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琢磨呢,当听到后半句话时,许元西忍不住喷了出来,“噗~”
这位同志,有时候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许元西:比我更不会说话的人出现了。
啥叫在这儿干屈才了?啥叫不该在这儿干?
要知道费时虽然有一手好厨艺但是在进国营饭店时竟然被拒绝了,原因自然是他的成分问题,人尽皆知的御厨世家,成分哪是那么好改的,哪怕父辈散尽家财最终也只得了个中农的身份。
若不是周国富请他来当食堂大师傅,一个月还给开三十二块九毛的工资,他们一家也只能喝西北风去!
就说费大厨吧,在乡下名头响亮,但真正能请得起他做席面的又有几家?
他家日子过得还没费师傅快活呢,时不时还得费师傅接济一下。
因此林二喜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笑眯眯听着的费时立马冷了脸。
费时:什么东西,我去哪还得你给我拿主意?
费师傅一冷下脸不吭声,剩下几个也都慢慢收敛了自己的笑,低头做自己的手上的活。
因此当许元西憋不住嘴里的那口豆浆喷出来时一下子就被林二喜抓住了把把儿。
“你笑啥!”原本自己一说完话空气就突然凝固周边安静了下来就感觉尴尬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的林二喜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对着许元西低吼。
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咋不见你朝费师傅吼呢?
许元西没理会他,装没听见一样,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碗里的豆浆。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林二喜气急败坏地过来,伸手就想掀了许元西捧着的碗,“耳朵聋了你!”
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即将得逞的笑,想把豆浆掀翻打湿许元西的衣服,现在夏天衣服料子薄,他倒要看看穿着胸前湿了一片的衣服她还怎么在师傅面前炫耀!
下一秒,许元西灵活躲开,失去平衡的林二喜倒栽葱似的跌进刚洗过拖布的脏水桶。
“噗~咕嘟咕嘟~”
嘴真臭,心思也坏,就得让你好好洗一洗清醒清醒脑子!
许元西站起身,慢悠悠喝完了碗里的豆浆,将碗放下后才跟着翠花婶两个将在脏水桶挣扎起不来的林二喜拉起来。
“诶哟二喜你咋回事!咋还动手呢?”给人拉上来之后,李婶赶忙开口将错怪罪到林二喜身上。
翠花婶也毫不犹豫跟上紧接着开口:“你咋还能欺负人小许?看吧,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下次可不能脚滑了,不然这灶房不是火就是刀的,伤着了咋办?”
“你不会还要叫人小许给你赔钱吧?”
林二喜的小心思被李婶戳破,立马又将话给咽了下去,连带着这次的暗亏也一同咽了进去。
愤恨地看了眼许元西这个始作俑者,林二喜从脏污的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脏水,一声不吭地走了。
“谢谢翠花婶儿谢谢李婶儿。”
“嗨谢啥,二喜他就是这样,以后就好了。”
“咳!”
拎着铁锅上下翻飞的费时虽然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有帮着林二喜说话,只在这时敲了敲锅边儿,提醒给他递盘子。
两个婶子摆摆手,多余话没说,各忙各的去了。
就是这样?
欺负新人的样?
看来这个林二喜在后厨并不得人喜欢啊。
目前来看费师傅对她应该算是比较友好的,还有这两位婶子。
至于另外一个担着二师傅名头却在这会儿才晃晃悠悠漫步进来的苏阳,自然是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
开口便是恶意满满:“小许啊你去仓库给我搬一百斤面粉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老黄酒孝敬费师傅 苏阳都打算
苏阳都打算好了, 今早送来的面粉拢共是一百五十斤,早上用了些,现在剩下的肯定不够一百斤了, 到时候不管许元西这个小丫头搬没搬来他都说她私藏面粉偷公家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的苏阳此刻看着许元西的眼神透出恶毒的光,嘴角险些压抑不住的笑, 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小丫头被押送农场改造受折磨的下场了。
许元西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 随后看向费师傅, 表现出不认识这人的模样。
正常来说, 她确实不应该认识苏阳, 如果早上没有撞见那一幕的话她可能还真会上当乖乖听话去仓库搬面粉。
现在知道了仓库的面粉不够数,她还沾手那不是纯给人送菜?
