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会选个私密性好的地方。”
李想补充：“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在邀请函上标注，生日宴的主题是大地，要求大家必须穿大地色系的服装——“
“好主意!而你可以随心所欲，因为你有寿星光环。”吴茵媛看着刘菲儿。
“那就这么定了。”刘菲儿心情大好，走到李想面前，出其不意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的生日，就拜托两位了。”
李想和吴茵媛都被她刚才的行为震到原地石化。
刘菲儿戴上帽子墨镜口罩全套武装，起身往外走。
刘菲儿回头看着吴茵媛：“我要走了，你都不送送吗？”
吴茵媛赶忙跟上刘菲儿，一同走进电梯。
刘菲儿看着吴茵媛依然震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我真挺喜欢他的，那个李想。越看越喜欢。”
一张信用卡拍到李想面前。李想正要拿起来，又被吴茵媛按住：“不许乱花钱！”
李想用力点头。
办公室众人八卦地看过来。
“别耍小聪明，每一笔消费都会有信息发到我手机上。”吴茵媛转身离开。
“谢谢老板。”李想大喜，又是比心，又是哦耶，回头才发现同事们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着什么。
李想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更加笃定，眼神纷纷流露出“懂了”的表情，快速散去。
李想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马上就要到燃点了。
吴茵媛带着李想去选礼服。
李想换了不知道多少套，好不容易有一套被吴茵媛看上眼的，一看标价38800。
吴茵媛正要刷卡，被李想拦住， “要不这样，衣服我自己搞定，剩下的你给我折现吧！”
“想得美，从你工资里扣。”
李想死死抱住吴茵媛胳膊，“使不得。肯定有别的办法。”
李想拉着吴茵媛走过曲折的地下室，找到一扇门，上面有个简易PVC门牌“年会演出服装租赁”。
在试了几套卜灵卜灵的水钻西装礼物之后，李想还是选了一套最保守的黑色领结礼服，650元一天。
“450吧，我老板特抠门儿，超支就要从我工资里扣。”李想向老板娘求情。
吴茵媛白了李想一眼。
“你老板一个月给你多钱？”老板娘看着帅气的李想，“考虑跳槽吗？我正准备开直播，我看你穿我家衣服挺好看的，可以带货，卖得好给你提成。”
“结账！”吴茵媛拉起李想就走，“当着自己老板面就和别人家老板眉来眼去合适吗？”
“背着你会让你感觉好点吗？”
啪，李想头上又挨了一巴掌。
生日会最终选在了一栋郊区的度假别墅。主题虽然叫大地，毕竟不能只有土色。
吴茵媛让策划公司按照“仲夏夜之梦”的氛围去布置现场空间，地毯、桌面使用棕黄色系，立面和垂直方向是做森林绿植、藤曼，再用花草和精灵元素点缀，辅以灯光效果，自然风中带着梦幻感。这样刘菲儿就是仲夏夜之梦的花仙子，或者精灵。
李想不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在刘菲儿和宾客还没有抵达之前，吴茵媛带着生日会执行公司的团队再次检查确认了所有细节，然后单独带着李想检查了所有监控的位置。
李想感叹：“我算明白你为什么选这里办这场生日会了。居然有这么多监控，不过这么拍没问题吗？”
吴茵媛说：“都在公共区域，只是角度多一点，清晰度高一些。而且个个都很显眼，明目张胆地拍，而不是偷拍就没问题。带你看一个最棒的。”
吴茵媛带着李想来到别墅三层，一个半圆形伸出式阳台，类似欧洲皇室节日里站在上面向人民挥手那种，只是小了几号。上面还有一个望远镜，可以看星星。
吴茵媛把望远镜长筒镜头往下瞄准，示意李想看，李想看了一下，整个院子里，各个角落都看的明明白白，他甚至看到了两块地毯之间的拼接的细缝。
李想看着吴茵媛，“你一个律师，需要这么拼吗？”
刘菲儿和张梓新此刻并排坐在保姆车上，一阵静默。
“亲爱的，你今天真美。”张梓新看着妻子，妻子看着窗外。
“谢谢，你已经说过了。”刘菲儿并没有转回脸，依然看向窗外。
张梓新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刘菲儿默默抽出，从包里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自己，为了不显得过分尴尬。
