氓被关在农场好些年都没消息,自家老爹也因为这件事降职, 自己到了工作年龄却只能当一个普通工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贱人竟然还能在厂里耀武扬威, 高长顺就气不打一处来。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苏阳, 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留情面,“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你姐脱了衣服想……”
“高长顺!”
不远处苏丽梅铁青着脸,被气得嘴唇不停抖动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呵斥住高长顺。
循着声音看过去,高长顺嗤笑一声,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被打的可是我!”
“而且,我没说错吧?丽、梅、姐?”
“还是说我应该叫……”
“不要再说了!”
苏丽梅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崩溃大喊,“不要说了!当初是你哥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长顺气急了,怎么会有这么能混淆黑白的人?到了这时候还要演戏往他哥身上泼脏水?
周围工友的眼光也由原本看好戏变成了对他的谴责,仿佛他犯了天大的罪一般。
“够了高长顺,你还要把我姐我家搞成什么样你才甘心?”
苏阳也立马收了自己盛气凌人的模样,转而变成一副受害者的口气凄声喊道。
角落里的许元西津津有味地吃瓜,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人不吃苏家姐弟这一套,别以为她没看见,苏丽梅捂脸垂下头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里面绝对有鬼,保不齐那个叫高长顺说的是真的。
想到刚刚翠花婶子跟她透露的消息,许元西就气不打一处来,天杀的苏丽梅,阻止她进厂不成居然还造谣她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进来的,要知道她才十六岁!
原本以为苏丽梅只是纯属有病,没想到竟然还是熟练作案?
一时之间,被谴责的对象彻底掉了个儿,由苏阳变成了高长顺。
毕竟人家苏大少爷都被逼得快要哭了你高长顺还想咋样?
而且听口风竟然还有个耍流氓的哥哥?
啧啧,家风不正啊。
高长顺气急,高声辩解道:“不是!是苏丽梅这个贱人故意的她陷害我哥!我哥是清白的!”
然而涉及到作风问题,大多数人还是摇了摇头,他所有的辩驳此刻变得无力又苍白。
“长顺,你还是赶紧道个歉,咱们快到上班时间了。”
徐大力扯了扯高长顺,试图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虽然高家大伯还在县里上班,但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听说接他位置的人还是姓周,这时候与苏家姐弟杠上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还让自己道歉的高长顺一把甩开徐大力,眼里满是被背刺的痛苦,“被打的人是我!你还让我道歉?你到底哪边的?”
徐大力被甩了个踉跄,宋二苟赶紧上前扶住,心里也有气,本来早饭吃得好好地,要不是长顺说话难听还被人抓住了,怎么会闹成这样?
衣摆上被豆浆溅到的地方黏糊糊的,在这闷热的天气格外难熬,一想到一会儿还得穿着这衣服在车间里干活,宋二苟就烦躁,说话也就更加不客气,“高长顺你疯了吧?见谁都咬?”
只是看着高长顺痛心失望的眼神到底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下去,将桌上剩下的两个馒头揣进怀里,拉着徐大力就往出走,“走,大力,别理他。”
剩下高长顺被留在原地,身形落寞,摸了摸青紫的嘴角,沉默地将地上的碗捡起,再拿到洗碗池洗干净放好。
而苏家姐弟依旧一副受害者受了委屈的隐忍模样,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就着咸菜吃馒头。
高长顺路过的时候,苏阳故意提高音量,“这馒头真不错,姐你快试试,一会儿还要处理高家老太太的事儿呢,可别累着了。”
“你!”
面对苏阳挑衅的眼神,高长顺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此刻他的心情。
他没想到苏家竟然能做到这种份上,当年他奶奶对苏丽梅不薄,若不是他哥被诬陷流氓罪没了下落,他奶奶也不会被刺激地精神不正常。
弟弟的威胁苏丽梅自然也听出来了,但她只是敲了敲苏阳的碗,淡淡笑道:“快吃,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松开的拳头捏紧,又松开。
高长顺捏着有些变形了的筷子往出走,他不能丢掉这份工作,至少现在不行。
在角落里目睹了全程的许元西摸了摸下巴,倒吸一口凉气,这俩姐弟不是一般人啊,算计人都不眨眼的。
还好自己没有莽撞地把那件事捅出来,不然可能最先没的是自己。
就刚刚听到的,高家应该也算有些背景了,结果还是被整得这么惨,苏丽梅有点东西。
但自己平白无故被造谣当老男人小三就这么咽下了?
她有点不甘心。
或许,那个叫高长顺的,可以帮她出这口恶气?
不过不急,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等下周一的,这两姐弟今早上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没理由下周一就能停手。
“小许!”
正当许元西思考整件事的可行性时,后厨传来一声呼叫。
听见声音的除了她还有苏家两姐弟。
苏丽梅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大弟苏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得到答案的苏阳下巴点了点许元西方向,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就她?一个毛丫头也敢算计你?看我整不死她。”
许元西:这俩姐弟怕不是有毛病,算计人声音还这么大。
殊不知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毕竟苏丽梅身份在那摆着的,只要她露出了态度,自然有人上赶着为难许元西。
而且,想到自己放出去的消息,苏丽梅阴狠一笑,就光那种事都够这个初入社会的小丫头喝一壶的了。
比如后勤处主任林海洋。
被费师傅喊到后厨的许元西一脸懵地看向对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嘶~
一看就没少贪,这肚子,少说也得有八个月了,现在这年月一般人家能吃出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