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了, 她想着息事宁人, 把鸡汤给这老婆子留着晚上宋河回来了一起吃。
现在看来她还是怀孕了太好说话了!
这老婆子把鸡汤全给倒了出来,给她儿子留着, 鸡肉挑了好的留出来, 剩下些什么鸡脖子鸡头加了碗清水热一热就给她端出来了。
当看见自己碗里那碗所谓鸡汤时, 许元南真是气笑了, 立马摔了碗,“这破鸡汤谁爱喝谁喝!”
转眼一看宋河手里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把夺过,咕嘟咕嘟几口下了肚,剩下鸡肉也给摔在地上, 一五一十将这碗鸡汤怎么来的这老婆子怎么变成的两碗鸡汤说了出来。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老婆子的脸皮,还有脸躺地上耍赖!
“大河今儿你要不跟这懒婆娘离婚你就别叫我妈!”
许元南也吼道:“宋河今儿你要不把你妈送回去咱们也离婚!福宝跟我!”
“不可能!福宝姓宋,不可能给你!”
“行了!”
……
一边是鸡飞狗跳,另一边许元西沉浸在医术的学习中直至深夜。
初秋的早晨雾还没散透,许元西就起来了,或许是背负了责任所以她近来都起得比较早。
然而她起得早,还有人起得比她更早。
赵桂芳刚把蒸好的杂粮窝窝头一个个捡出来,转身便看见西西收拾齐整地走出来,笑道:“西西起来了?刚蒸了馒头,给你装好了。”
说罢便将手里的饭盒递过去,不用打开许元西便知道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
自打她来了周家便是如此,只要她在家吃饭,放在她面前的不是白面就是大白米,总之是细粮。
许元西不是没推辞过,奈何周家上上下下都觉得这没啥问题,还有周奶奶,只要看见她吃粗粮嘴里就喊“造孽哟”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还有双文,小小一个人儿,明明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把蛋羹往她那里推,她要分给他他还死活不吃。
没办法,许元西便只能打着工作或者娘家的名头时不时给家里带肉,好歹能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
这不,许元西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妈,我不用……”
“打住哈,妈知道你不缺这口吃的,但早饭在家里垫吧两口也是好的,到了饭店,就让你那徒弟做早饭,你自己可千万别累着,做做中午跟晚上那两顿就得了。”
“好吧,妈,我吃一个就够了,这个给奶奶吃吧?”
说着许元西便想将饭盒里的馒头拿一个出来,家里就她一个人吃白面馒头,她有些亏心啊。
谁料,“诶我不要我不要,西西你自己吃,奶奶不爱吃白面馒头。”
周奶奶说完眼泪就在打转,吓得许元西立马投降,“好好好,奶奶我自己吃自己吃。”
“谁也不许给!”
“好,我现在就吃,全吃掉。”
许元西还能咋办?两个馒头下了肚,实则肚里还没什么感觉。
周母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西西的胃口一直很大,当即反应过来恐怕来了城里都没怎么吃饱过,早上这俩馒头也不是冲着让人吃饱去的,而是想着垫吧两口。
虽然到了饭店有早饭吃,但是那些东西毕竟是有定量的哪能让西西敞开肚皮吃?
这才有了早上赵桂芳给西西单独做一份垫吧肚子的。
吃完两个大馒头的许元西进了国营第二饭店后厨,王有福已经把早饭给做好了。
王菊香捧着两个大包子吃得心满意足。
“许师傅来啦,有福今儿包的茄子包子,配上您娘家做的泡菜一块儿吃真是绝了!”
许元西也捡了两三个出来,就着她大嫂做的咸鸭蛋吃,再溜一圈儿热豆浆。
舒坦!
这边王菊香还在边吃边感慨:“没想到这素馅儿的包子还能比肉包子好吃,许师傅你这脑袋怎么长得,想出那老些好吃的菜来。”
许元西想到了自己在系统练习房日夜颠倒的那段日子,也是感慨,想学好东西都是不容易啊。
现在还要加上医术,这还不是像厨艺这样学两本菜谱就能行的,想到自己升二级还差三点,而这三点跟她看完的药材大全有关联。
跟药材有关?