张梓新轻轻叹了口气。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孟夏感受到气氛尴尬，回头递给刘菲儿一瓶水，张梓新也冲她伸出手，她一脸无奈，又递了一瓶给他。
“可以麻烦你给蛋糕店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吗？千万别晚了。”张梓新接过水瓶的时候对孟夏说。
“我会亲自过去取回来。”
车里一阵静默。几乎同时，刘菲儿和张梓新，拧开瓶盖，举起瓶子，顿顿顿灌水喝。动作出奇一致，彷佛排练过。
第12章 仲夏夜之梦，醒了
来宾们陆陆续续抵达，吴茵媛陪着刘菲儿与来宾问候寒暄一圈，两人就上了楼。按照吴茵媛说法要先给让出空间，才好引蛇出洞。
Tina穿着一条珠光Khaite的古铜色真丝吊带长裙，看似随意地披一件Isabel Marant的流苏麂皮外套，主打一个流浪艺术的波西米亚风情。手腕上戴着Buccellati的黄金质感、雕刻着藤蔓纹理的手镯。她一到现场就径直走向张梓新。
吴茵媛陪着刘菲儿坐在三楼露台的角落里，既有视野，又不会惹眼。李想站在望远镜前通过镜头扫视着各个角落。
吴茵媛眼看着Tina凑近张梓新，伸手从张梓新胸口捡起一根线头。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暧昧行为。张梓新回以他招牌的纯真笑容。
“你看见什么了？”吴茵媛看见李想拧着眉头。
李想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朋友之间说话会离得这么近吗？”
因为Tina和张梓新之间大概也就20厘米。话音没落，张梓新似乎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小步，而Tina又自然地上前一步，彷佛在跳探戈，成功的把距离维持在20厘米。
突然Tina发现张梓新的眼神越过自己，看向她身后的什么人，李想把望远镜筒移向Tina身后，一个瘦削略带骨感的高个子美女走了过来，她身穿岩石灰色的The Row针织高领衫，搭配一条米白色略带珠光质感的Gabriela Hearst阔腿裤，胸前佩戴Pomellato的金属质感的不规则链环项链，看似中规中矩中彰显出棱角和个性，色彩和质感紧扣大地的主题。
张梓新主动从托盘里拿了酒杯递给后来的女子，随即看到Tina稍纵即逝的不快，顺势把自己那杯递给Tina,“这是金南淳，恒能光伏的首席战略官，也是我的广告金主；这位是Tina，无相画廊的主理人。”
金南淳不卑不亢，向Tina点头，“你的手镯很别致。”
Tina一改刚才的不爽：“很高兴我们有共同的品味，我打赌你一定也喜欢当代艺术。”
“喜欢谈不上，如果投资的话我倒是有兴趣听听。”
Tina听到笑了起来，不知不觉贴近了金南淳。
刘菲儿瞄了一眼金南淳：“这个女人我以前没见过。”
吴茵媛递上IPAD给刘菲儿，上面有搜索的词条：“光伏二代，学霸加铁腕，别看她看着文静优雅，回国从基层做起，几乎所有部门都轮了一遍，今年刚晋升首席战略官，就让跟他爸创业的高管退休回家了一半。听说是她力主找张梓新做广告代言人。”
刘菲儿：“他们做光伏系统的，不是to B的产品吗？有必要请明星做代言？”
“所以才可疑啊。”
李想看了一眼，发现Tina又贴上了金南淳：“原来她和谁说话都离这么近啊。”
吴茵媛：“她是跟着气味走的，显然金钱的气味要比荷尔蒙的气味更诱人。”
李想目光扫过全场，女人们纷纷和张梓新合影，也有上来就拥抱贴脸的。但是没有看见任何红线。
“这些人都没问题。”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李想立刻觉得不妥，只好说得更模糊：“我的意思是她们和张梓新之间没有那种称得上羁绊的——东西。”
“出轨对象未必有情感羁绊啊，也可能只是性伴侣。”
李想看向刘菲儿，回瞪了一眼吴茵媛。
吴茵媛伸出手牵起刘菲儿：“女王该登场了。”
现场灯光突然熄灭，投影上出现了刘菲儿出道以来那些高光时刻和人生的重要瞬间。包括刘菲儿和张梓新在一起那些甜蜜画面。
结尾画面是李想选的：那是张梓新拿着自拍杆拍摄的，刘菲儿和张梓新两人在海边被涨潮的海浪拍打，两人牵着手向着岸边大叫着逃命，然后突然被一个大浪拍成了落汤鸡，两人又兴奋又害怕，发出尖叫声。
VCR播完，现场突然陷入安静。