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杨书记了,咱们日化厂书记,人脉广,才能搜罗这么多食材,不然一般人家哪会做这么多?”
许元西:一般人家也不会过寿的,怕阎王爷知道了寿数要来收。
先是收拾海货。
干贝温水浸泡,倒半圈黄酒,再扔几片生姜。
然后便是干墨鱼,被清水泡软后,再捞出泡进调好比例的碱水里。
许元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费师傅的动作,处理干货这种东西全是靠的老师傅经验,书上是学不来的。
“记住,全程不能沾油。”
“一沾了油,外面泡软了,里面还是硬邦邦的,干货就毁了。”
处理好后,就是席上的其他大菜。
常规的鸡鸭鱼肉,不常规的是一堆处理过的东西,费时看了眼说是麂子肉,甚至还有一条五步蛇!
“这都是山里的,杨书记有个叔叔常年在山里打猎,出现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许元西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
费时:“杨书记可是老H军,还是很清廉的,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席面跟咱食堂菜不一样,食堂就讲究个大锅饭量大管饱,席面要好看也要好吃,你看这鸡,要是咱食堂指定就切小块儿做辣子鸡或者直接熬鸡汤了,但是做席面,就不能做这两样。”
“一个是不好看,一个是体现不出厨师的水平。”
“那还能做什么呢?”
许元西虽然有本菜谱,但上面就只写了些家常菜的,更深层次一点的菜谱系统商城还没有解锁,直接杜绝了她作弊的想法。
“不过也得看是啥鸡,这鸡嫩,就适合做白斩鸡,要是老母鸡,那就只能熬汤了。”
费时一点一点教着许元西,而对方反馈回来的也很让他惊喜,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再说第二遍,而且说过的也都能记住。
赞许地点了点头,费时指着那条处理过的五步蛇道:“这道蛇羹你来试试手。”
许元西一怔,抬眼茫然地看了看那条蛇,又看了看费时。
“不敢?”
老实点头,许元西大方承认,“我怕晚上做梦蛇咬我。”
“你这可不行,要想做个好厨子,哪有怕菜的?这还只是处理过的,有些甚至提来活的,到时候你咋办?”
许元西低头不语,脚尖不自觉在地上画圈,她打小就怕蛇,甚至只要提起蛇就心里起疙瘩。
“不说话是啥意思?你到底学不学了?”
“学!”
咬牙,许元西颤抖着手接过血肉模糊的一长条,刚入手的一刻,差点尖叫跳脚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剁成块儿。”
第一下,手软差点连刀都拿不动,手一偏,刀刃差点划着自己。
“拿稳!”
许元西一激灵,长呼一口气后抬手腕,“咚”~
一节、又一节……
好像事情开了头之后也没有那么难了。
面无表情的许元西将所有剁好的蛇肉先蒸熟再放入砂锅,再加一点泡好的花胶丝,倒入高汤,放到一边小灶上慢火焖。
做完这些,许元西满头大汗,浑身湿透,不知是热的还是怕的。
费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既然选了当厨子,就不能说自己怕,怕啥?再咋样不都是手里的菜?”
许元西只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无力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杨长青走进来,“费师傅,辛苦你了。”
两人双手交握间,一沓钱票就递到了费时手里。
费时脸上的笑更深了,“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帮帮忙而已。”
“这就是你们食堂刚进来的小许吧?”
许元西腼腆一笑,“杨书记好。”
杨长青接着道:“我听小宋说了,你们食堂最近味道不错,都说是小许你的功劳?”
“没有没有,”许元西依旧腼腆羞涩,“都是费师傅的安排。”
费时接过话茬,“嗐~咱们食堂不就是为了给大家做好填饱肚子的服务嘛,这都是应该的杨书记。”
两人寒暄一番后,日头西斜,到了开席的时间。
杨家的姑婶们纷纷涌进小厨房帮着端菜。
事做完了,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费时将揣着的钱抽出几张塞给许元西。
“费师傅,这,我不能要。”
“拿着,你也辛苦了一下午,我费时不是那种占徒弟便宜的人!”
