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实习期一过到时候得罪了他们,他们往上一投诉,上头还能硬把人按在这儿?
现在可是人民的意志是最重要的呢!
砸吧嘴,想起中午那顿红烧肉的好滋味,再瞅一眼自己塞在案板下的饭盒里满满当当红烧肉。
葛翠花:小许是个好的,她还说咱也不赖呢。
李婶儿:小许是个实在人,手艺还好,以后指不定得让她帮忙开小灶呢。
而得了许元西隐晦提醒的林二喜一拍脑袋,拿腔拿调学着费师傅平日里的模样,手一指,淡淡道:“奥~今晚食堂就用那些东西,小许你们三看着做吧。”
顺着看过去,许元西心中暗喜,太好了是米饭!
虽然大多是些碎米,但没关系,她不挑。
碎米也好呀,能磨成米粉,到时候做成米糕她家婆也能吃。
而葛翠花撇撇嘴,心里暗忖:不讨喜的人果然还是不讨喜,不就是个关系户学徒,还装相指挥起他们来了,早上切个面剂子都够呛,也真是有脸。
再看清角落里堆着的是啥之后,脸瞬间黑了下来。
“二喜,这不对吧?”
同样黑脸的李婶儿率先提出质疑。
没想到头次指挥就遇上底下人怀疑的林二喜从藤椅上弹起来,跳脚道:“哪不对了?哪不对了?我师傅就是这么说的!叫你做就做,一天就嘚吧张嘴!”
“也不知道厂里养你们这些人干什么,都是些吃白饭的!”
“你什么意思姓林的!”
李婶儿瞬间不干了,这工作是她男人拿命换的,她凭啥不能干?平日里她打扫收拾打菜洗切一样没落,她咋就吃干饭的了?
再说了,角落里那堆东西是啥?
过节剩下的蒿草和一点儿糯米,前几周淘洗下来的碎米,能够样子的,也就只有那几小块儿腊肉,那还是给领导做饭剩下的杂碎。
弄这些东西给厂里职工吃?
那他们还对得起厂里每月给他们开的那么多工资吗?
再说了,“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好歹都是靠本事进来的,你靠的什么?你有什么本事?当个学徒三年都还学不明白墩子,要不是有个好姑妈谁理你?”
说到这里,李婶儿也不忍了,索性将知道的那些一气儿说个痛快全都捅了出来。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有一个好姑妈的,同村里的还捎带连襟亲戚呢都能脱衣服搂着睡觉!”
“一身贱皮子骚烂货!”
“也就你们林家能出这样的破烂!”
“一窝子烂货不嫌骚,还挤鼻子弄眼儿地搁这儿指挥起我们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没人的地儿了结了算了,竟还有脸在外面晃悠?”
“我呸!”
长长一段一口气儿不带歇的,李婶儿叉着腰全都喷在了林二喜脸上。
不仅林二喜插不上话,又急又气,满脸通红。
许元西自己都是听得一脸吃到大瓜的震惊模样。
这、这话里说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不?
还有李婶儿真的也太猛了,许元西直接幻视她三奶奶当年举着擀面杖把人追得满地跑的样子。
手动合上快要掉地上的下巴,许元西不知道自己还能看谁,或许说她不应该在这里。
与翠花婶子对上眼。
许元西:这是真的?
葛翠花:真的不能再真。
“老天爷诶~二喜你想干啥!?”
葛翠花一个健步冲过去,却在林二喜面前三步远硬生生停下。
“你、你你你,二喜你别冲动,把刀放下。”
林二喜猩红着眼,抓起案板上的刀横在胸前,怒吼着:“滚!滚呐!”
“你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该死!你们都该死!”
“李翠花你该死!”
哈?原来按着姓儿叫李婶是因为她也叫翠花?
等下,现在好像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察觉到思绪偏离的许元西立马给自己拉回来。
话说这个林二喜真的没什么毛病吗?