许元西已经想好了,她决定把自己的两项技能结合起来,做药膳!
而且这也应该算创新吧?
到时候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做药膳容易,她可以自己在系统里做出来,但是系统竟然还要求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那她的药膳还得过个明路才能拿出来,这就有些难了。
想到这里,捧着医书的许元西眉头紧皱,吓得颠锅的王有福手一抖,一锅爆炒腰花差点毁了。
反应过来的王有福立马翻炒到了火候之后便利索地盛出来让前面的王婶儿端出去。
趁着休息的空档,王有福疑惑地问道:“师傅,您最近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吗?”
许元西听见声音茫然地抬头,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才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最近挺好的。”
王有福却不肯相信,大着胆子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师傅,你是不是不想在咱饭店干了?”
他最近看师傅老捧着一本医书发呆,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他师傅可能要金盆洗手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王有福“扑通”一声跪在还没消化完他话里意思的许元西面前,“师傅,我会好好学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许元西:……从哪里扯到这里来的?她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不过当下她还是选择将王有福从地上扯起来,先把人安抚住再说,“有福你先起来,我没不要你,我这不还在这儿呢吗?”
“真的吗师傅?”
许元西微微偏过头,使劲点头道:“真的真的,我还想把做饭这一行发扬光大呢!”
说实话,不是她颜控哈,周凛哭起来跟病西子似的,王有福哭起来就有些辣眼睛了,鼻涕眼泪全糊在一块儿,许元西想给他擦擦都有些下不去手,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吐露了出来,这傻徒弟一根筋就认死理,若是她没说出个一二三来,都不知道他自己瞎琢磨能琢磨出啥来。
还她不想在饭店干了。
她咋可能不干嘛,现在好不容易能当甩手掌柜了,一天只做那么几道有难度的菜,还能好吃好喝,还能打着饭店的旗号给家里改善伙食,这多好,她为啥不干?
将自己想做药膳的心思说出来后,王有福抓了抓脑袋,也不觉得师傅是要走了,反而帮忙想想有没有谁透露过药膳方面的事儿。
“师傅,这药膳搁以前可都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还得是专门的厨子才会做,咱们这会儿没有啊,人生病了找医生,饿了找厨子,这俩现在不搭噶哇!”
许元西哪能不知道这个?
现在中医被打压得厉害,也就村里还能信几分,那都还是舍不得花钱的原因,城里但凡有个啥头疼脑热的,没钱就熬,有钱就上医院,至于中医?
现在谁信呐!
但是许元西知道中医只是没落了,但并不能说他没用。
叹了口气,许元西道:“我也就是发愁这个呢,药膳做出来没人吃,到时候那边郝家的又有说头了。”
上次郝兰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还涉嫌拐卖,被查实后就发去农场改造了,郝建仁为保工作立马登报与他弟弟断绝关系,现在可是恨死她了。
一个饭店的大师傅,不想着如何精进自己的技术,眼睛净盯着自己这边了。
为啥早上的包子她只吃两三个?还不是郝建仁,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这边的账务,她只要吃多他就跳出来说他们挖公家墙角,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是也挺恶心人的。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犹豫许久的王有福小声道:“师傅,你要不然问问我大伯?”
崔实有?
许元西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崔主任认识的人多,指定能知道些什么,谢谢你啊有福。”
想明白之后,许元西不再纠结便沉浸在医书中去了。
留下王有福欲言又止,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师傅崔大伯祖上就是做药膳的呢?
崔家老爷子还健在,而且还挺喜欢药膳的。
就是现在崔家人都闭口不谈这事儿了他秃露出来又不太好……
王有福不太能转弯的脑子想了许久还是没想明白,所幸他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反正只要师傅去找崔大伯就能明白了、吧?
许元西:并不能很明白……
因为崔实有一听她的来意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了。
许元西低头瞅了眼手里的饭盒,她好像只说了一句话吧?
她说这道菜是当归附子羊肉汤,然后一向体面的崔主任就脸色大变给门关了。
不过这下她能肯定崔主任指定对药膳很熟悉了。
但是从哪里入手呢?
找上了崔主任,许元西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把药膳加上国营饭店的菜单,这么一看崔主任这条路还必须得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