两人推拒间,突然一道手电筒光打在两人身上,巡逻的人喝道:“那边!干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费时是一万
费时是一万个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要因为莫须有的作风问题被带到局子里来。
“我说了, 我们就是师徒关系,没有其他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严卫兵重重一拍桌子,厉声道:“被我们抓了个现成还敢狡辩!正常关系你给她钱干什么?”
“说!是不是买卖关系!”
另一个房间里, 许元西满脑黑线,对上老公安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眼神, “我们真的是同事, 他是我师傅, 他给我钱是因为我帮了忙。”
“小姑娘啊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 做这种事, 你对得起爹妈生养你一场吗?”
石建强看许元西就像看“花季少女误入歧途”,任凭许元西如何解释都不相信。
“我遇上无数你这样的了, 那些人的借口可比你好多了,有说自家叔叔的有说继父的,甚至还有说后爷爷的,呵!”
“公安同志,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大可以去日化厂问一问。”
“冥顽不灵!”
“砰~”
两边的门被重重关上。
许元西往后仰倒, 抹了一把脸,现在只希望她二姐听了这消息不会被吓到。
你说你费时爱占小便宜就一直这样不好吗?
干什么又良心发现要给她劳动报酬?
现在好了, 真是黄泥巴掉□□不是屎也是了。
许元西现在觉得可能日化厂跟她有点犯冲。
上班三天, 天天遇上事儿。
……
公安局三楼副局办公室。
“你是说抓到一对乱搞男女关系的?”
“是!还是买卖交易, 我认为可以做这次的典型狠狠抓一抓!”
周槐这才抬头看向自打他接副局位置后就跟他不对付的刺头儿石建强,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两人叫什么名字?”
“男的叫费时,五十六岁,女的叫许元西,十六岁。”
“一个五十六岁,一个十六岁, 你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周槐怎么那么不信呢,而且许元西这名字怎么越听越熟悉。
“要不是抓到现行了我们也不信啊。”
“他们承认了?”
“周局,你这不是说笑呢嘛,谁会承认啊,那都还有被堵在床上裸着搂在一起还喊清白的呢!”
眼里狠厉一闪而过,石建强就是要借着这个事将二人摁死在耻辱架上。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是清白的,但那又如何?
谁让那个小姑娘害了苏家又恰好落在他手里呢。
至于为什么要来跟周槐汇报?
真当他这么好心,还给周槐送功劳?
他知道那小姑娘跟周家小儿子的关系,他就是要看看心爱的女人被亲哥哥一手送进地狱之后的周家小儿子是不是还能那么猖狂,周家,还能不能那么和睦。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周家上下,早就知道了许元西。
人可能没见过,但名字是熟悉的。
周槐站起身来,“我亲自去审问。”
石建强跟在身后一下子慌了神,周槐怎么回事,不是一向厌恶这些避之不及的吗,怎么会想要自己亲自审问?
“周局,这点小事就用不着您出马了,周局……”
周槐腿长,几步跨出办公室,丝毫没理会身后石建强的阻拦。
刚走下楼,正好遇上赶来的周凛,旁边依旧是翘着兰花指的陆西风。
“二哥,西西她没事吧?”
周槐刚想开口却被身后的嘲讽声打断。
“哟~看来那小丫头恩客还不少,连周家的都能勾到手,小小年纪本事倒挺大。”
石建强抱着手臂,挑衅地看向兄弟二人,竟是连演都不演了。
要说周家他最恨的人是谁,那必然是周凛了。
要不是这小子举报他,他怎么会与副局长的位置失之交臂!
周凛眉头紧皱,脸瞬间冷了下来,“石同志,注意你的措辞。”
石建强阴险一笑,没再说话。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放人。”
简单问询过后,周槐盯着石建强手下的人做好了笔录,大手一挥就让放人。
而严卫兵却没动作,眼睛看向石建强,看他点头才掏出钥匙给费时两人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