看起来是个暴躁分子,情绪很不稳定。
这食堂真是谁都招惹不了,都是他大爷。
不断挥舞的刀把葛翠花逼地不断后退。
将心中郁气全都发泄出来的李婶儿这时也终于恢复了理智,看见那把砍骨刀不断逼近吓得满脸冷汗,哆嗦着唇:“二、二喜,你冷静一下。”
“是婶子错了,婶子不该说那些话,你、你先把刀放下,婶子给你道歉,你……”
“现在知道错了?刚刚不是说的挺痛快的?”
“小林,你李婶儿她是真知道错了,你把刀放下,有啥话咱都好好说,啊?”
然而林二喜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那些话。
将几人快逼到墙角根时,林二喜双手握住砍骨刀。
高高举起。
剑拔弩张之际,瞅准机会,许元西往后蓄力,几步从旁侧踏墙冲过去,长腿一勾,踢远。
走你~
“啪嗒~”
砍骨刀顺着力度刚巧落在门前空地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惊呼,“小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34、顶好顶好的对象 “嗯?”
...
“嗯?”
许元西看着晕过去的男人一脸疑惑不可置信, 这么明晃晃的碰瓷吗?
刀在地上又不是在人身上,至于吗?
事实告诉她,还真至于。
“小凛身体不好, 刚刚被你吓到了!”
高西风扶住身上不断滑落的人,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还不赶紧来帮忙, 小凛你别吓我, 小凛!”
“啊哦哦来了。”
没了刀, 林二喜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两个婶子一左一右将他死死盯住。
许元西赶忙跑过去一把将周凛捞起, 成功解救了快要哭背气儿的高西风。
“你?”
这女人怎么那么大力气?
高西风震惊于许元西的动作一时竟忘了反应。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许元西拧眉看向呆愣坐在原地的人, “愣着干啥?去哪你说个地儿啊!”
“哦去、去医院,”高西风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特效药掏出来,从瓶里倒出一颗,“不不不, 先吃药。”
只是药拿在手里递到唇边犯了难, “这咋喂进去啊?”
小凛还在昏迷状态, 总不能直接掰开灌、吧?
嗨呀有药不早说,就知道叽里哇啦乱叫, 斜他一眼, 许元西立马将人放在干净地儿上, 让周凛斜斜靠在她怀里, 再一把夺过高西风犹犹豫豫手里的药。
就这豆大的药,还纠结咋喂。
真是的。
嘴巴一掰,药灌进去,顺手拿起手边的水杯,顺一顺喉咙。
“咕咚”一声。
在场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你你, ”只有高西风指着许元西,手哆嗦个不停,“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他们家小凛几时吃药不是要人哄着喂着,啥时候被人这么掰开嘴硬灌过了?
他的小凛哟~遭老罪了~
翻了个白眼儿,许元西将伸到她脸上快要戳进她鼻孔里的兰花指拍开,“不然呢?”
“你心疼?”
“那给你吧。”
说完许元西像扔垃圾般将人又推回高西风怀里。
原本还在跳脚翘兰花指的人瞬间像被捏住脖颈一样不再说话,僵硬地将人环抱住。
只是他那比周凛都还要单薄的身子哪里扛得住,便只能将求救目光又转向许元西。
“我不,我还要上班呢,晚上食堂开餐。”
“你叫啥?我给你请假!”
“我,我来!”林二喜小眼睛瞟来瞟去,恢复理智的他也有心思观察无辜遭殃的两人了。
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脚上蹬的还是双皮鞋,那男的翘着兰花指,但头上绝对是打了那啥发油。
从头到脚都亮得晃人眼。
现在那小白脸需要人帮忙,这不就是给他表现的机会?
“不要你!”
高西风一口否决,他可没忘记刚进来时看见那男的满脸通红,眼睛凶狠地像要吃人一样。
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人。
一个看着壮实点,另一个就不太行了,他眼神好,那腿都还抖呢,指定不能抱起小凛。
“你,”高西风手刚指向不明状况的葛翠花,就感觉自己衣角有些动静。
低下头,就看见原本昏迷的人不知啥时候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对着他疯狂示意。
啥意思?
不要年纪大的?
不是能不能别闹,这又不是相亲!
恢复意识的周凛:就是不要。
高西风:非得要那小丫头?
周凛:对。
闭上眼认命了的高西风心里暗叹怎么就轮到今天他上周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