许元西无语, 她看起来很好欺负?
费时老烦苏阳这人了,好吃懒做不说,手脚还不太干净,就说那油, 只要过了他手, 怎么都得少了一二两。
现在见他吃完早饭嘴上的油都还没擦干净呢, 拍拍屁股就上后厨里指挥起他的人来了,费时更是生气。
“小许过来。”
费时淡淡的声音瞬间让苏阳的算计僵在了脸上, 原本洋洋得意抖动的脚也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站在铁锅前翻炒的费时, 不可置信道:“费师傅?”
你要为了这小丫头跟我作对?
费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专心看着锅里的菜心里掂量着火候。
许元西没想到一开始对她很看不上眼的费师傅竟然会开口帮她,不过刚刚林海洋那个老色胚的时候就已经帮了她了,所以其实费师傅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凶对吧。
被唤过去的许元西被塞了一把大砍刀。
“把这堆骨头砍断,中午炖个骨头汤。”
“现在?”
下意识地,许元西抬头想看墙上的钟, 哦忘了这不是她家,没钟。
但就她系统里时间显示,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炖汤是不是有点来不及?
费时瞥了她一眼,看明白她脸上的疑惑后还是耐心解释道:“现在炖,到了晚上刚好能给上晚班的人加餐,骨头汤暖和又养胃。”
原来是这样。
许元西点了点头,拎起那把精铁铸成的砍刀,五六十斤重的刀在她手里就跟个玩意儿似的,随意挥动,不出两下一根大棒骨就被砍成了两截。
“把骨头砍断是为了啥?”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沉浸在砍骨头的许元西下意识接话:“为了熬汤好出油。”
“嗯。”
啊?所以是对还是不对?
许元西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便又去砍骨头了。
至于苏阳,没想到费时真要为了一个乡下丫头驳他的面子,气得要死又不敢跟费时对上,恨恨地看了眼许元西,踩着小皮鞋又走了。
看样子还是请假。
小皮鞋“咚咚咚”的声音走远。
李婶儿挑拣着韭菜,凑过去找翠花婶嘟囔:“这哪是做灶上的样儿嘛你说。”
葛翠花淘洗着小番茄,闻言也只笑了声,嘴角勾起,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讽刺。
“还不是上咱这里过一路,等着看吧,过段时间就调走了。”
“要我说,”葛翠花对着许元西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能在咱们这干长久的还得这小丫头,你信不信?”
李婶儿也顺着看过去,正巧看见许元西与费时一问一答,看着比真师徒还像师徒,心里也觉着是,不过嘴上却没附和,“不是说还要进个临时工?说不准那个是好的呢?”
撇撇嘴,葛翠花对那临时工不报啥希望,“那可说不定。”
这边许元西得了费师傅两句点拨,胆子也大了些,好奇问道:“费师傅,这是做中午那顿的吗?”
“哪啊,”费时将锅里的腰花颠起,又稳稳接住,加入蒜苗干辣椒爆炒,“这是做给领导们的,就是小锅菜。”
“嗷~”
开小灶果然到哪里都是属于领导们的特权。
“小许啊一会儿我们要做的才是中午给大家吃的,费师傅就负责一道菜。”
切韭菜的葛翠花笑盈盈解释道:“咱食堂没那么多规矩,像每天的小菜就是我跟你李婶儿炒,这个只要做熟就成,肉菜就得费师傅来拿捏了,不过一周也就周一周五能有顿大肉吃。”
“那今天中午?”
许元西左右找了下,咋没看见肉的痕迹呢。
“今天中午做红烧肉,时间来得及,一点才开饭呢!”
李婶儿将择干净的韭菜沥干水倒在案板上,随后从桌底下拖出一筐白花花的肉出来给许元西看。
“喏,这就是中午要做的肉了,今儿二喜不在,还没来得及切呢。”
噢林二喜被她们联手气走了,估摸着得缓一会儿,这个时间都没见人影应该不会回来了,许元西默默举起小手试探道:“那要不,我来?”
李婶儿看了眼毛遂自荐的小许,再低头看了看筐里的大肥肉,有些舍不得,万一糟蹋了这老些好肉咋办?
费时将爆炒腰花盛出来,头也没回地沉声道:“让她来,我看小许刀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